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宇文權和華妃兩人連夜被押解至禁軍大牢。
而朱厚聰這邊,早已透過安排了禁軍中忠心的下屬趙川接手此案。
並且給他畫好了一張大餅。
暗示皇帝將太子交給禁軍審問,目的就是示意禁軍酷刑刑訊,造成太子沒有抗住酷刑,意外死亡的事實。
朱厚聰承諾趙川,只要太子死在了禁軍衙門,趙川必定簡在帝心。
假以時日,平步青雲不是夢。
禁軍統領趙川收到暗示後,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屬下明白,屬下一定會辦得乾淨利落。
看見趙川眼裡的狠辣勁,朱厚聰就知道,自己沒有選錯人。
趙川也是一個為了野心不擇手段的人。
很快宇文權就被鎖在了刑架上,由趙川親自提審。
陰笑著走近太子:殿下,得罪了。
你們要做甚麼?
宇文權驚恐地看著獄卒搬來的刑具,怒吼到。
趙川絲毫不理會宇文權,直接一揮手。
上刑。
只見沉重的鐵錘直接落在了太子膝蓋上。
咔嚓!
骨裂聲伴隨著宇文權淒厲的慘叫在牢房中迴盪。
行刑的校尉手法老練,每一擊都能讓痛楚深入骨髓。
啊,父皇…兒臣冤枉啊!
宇文權的哀嚎漸漸微弱。
趙川一直冷眼旁觀,絲毫不留情。
另一邊,朱厚聰也沒有閒著,他換上一襲夜行衣,來到了戒備森嚴的顧府。
他指尖把玩著一枚薄如蟬翼的柳葉鏢,鏢尾赫然繫著一張紙條。
顧侯爺,這份,你可要收好了。
朱厚聰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接著手腕輕抖,那枚柳葉鏢便穿透了窗紙。
叮!
直接釘在了顧思凌的書案上。
書房內,顧思凌猛然一抬頭,發現是一枚柳葉鏢之後,眉頭微微一皺。
他連忙走過去,發現鏢尾竟然還纏著一卷紙條。
上面寫著:皇帝暗令禁軍酷刑審訊太子,製造其意外死亡的事實。
顧思凌看完,雙手瞬間劇烈的顫抖起來。
他瞬間便意識到,紙條上很有可能是真的,皇帝頭上綠油油的,保不齊會幹出這種事。
而且,就算這種事情只有萬分之一的機率,他也不敢賭。
宇文權可是他妹妹唯一的兒子。
宇文鑑,你好狠的心!
顧思凌一掌拍碎案几,頓時木屑四濺。
他猛地站起身,連外袍都來不及披,提起一把劍就衝出了書房。
備馬,快備馬
府中侍衛從未見過顧思凌如此失態,急忙手忙腳亂地牽來戰馬。
顧思凌翻身上馬,狠抽一鞭,戰馬吃痛,直射向禁軍衙門方向。
權兒…撐住…一定要撐住啊!
很快,禁軍衙門森然的大門便已經出現在眼前。
顧思凌飛身而起,落在門口,粗暴地推開阻攔的衛兵。
讓開,本侯要見太子!
衙門內,趙川聞聲而出,臉上還帶著幾分惶恐。
南楚的軍旅中人,沒有誰不怕顧思凌。
兩人四目相對的瞬間,顧思凌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心虛與慌亂。
太子何在?
顧思凌的聲音已經變了調。
他不顧一切地往裡衝,卻被一隊禁軍攔住。
顧思凌一掌震開眼前的人群,直接衝了進去。
趕到地牢之後,眼前的景象讓他目眥欲裂。
太子宇文權現在正被鐵鏈鎖在刑架上,渾身是血。
幾個行刑的禁軍正拿著燒紅的烙鐵逼近。
住手!
顧思凌暴喝一聲,身形如猛虎般撲出,一掌將最近的刑卒拍飛數丈。
那人撞在牆上,噴出一口鮮血,當場昏死過去。
鏘!
幾十名禁軍瞬間拔出長刀,刀刃齊齊指向顧思凌。
顧侯爺,你要造反嗎?
為首的趙川厲聲喝道,聲音卻有些發顫。
顧思凌鬚髮皆張,周身真氣鼓盪。
誰準你們對太子用刑的?
他的目光掃過刑架上奄奄一息的宇文權,心痛如絞。
趙川強自鎮定道。
末將也是奉命行事,侯爺莫要為難我等。
奉誰的命?
顧思凌怒極反笑。
叫青龍出來,本侯倒要問問,是誰給他的狗膽。
此言一出,衙門內一片死寂。
朱厚聰自然不會讓青龍現身。
因為他也不能說這是皇帝的命令,更何況皇帝根本沒這個指示。
此刻他正隱在暗處,冷眼旁觀著顧思凌做的一切。
現在整個禁軍衙門早已被佈下天羅地網,連只蒼蠅都休想飛出去。
報信更是想都別想。
今天禁軍衙門裡的這些人,就是他故意留給顧思凌殺的。
顧思凌看到這一幕,突然像是明白了甚麼一般,仰天大笑,笑聲中卻滿是決絕。
好…好得很!
他緩緩抽出腰間佩劍,劍鋒在火光下泛著森冷寒芒。
既然如此,本侯今日就殺出一條血路。
話音未落,他背起宇文權,身形如猛虎般撲入人群。
劍光過處,血花四濺。
那些禁軍即便拼死抵抗,也沒有抗住,很快便節節敗退。
這就是朱厚聰精心設計的死局。
顧思凌要想救太子宇文權,就要從禁軍衙門殺出去。
只要顧思凌今日從這禁軍衙門殺出去,那就是鐵板釘釘的謀反大罪。
很快,顧思凌手中的長劍便已捲刃,他已經在禁軍重圍中殺出了一條血路。
渾身都已經被鮮血浸透,每走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了觸目驚心的血腳印。
舅舅…放下孤吧。
宇文權氣若游絲地說道,嘴角不斷溢位鮮血。
閉嘴!
顧思凌厲聲喝道,手中斷劍又斬落一名追兵的頭顱。
老夫既然出手,就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終於,他一路殺出禁軍衙門。
騎著馬來到了京城東城門下。
守城計程車兵見是顧思凌,竟紛紛讓開一條路。
顧思凌咬緊牙關,藉著夜色掩護,直接縱身躍上城頭。
在守軍無視之下,逃出了京城。
同時,他也知道,從此刻起,他不再是南楚的忠臣良將,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叛逆。
他低喝一聲,用繩索滑下城牆。
早已等候在外的親信立即牽來快馬。
顧思凌小心翼翼地將太子綁在背上,揚鞭策馬,向著嶽州方向疾馳而去。
既然宇文鑑不仁,就休怪他不義。
嶽州有他經營多年的邊軍,有充足的糧草軍械。
這一次,他要讓那個昏君知道,甚麼叫真正的雷霆之怒。
而在他們身後,朱厚聰站在城樓上,望著顧思凌一騎絕塵而去,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這場棋局,終於到了收官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