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學期真是多事之秋啊。”
“是啊,比去年還要混亂的第一學期。”
克洛伊的喃喃自語讓西亞微笑著點了點頭。
現在,盧梅倫全校學生聚集在大練兵場埃雷克。
學期結束儀式已經結束,一個學期也畫上了句號。
學生們得到了一個學期努力的評估。
學期結束儀式上最受矚目的當然是一年級代表。
“話說回來,最終還是成為了年級代表。”
在四強賽中擊敗艾娜的盧克,在決賽中遇到了哈比登並取得了勝利,最終登上了年級代表的寶座。
在召開高層會議的同時取得的壯舉。
成為無人預料的大變局主角的盧克,一躍成為世界矚目的英雄候選人。
“盧克似乎也有了些年級代表的風範吧?”
西亞的話讓克洛伊看向了一年級學生們所在的地方。
盧克和朱恩正在交談。
隨後,哈比登、莎莎和貝蒂也加入了他們的談話。
很快,朱恩和哈比登提高了聲音,似乎在爭吵,而夾在中間的盧克顯得很痛苦。
“看起來完全不是這樣。”
克洛伊搖了搖頭,看向另一邊。
那裡,塞莉亞和艾娜正在交談。
‘她們的關係又變好了。’
作為優等生的塞莉亞很擅長照顧其他學生。
因此,塞莉亞作為前輩和導師,對艾娜盡了最大的努力。
但透過塞莉亞,克洛伊知道整個學期兩人的關係一直有些緊張。
而在期末考試的對決中,她們的關係徹底破裂了。
但在與盧克的半決賽後,艾娜再次找到了塞莉亞,兩人的關係得以修復。
‘太好了。’
克洛伊知道塞莉亞一直非常擔心艾娜,正點頭時。
“皇女殿下!我會一直護送您回到珊!”
這時,簡眼睛閃閃發光地走向西亞。
“簡,在學校裡要叫前輩。”
“學期結束儀式已經結束了,現在我已經不是學生了!我現在就要執行護送西亞皇女殿下的任務。”
簡說完,脫下了校服。
飄動的校服上衣和裙子瞬間吸引了無數目光。
“你是怎麼做到的?是魔法嗎?”
克洛伊用茫然的聲音問道。
簡在校服裡穿著大陸東部的傳統服裝。
那飄動的山帝國特有的服飾,究竟是如何藏在校服裡的呢?
“不是魔法。作為侍奉山帝國皇女的人,換裝技巧是基本功。”
簡微微一笑。
“誰說可以隨便把校服脫下來亂扔的?”
“咦?”
但背後傳來的恐怖聲音讓她尖叫起來。
“跟我來,艾爾·簡。”
剛才還在裝酷的簡就這樣被哈林德拖走了。
此外,曾是導師和學員關係的1、2年級學生們似乎在一學期裡建立了感情,正在交談。
其中有不少1年級學生流下了眼淚。
“對不起,前輩。都是因為我。嗚嗚。”
“不,即使沒有你,我也會被退學。反而因為你,我才能待到第二學期。反而是我沒能幫到你,對不起。”
1年級和2年級中有不少學生這次要離開盧梅倫。
有的只有1年級留下,有的則一起被退學。
有的導師和學員之間甚至不說話,也有一起痛哭的學生。
“果然,那種事還是無法習慣。”
克洛伊露出苦澀的表情。
這次在格洛麗也有不少學生被退學。
“沒辦法。盧梅倫註定有留下的人和離開的人。但即便如此,我們最終還是在朝著同一個方向前進。雖然道路分開了,但總有一天會再見的。”
西亞的話讓克亮點了點頭。
“克洛伊前輩!放假後您有甚麼安排嗎?”
克洛伊的學員貝蒂走了過來。
“宿舍的朋友們打算一起聚餐。”
“那我和同班同學聚餐結束後去找您可以嗎?”
“嗯。”
“哇!”
貝蒂開心地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此外,1、2年級的導師和學員之間也約好了見面。
遠處看著這一幕的3年級代表莉莉低聲說道。
“真羨慕1、2年級。前輩和後輩的關係竟然這麼親密。”
“哎呀,我們不也一樣親密嗎?”
埃琳娜一邊隨意地編著莉莉的頭髮,一邊微微一笑。
莉莉用憂鬱的聲音說道。
“埃琳娜前輩您把我當玩具了吧。”
“哎呀,怎麼會呢?”
雖然瞪大了眼睛,但埃琳娜依然沒有停止玩弄莉莉的頭髮。
“我想對召喚學系的後輩們說,假期要好好過。”
在召喚學系,莉莉是備受愛戴的前輩。
“但那些忘恩負義的1、2年級學生卻不來跟你打招呼?”
‘我覺得他們不是怕我,而是怕前輩您。’
莉莉苦著臉在心裡嘀咕,但沒有說出口。
因為性格古怪的埃琳娜如果聽到這句話,肯定會纏著莉莉直到回家。
雷歐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感受到了一絲異樣的力量,神力。
‘確實,神力增強了。’
在與赫爾·凱澤的分身戰鬥之後。
雷歐體內的神力增加了。
當然,只是微乎其微的量。
“這是怎麼回事?”
面對梅爾的提問,雷歐回想起了自己獲得神力的那一刻。
“應該是在壓制司令王釋放的災厄之火時。”
“雷歐大人的力量對厄瑞波斯來說是相剋的吧?”
“沒錯。”
裡西納斯命名為“純淨”的這種力量,是唯一能夠對抗厄瑞波斯永不熄滅的火焰的力量。
憑藉這種力量,雷歐討伐了厄瑞波斯。
“但在前世,我也只是熄滅了厄瑞波斯的火焰。”
雷歐的話讓梅爾陷入了沉思。
“那個叫菲芙亞的神明曾說,厄瑞波斯是與神明匹敵的怪物,對吧?”
“沒錯。”
“而且如果神明是光的存在,那麼厄瑞波斯就是黑暗的存在。”
“是的。”
“那麼,神明與最初的惡的根源是否相同呢?”
“我的力量淨化了災厄之火?”
“是的。”
梅爾的推測讓雷歐陷入了沉思。
“我也曾有過這樣的想法。但5000年前,我並沒有淨化或吸收厄瑞波斯的力量。”
“那麼,司令王釋放的火焰可能不是災厄之火嗎?”
“那是燒燬了世界、燒燬了同伴,最終也燒燬了我自己的火焰。”
雷歐搖了搖頭。
“不可能弄錯。”
“那麼,可能是覺醒吧。”
“覺醒。”
“是的。這種可能性很大。阿爾也再次覺醒了阿爾溫大人的能力,對吧?”
雖然只有一次,但阿爾透過嚎叫讓其他獸人獸化了。
這是阿爾溫一直渴望的奇蹟之一。
阿爾透過覺醒,開啟了能力的新可能性。
“呵呵呵。”
“怎麼了?”
“想到還有變強的道路,真是讓人驚訝。”
雷歐笑了起來。
“無論是我也好,裡西納斯也好,露娜也好,德維諾也好。我們都以為自己已經走到了道路的盡頭。”
當然,我們並沒有停止前進。
但在踏上最後的旅程時。
無論是雷歐,還是裡西納斯、露娜、德維諾,都是力量和精神上接近完美的存在。
“也是。既然達到了最高境界,自然能夠討伐厄瑞波斯。”
說到這裡,梅爾突然歪了歪頭。
“那阿爾溫大人呢?”
雖然提到了雷歐、裡西納斯、露娜和德維諾,但阿爾溫卻沒有被提及。
面對梅爾的提問,雷歐託著下巴。
“阿爾溫有不足之處。”
“阿爾溫大人有不足之處?但他可是歷史上最強的戰士啊。”
看著苦笑的雷歐,梅爾露出了些許驚訝的表情。
無論別人怎麼說,勇者阿爾溫都是最強的戰士。
“沒錯。單論武力,他確實是最強的。雖然他是個膽小鬼,但這並不影響他的實力。”
“那阿爾溫大人的不足之處是甚麼?”
“精神方面。”
雷歐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在最後的旅程中,除了阿爾溫,我們都做好了準備。”
“甚麼準備?”
“赴死的準備。”
“…….”
“以及送別彼此的準備。”
看著雷歐平靜地說出如此悲壯的話,梅爾沉默了。
“我們的最後旅程是一場不可能的旅程。當然,沒有人放棄,但我們都知道,可能沒有人能活著回來。”
因此,大英雄們即使面對比生命更珍貴的朋友的死亡,也決心不停止,踏上了旅程。
“但阿爾溫雖然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卻始終無法接受我們的死亡。”
因此,阿爾溫第一個犧牲了自己。
“如果不是他,代替他死去的……應該是站在最前面的德維諾。”
“…….”
“阿爾溫是我們中最年輕的。”
大英雄中唯一一個在災厄時代出生,從未見過藍天和明亮星光的人。
某種意義上,他和艾爾希一樣。
“如果阿爾溫大人做好了那樣的準備,結果會不同嗎?”
“不會有甚麼不同。”
雷歐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但我們所有人都後悔了。因為我們過於依賴阿爾溫的勇氣。作為朋友和同伴之前,如果我們能像哥哥姐姐一樣安慰他就好了。”
他想起了詛咒自己並閉上眼睛的阿爾溫。
“原來還有這樣的事。”
梅爾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沉默片刻後,梅爾轉移了話題。
“既然用神力淨化了災厄之火,那是不是很快就能使用那種力量了?”
“不好說。畢竟這不是原本允許下界種族使用的力量,所以還不知道該怎麼用。”
之前菲芙亞借給雷歐的神力中蘊含著菲芙亞的意志。
但這次的神力不同。
這是沒有任何人意志的力量。
“該怎麼辦呢?”
“總有一天會有機會用上的。”
雷歐站了起來。
“我先走了。再晚點他們該催我了。”
“好的。祝您玩得開心。”
梅爾笑著低下了頭。
“我之前拜託你邀請的人怎麼樣了?”
“進展順利。我打算一週後發邀請函。”
“好,辛苦了。”
說完,雷歐離開了梅爾的辦公室。
送走雷歐後,梅爾從辦公室的一角拿出了一條橫幅。
這是為了歡迎即將參加這次假期訓練營的人們準備的橫幅。
[歡迎來到訓練營。]
看著整齊書寫的歡迎詞,梅爾歪了歪頭。
‘總覺得有點平淡。’
無論如何,這都將是一場超乎想象的精彩訓練營。
但這樣的歡迎詞似乎有點不夠。
思考片刻後,梅爾突然笑了起來,拍了拍手。
然後,他重新寫下了橫幅。
‘這種程度應該足夠讓孩子們感到緊張了吧?’
[歡迎來到地獄。]
他擦掉了‘修練會’的字樣,親自用紅筆寫下了‘地獄’這個詞。
看到橫幅的梅爾滿意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