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去南楚辦好你的差事。”
“否則,朕隨時都能讓林殊人頭落地。
言闕聞言,突然仰天大笑,笑聲中滿是悲涼與譏諷。
哈哈哈,昏君,你以為時至今日,我還會信你半分?
他猛地收住笑聲,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我到現在才看透,你讓我審問小殊,就是要逼我親手害死他!
朱厚聰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好整以暇地環抱雙臂。
不錯,你又待如何?
現在梅長蘇的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間。
他居高臨下地睥睨著言闕,隨即抬腳踢了踢地上的密信。
把密信撿起來,朕還能賞你一個做狗的機會。
言闕並未撿信,而是眯起雙眼,一步步走向朱厚聰,周身殺氣不斷翻湧。
當年我們扶你登基時,你口口聲聲要做一個明君,結果你出爾反爾,殘害忠良。
後來你與滑族玲瓏公主聯姻時,又承諾永結盟好,結果滅了滑族全族。”
“樂瑤入宮時,你也曾發誓要永遠善待她,結果你還是逼死了樂瑤和祈王。
他猛地停下腳步,聲音陡然拔高。
你真當我看不透你的把戲?”
“以為我不知道,你壓根就沒打算讓小殊活著!
言闕一段話說完,把朱厚聰都給逗樂了。
不是吧!
梁帝這老雞毛前半生把信譽都給敗乾淨了?
秦般若不信他的話,言闕也不信。
這種信譽度,
就尼瑪只差把騙子兩個字寫臉上了吧!
只見言闕周身真氣驟然爆發,衣袍無風自動。
你說只有一條路?
不,我這裡還有另一條路。
話音未落,他雙手已化作利爪,裹挾著凌厲的真氣直取朱厚聰心口。
只要殺了你這昏君,所有人都能解脫!
這一招帶著幾十年的積怨與仇恨,整個大殿內的空氣彷彿都在震顫。
雙爪交錯之間,竟在空中劃出兩道氣勁。
每一道都裹挾著雷霆之勢。
雙龍出海!
氣勁徑直朝著朱厚聰的胸口絞殺而去。金磚地面都被餘波震得寸寸龜裂。
朱厚聰瞅著兩爪的出招軌跡,不由得臉色一變。
好你個言闕,襲胸是吧!
來騙,來偷襲。
欺負我一個老同志。
轟!
剩餘兩道爪力結結實實轟在朱厚聰胸前,將他身上的道袍吹得獵獵作響。
下一秒,言闕頓時感覺到十指劇痛,彷彿剛才那一爪,撞上了一塊千年玄鐵。
十指指骨差點都要骨裂了。
這...怎麼可能?
言闕心中震驚不已,目光死死盯著朱厚聰周身流轉的淡淡金光。
那光芒雖不刺眼,卻彷彿一道天塹,將他的全力一擊完美的隔離開來。
他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朱厚聰低頭看著胸前的兩隻爪子,輕笑一聲。
就你這兩下,突破的了朕的金光?
“抓波龍爪手?”
“你這也不行啊!”
言闕聞言瞬間清醒過來,驚駭的一抬頭,正對上朱厚聰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那裡面哪有半分驚慌?
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嘲諷。
言闕,莫說是現在。
朱厚聰負手而立,戲謔道:你年輕的時候也不行啊!
你,林燮,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逆賊,哪個不是被朕玩弄於股掌之間?
言闕氣的渾身顫抖,十指因方才的反震之力仍在痙攣。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深藏不露的帝王,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原來他們所有人,一直都在被梁帝耍得團團轉。
緊接著,只見朱厚聰繞著言闕踱步,審視著他越發佝僂的身軀。
朕待你也算得上掏心掏肺了吧?
不過就是殺了你兒子,你妹妹,你敬重的大哥,還有你深愛的女人罷了。
你居然想殺朕?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搖搖頭怒斥道。
你真是個忘恩負義的畜生。
言闕慘笑一聲:“成王敗寇,無非一死…”
話音未落,只見朱厚聰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言闕身後。
在對方尚未反應過來之際,掌心凝聚著金光,狠狠拍在他的後背上。
咔嚓!
一道清脆的骨裂聲響起,言闕的脊椎在這一掌之下瞬間化為齏粉。
他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其中還夾雜著內臟的碎片。
整個人如同破布一般癱軟下去。
朱厚聰冷眼看著癱倒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言闕。
“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朕會成全你的。”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言闕,冷漠地轉過身,緩步走到精舍門前。
叫嚴嵩來。
不多時,嚴嵩便匆匆趕到。
主子爺!
朱厚聰淡淡的說道:言闕已招認是爆炸案的幕後兇手,方才還意圖行刺朕,幸被國師及時制止。
嚴嵩聞言大驚,連忙問道:主子您沒傷著龍體吧?
無礙。
朱厚聰擺了擺手。
既然言闕已經認罪,就把他拖下去明正典刑,六馬分屍。
是,呃…六…六馬?嚴嵩目光一滯,狐疑道。
朱厚聰眉頭微微皺起,反問道:“你的意思呢?”
見他的語氣不爽,嚴嵩頓時汗如雨下,連連叩首。
奴婢這就去辦!
帶著言闕退出精舍後,嚴嵩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中不由得暗歎。
得!
這髒活累活又得咱們這些做下人的幹了。
自古都是五馬分屍,這多出來的一馬,分明是要殺人誅心啊!
那繩子栓的位置,他雖然沒有,但他能不知道嘛!
既然言闕認罪伏法,刑部與大理寺自然巴不得立即了結此案,好讓譽王從這場風波中全身而退。
幾位主事官員捧著厚厚的案卷,正要進宮面聖,卻在宮門外撞見了行色匆匆的嚴嵩。
諸位大人不必忙活了。
嚴嵩氣憤的說道:言闕那狗膽包天的逆賊,方才竟敢闖進西苑行刺聖駕!
“甚麼,陛下龍體可好?”
“無礙!”
那便好,那便好,這結案文書…
直接歸檔即可。
嚴嵩甩了甩拂塵,笑道,正好齊大人也在,就勞煩您陪咱家一起,將言闕押赴菜市口明正典刑。
理當如此!齊敏連忙應和道。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菜市口,齊敏整了整官袍,高聲宣讀。
罪臣言闕,私運黑火,謀害皇室,今又行刺聖駕,罪證確鑿…
條條大罪,罪不容誅。
最後,嚴嵩陰惻惻地尖聲道。
來人!
將這逆賊的褲子扒了,六馬分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