宇文暄!!!
玄武聞言一愣,臉上先是不可思議,緊接著面容扭曲的怒吼一聲。
眼中更是殺意暴漲。
只見他猛地從馬鞍箭袋中抽出一支長箭。
咻!
箭矢的破空聲尖銳刺耳。
那支箭被玄武猛的擲出,竟無需弓弦,僅憑內力催動。
城頭守軍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就聽的一聲悶響。
箭矢上纏繞著氣勁,直接打爆了宇文暄的腦袋。
這位南楚凌王的無頭屍身直接從馬背上栽落。
放箭!
嶽州城樓上驟然響起一聲暴喝。
剎那間,黑壓壓的箭雨如蝗蟲過境般傾瀉而下。
“舉盾,後退。”
玄武鐵青著臉,只得帶著麾下狼狽後撤。
而此時萬壽宮內,朱厚聰的面色也是陰沉如鐵。
他五指深深扣緊,殿內的燭火照的他晦暗的面容忽明忽暗。
好一個宇文暄!
朕倒是小看你了。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貪生怕死的亡國王爺,竟能隱忍數月。
只為今日在關鍵時刻反戈,為南楚傳遞資訊。
自己方才還在胡汝貞等人面前信誓旦旦,斷言宇文暄必會為保性命而就範。
轉眼間,打臉就打得這麼響。
得虧是皆玄武的話說出來的。
否則自己就威嚴掃地了。
好,好得很。
朱厚聰怒極反笑,笑聲中透著刺骨的寒意。
他自以為算計天下,佈局如棋,卻沒有算透人心。
正所謂,帝王一怒,伏屍百萬,流血千里。
宇文暄敢如此挑釁自己的尊嚴,那麼嶽州將為此付出代價。
眼見玄武鎩羽而歸,胡汝貞深知炸開城門的機會已失,再拖無益。
他們的意圖既已暴露,現在也唯有以雷霆之勢強攻嶽州。
於是,胡汝貞親率大軍壓境,與玄武等將領再度兵臨嶽州城下。
只見玄武縱馬出陣,馬槊寒芒直指城樓。
嶽州守軍聽著,速速開城投降。”
“否則待爺爺破城之日,必屠盡全城,雞犬不留。
哼,痴心妄想。
城樓上,守將扶垛而立。
要戰便戰,嶽州兒郎寧可戰死,也絕不向爾等鼠輩低頭。
胡汝貞聞言,緩緩抬起右手。
攻城。
剎那間,雲南將士動了。
咚!咚!咚!
戰鼓震天動地,雲梯如林豎起,箭雨遮天蔽日。
嶽州城下,血戰就此拉開序幕!
朱厚聰操控下的玄武直接奪過麾下幾人抬著的雲梯,一個人舉起,如一道閃電般直撲城牆。
雖然迎面而來的箭雨密如飛蝗,但是他手中馬槊被舞成一道銀龍,所有箭矢盡數被格擋開來。
幾個呼吸之後,就將雲梯架在了城牆上。
緊接著玄武如同鷂鷹般騰空而起。
雙腿在雲梯上借力一蹬,直接衝上了城頭。
面前的守軍正準備往下扔滾木,只見一道黑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而他還未來得及反應,下一秒,那杆奪命馬槊就化作了一道寒芒。
噗!噗!噗!噗!
槊尖橫掃,所過之處,血花迸濺。
一顆顆頭顱高高飛起。
面前數十個甲士的表情永遠凝固。
而玄武身形不停,馬槊朝著攔路之眾人猛的劈下去。
只見一道亮光滑過,
一連串的持盾士兵連人帶盾被攔腰斬斷。
腸肚流了一地。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戰場瞬間陷入詭異的寂靜。
胡汝貞瞳孔驟縮,死死盯著城樓上那道不可一世的身影。
那杆馬槊翻飛之間,守軍如割麥般倒下,竟然沒有人是他一合之敵。
大宗師?
他終於明白為何此人敢單槍匹馬殺上城頭。
東廠竟藏著這般人物,難怪陛下如此倚重。
胡汝貞猛地回神,劍指玄武殺出的血路。
從他開啟的缺口登城。
令旗揮動,戰鼓驟急。
雲南的將士們扛著雲梯,朝著玄武所在之處跑去。
緊接著如林豎起,紛紛往上攀爬,瘋狂湧向那段已無守軍的城牆。
大家上,一起殺了他。
嶽州守將雙目赤紅,聲嘶力竭地怒吼。
只見城樓兩端的甲士如潮水般湧來,長槍如林,將玄武徹底團團圍住。
來得好。
玄武獰笑一聲,馬槊如毒龍出洞,瞬間將右側四五個槍兵穿胸而過。
下一秒,竟將把屍體串成糖葫蘆的馬槊當作巨錘,狠狠掄向左側。
砰!
血肉橫飛。
七八名甲士被這一擊砸得骨斷筋折,橫死當場。
接著玄武左右揮舞,冷漠的收割著這些人的人命。
兄弟們,咱們跟他拼了。一名滿臉是血的校尉嘶吼道。
今天就是累,也要累死他。
他孃的,老子不過了。
圍殺大宗師,死了也值。
嶽州守軍前赴後繼地撲來送死。
“殺!”
玄武也怒吼一聲,他已經徹底殺紅了眼。
在一片震天的喊殺聲中,玄武的身影漸漸被淹沒。
每一聲慘叫,都伴隨著一道身影從人堆裡飛出。
可惜,就算他們前赴後繼,也無濟於事。
根本破不了玄武的防。
可見大宗師的恐怖之處。
兩軍對壘之際,大宗師便如同戰場上的人形核武。
一人之力可抵千軍。
隨著玄武在城樓上大殺四方,雲南將士們也士氣大振。
紛紛沿著他撕開的缺口攀上了城頭。
他們迅速在城樓上站穩腳跟。
而且不斷開始反擊。
嶽州守軍的防線也開始節節敗退。
這邊壓力驟減的玄武狂笑一聲,行動更加的肆無忌憚了。
專挑敵軍人多的地方殺。
僅僅幾個時辰,嶽州北城門便被大梁徹底佔據。
緊接著他們便開啟了城門
城外蓄勢待發的大梁鐵騎如潮水般湧入。
半天之後,城主府處,玄武一腳踢開守將的屍體。
將染血的梁字大纛狠狠的插進了門口的石獅子裡。
嶽州城所有負隅頑抗的力量全部被消滅殆盡。
大梁徹底攻破了南楚的北大門。
傳令下去。
玄武(朱厚聰)站在城主府前,聲音冰冷刺骨。
屠城三日,以儆效尤!
宇文暄膽敢戲耍他,這就是嶽州城要為此付出的代價。
開戰之前他便放出來狠話。
嶽州還敢完全抵抗,那就別怪他兌現承諾了。
不可!
這時,梅長蘇、蕭景桓等人都趕了過來。
梅長蘇制止道:城中百姓都是無辜的。
玄武冷笑一聲,懶得理會梅長蘇,直接從懷中掏出一道明黃絹帛,隨手拋給胡汝貞。
胡部堂,你自己看吧。
胡汝貞緩緩展開明黃絹帛,只見上面“便宜行事”四個硃批大字刺目如血。
“陛下授下官便宜行事之權,胡部堂應該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吧!”
胡汝貞聞言,眼角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瞬,隨即恢復平靜。
他將聖旨鄭重捲起,還給玄武。
“傳令,屠城!”
梅長蘇聞言瞳孔猛地一縮。
胡部堂,不可啊!
“不要再說了。”
胡汝貞突然打斷,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但這是最有效的震懾方式,只有這樣,他們才會投降。”
“否則這麼多城池,一座座打下去,要打到猴年馬月了。
命令下達,大梁將士紛紛舉起了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