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東樓聞言頻頻點頭,說道:“先生此言極是,顧家不除,齊王殿下確實難有出頭之日。”
“先生可有妙計?”
朱厚聰說道:“要想扳倒顧家,必須先讓顧思凌回京。”
嚴東樓聽完搖了搖頭:“不可能,陛下費盡心思,好不容易把他趕出京,讓他遠離朝局,定然不會讓他回來的。”
朱厚聰淡然一笑。
“若是他私自回京呢?”
“私自回京?”
嚴東樓眉頭一皺:“就算是為了不讓太子為難,顧思凌也不可能這麼做的。”
朱厚聰聞言嘴角微揚,並未接話,而是反問道。
嚴大人,在下有一事不解。自先皇后薨逝至今,南楚中宮之位空懸多年,這是為何?”
這還用說,陛下忌憚顧思凌,不敢輕舉妄動罷了,畢竟先皇后可是顧思凌的嫡親妹妹。
正是如此。
朱厚聰微微頷首。
一國之君,竟因顧忌臣子的想法而不敢立後,這不僅是打陛下的臉,更是在向天下人宣告,堂堂南楚皇帝,也要看顧家的臉色行事。
但若是有朝一日,禁軍重歸陛下掌控,又有在下這個大宗師坐鎮,您說,陛下還會繼續這般忍辱負重嗎?
嚴東樓聞言猛地拍案而起,臉上泛起興奮的紅光。
自然是不會的。”
朱厚聰看嚴東樓的樣子,就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打算。
於是繼續說道:若我們以國不可一日無後為由,在朝堂上提議陛下冊立新後,陛下必然會藉此機會重立皇后。
“而按照目前宮中的位份,當屬趙妃娘娘最為尊貴!她若登上後位,趙妃之子齊王殿下,自然就成為了名正言順的嫡長子。
立後是打了顧思凌的臉,齊王成為嫡長子,則會影響到太子。”
“兩件大事齊發,顧思凌必定坐立難安!
(青龍)朱厚聰緩緩起身,負手踱至窗前。
“到那時,顧思凌就算遠在嶽州,也必定按捺不住,勢必要回來替太子撐腰。”
“等他回京,再想對付,可就容易多了。”
第二日,嚴東樓便向宇文鑑推薦了青龍。
果然,宇文鑑一見到青龍,兩隻眼睛幾乎都要放光了。
當即便暗示嚴東樓在廷議時提出來。
翌日廷議,嚴東樓便按照宇文鑑的吩咐,出列奏請任命青龍為殿前指揮使。
禁軍有著護衛宮闈的重要責任,禁軍不穩,皇宮的安全就沒有保障。
由於青龍是大宗師,眾人想反駁也找不到理由。
畢竟殿前指揮使之位懸空,你反駁了之後,得推舉人來吧。
你推舉的人,難道還能打得過大宗師?
禁軍是負責護衛皇宮的,實力不行的話,怎麼保護皇帝的安全。
所以青龍順理成章的當上了殿前指揮使。
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眼已是三月之後。
這三個月以來,南楚禁軍內部暗流湧動。
在宇文鑑的默許下,朱厚聰以整飭軍紀為由,將顧家舊部一個個調離要職。
做得滴水不漏,讓這些顧家舊部有苦說不出。
如今的禁軍將領,都是他一手從底層提拔上來的心腹。
而大梁這邊,自從拔除了太子和譽王的勢力之後,那幾個便宜兒子已經掀不起甚麼風浪來了。
西苑精舍內。
朱厚聰盤坐在蒲團上,看似在潛心修道,實則心中暗爽。
現在整個朝局都被他牢牢把控,這皇帝當得,總算有點意思了。
正得意間,腦海中突然響起熟悉的提示音。
【精舍修道滿四月,嘉靖帝模仿度+2,獎勵大武道金丹】
嗯???
朱厚聰差點從蒲團上蹦起來。
他瞪大眼睛,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
搞甚麼鬼?
騙老子整天待在精舍裡面修道,結果這獎勵給得就像打發要飯的一樣。
你咋不直接吐口痰到我臉上。
上次僅僅兩個月,就直接獎勵了大天將丹。
朱厚聰忽然有種被套路的感覺,就像前世遊戲裡的首充大禮包,先給你嚐點甜頭。
接著後面出來的都是辣雞。
陛下?
曉夢見他臉色古怪,不由得問道。
可是出了甚麼岔子?
朱厚聰擺擺手,咬牙切齒地擠出兩個字。
無妨。
他正暗自腹誹這坑爹的系統獎勵,忽聽精舍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主子爺,主子爺!
嚴嵩那張老臉笑得像朵菊花,氣喘吁吁地跪倒在蒲團前。
奴婢前來報喜,萬壽宮竣工了!
朱厚聰聞言眉毛一挑,他差點就把這趟子事給忘掉了。
之前嚴嵩就曾經彙報過,按照工程進度,萬壽宮修到嘉靖元年年中就能夠竣工。
這下不是又可以薅一波獎勵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花了江左盟的錢。
朱厚聰興奮道:這次花了多少銀子?
約莫兩百三十萬兩。
嚴嵩如實說道。
好傢伙!
江左盟果然是有錢。
這大肥羊,不得繼續薅,朝天觀也該建起來了。
朱厚聰摸了摸下巴。
嚴嵩接著說道:主子爺,欽天監已擇定初八為黃道吉日,宜移駕新宮,奴婢這就命尚宮局早做準備。
朱厚聰一聽,突然想起來《大明王朝1566》中的劇情。
嘉靖帝移居萬壽宮,百官上賀表慶祝的場面。
甚至以“天降祥瑞”“聖君德政”等言辭諂媚。
嘉靖明知百官賀表虛妄,卻欣然接受,實則是藉此鞏固權威。
而且他還有一個荒唐舉動。
就是編香葉冠讓大臣戴。
歷史上嘉靖帝與夏言這對君臣關係的破裂,就源於這一頂看似微不足道的香葉冠。
嘉靖二十一年,痴迷道教的嘉靖帝突發奇想,命人制作了五頂香葉冠。
這種用沉香木雕刻成枝葉形狀的道冠,實則是嘉靖自我神化的政治道具。
他不僅自己佩戴,還將剩餘四頂賜給寵臣:首輔夏言、次輔嚴嵩,以及禮部尚書嚴訥、成國公朱希忠。
這個看似平常的賞賜行為,實則是一場精心設計的政治忠誠測試。
夏言的反應堪稱官僚體系的災難性示範——這位以剛直著稱的內閣首輔,竟然直接將御賜的香葉冠束之高閣。
更致命的是,當嘉靖帝興致勃勃地詢問他對香葉冠的看法時,夏言竟直言不諱道:此非人臣法服,臣不敢僭越。
這一連串舉動徹底觸怒了嘉靖。在皇帝眼中,夏言拒絕的不僅是一頂道冠,更是對皇權神聖性的公然蔑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