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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朱儁朱公偉

2026-04-26 作者:紅落

雒陽有八關。

其中在黃河渡口上修建的兩個關,便是孟津關和平津關。

在原本的歷史上,賈詡曾經從太尉掾的位置上,被董卓提拔為平津都尉。

平津關位於今洛陽市孟津區會盟鎮花園村西北。

孟津關位於會盟鎮扣馬村東,過了黃河,北面便是孟州市。

具體位置也就在此時河陽縣和溫縣的交界處附近。

何方的一萬多大軍便駐紮在黃河以北,孟津關附近一處早就建好的軍營。

朱儁趕到此處的時候,周邊的溫縣令壺壽、野王令賈詡,以及沁水縣長司馬芝、河陽長綦毋萌等人,都在陪著何方說話。

何方所封冠軍侯,食邑便在河陽縣,此處中有兩個鄉是他的封地。

所以此處的官員任命,大將軍何進也早有安排,任命了大將軍府的掾屬綦毋萌字德達。

而何方聽說朱儁趕來,出營迎接時,這些名義上朱儁的官員,卻都自然而然的站在何方的身後。

看到這一幕,朱儁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用後世的話怎麼說呢,就是其他區域公司領導在我的分公司歇腳,居然不是我做東。

而且喝酒的時候,我的屬下車輪戰來灌我酒。

“朱公乃國之柱石,晚生久仰大名。

當年公孤身入交州,平定叛亂,威鎮南疆;

黃巾亂起,公與皇甫公力挽天傾,大破黃巾。

此等功績,足以名垂青史,晚生每每思之,無不心嚮往之。”

何方深深一揖,面對著臉色有點嚴肅的朱儁,朗聲說道。

朱儁一怔,嘴角情不自禁的微微上翹,原本板著的臉,也不好繼續板著。

畢竟不管怎麼說,人何方客客氣氣的,而且可以說是執禮甚躬。

朱儁自不好太過拿捏。

另外,從官階上看,何方是真兩千石的幷州牧,比他這個比兩千石的河內太守高兩階。

當然了,何方自然也不會真的把對方當成普通的兩千石。

畢竟怎麼說,朱儁之前也是做過一半車騎將軍的人。

朱儁神色稍緩,卻也擺了擺手謙虛道:“君侯過譽了。

老夫不過是盡了人臣本分,比起君侯痛擊烏桓,半年定幷州、北滅匈奴、東掃黑山、西收白波的赫赫戰功。

老夫當年那點微末功勞,實在不值一提。”

他頓了頓,話鋒微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不忿:“尤其是君侯不費一兵一卒,便勸降了數十萬白波賊眾,還將太平教餘部盡數收編,使之成了朝廷的屯田民。

這般手段,老夫自愧不如啊。”

帳中氣氛頓時微微一凝。

朱儁是靠血戰平定黃巾起家的,在他看來,太平教就是十惡不赦的反賊,理應斬盡殺絕。

何方這般招安安撫的做法,在他眼裡,多少有些取巧,甚至是對當年戰死將士的不公。

何方聞言,正色道:“太平教的事,要分時候看。

當年張角振臂一呼,三十六方同日而起,數十萬信徒揭竿為亂,那時候的太平道,是要顛覆大漢的反賊,自然必須雷霆剿滅,毫不留情。

可如今呢?

張角已死,太平教早已分崩離析,剩下的不過是走投無路的流民,為了活命才聚在一起。

若是再一味剿殺,只會逼得他們鋌而走險,越剿越多。

同樣的人,在不同的時候,應對的方法自然不同。

剿是為了安邦,撫也是為了安民,殊途同歸罷了。”

聞言,朱儁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原本只當何方是個能征善戰的猛將,沒想到竟有這般見識。

這番言辭,雖然帶了些釘子,但也說的合情合理。

他自然不好揪著不放,於是點了點頭,嘆道:“君侯所言有理。

老夫之前倒是狹隘了。

難怪君侯能在半年之內安定幷州,果然手腕獨到,解決了朝廷多年都頭疼的太平教餘患。”

“朱公謬讚了。”

何方擺了擺手,笑道,“其實我用的法子,不過是咱們大漢對付匈奴人的老法子罷了。

當年匈奴鼎盛之時,就必須要衛大將軍、霍驃騎率鐵騎深入漠北,打得匈奴遠遁,這是剿。

後來匈奴分裂,呼韓邪單于歸降,朝廷便加以安撫,封其為王,讓他鎮守北疆,這是撫。”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當年朱公與皇甫公,就好比大漢的衛青、霍去病,在太平教最鼎盛的時候,給予了他們致命一擊,打得他們元氣大傷,分崩離析。

我如今對付的,不過是已經分裂的殘部,自然可以拉攏、分化、安撫並用。

若是沒有朱公你們當年浴血奮戰,打下的基礎,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收服這些太平教餘眾。

這份功勞,終究還是在朱公你們身上。”

這番話既抬高了朱儁的功績,又解釋了自己做法的合理性,聽得朱儁心中那點不忿頓時煙消雲散。

這個冠軍侯,會說話啊!

怪不得年未弱冠,就走到這番位置,和以前那些少年時取得一點成績就目中無人,狂妄囂張的年輕人完全不一樣。

朱儁哈哈大笑道:“好!

好一個殊途同歸!

君侯年紀輕輕,竟有這般見識,老夫佩服!”

“朱公請!”

何方側身相迎。

“冠軍侯請!”

朱儁客氣道。

......

何方對付朱儁的法子,自然就是捧。

歷史記載朱儁性格剛直,這句話怎麼說呢。

在何方看來就是個笑話,縱觀朱儁的一生,是剛直嗎?

人家從底層寒門爬起來,靠的是剛直?

靠的是機變和能力。

靠的是對不同的人,採取不同的手段。

面對各種選擇的時候,也會有不同的應對方案。

所謂審時度勢。

只是在人生最後一個分岔口,朱儁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

在他看來,董卓已死,李傕郭汜這兩個魯莽之徒把控朝政,能有甚麼手段。

像他這麼有能耐的人,到了中樞,那不是很快就可以把朝政掌控在自己手中。

到時候自己一個兒子安排在交州為州牧,再封一個兒子到揚州,至少也得擔任豫章郡的太守。

如此一來,豫章郡、和他老家會稽郡,以及交州連成一片,這就是進可謀奪天下,退可偏安揚州一隅的手段。

只是朱儁沒有想到的是,李傕和郭汜雖然是武將出身,但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人根本不在意中央權威的問題,連皇帝和公卿都可以強力擄掠為人質。

這讓很有手腕的朱儁,如何能忍。

董卓這樣幹倒也罷了,大家層級差不多。

你們幾個小崽子......一時怒火衝心,就氣死了。

但因為這個氣死,就不考慮各種環境和背景,說他性格剛直,豈不就是個笑話。

在何方看來,朱儁在後世就是那種野路子出身,從底層殺出來的公司經理,手段手腕實力都不缺,缺的只是對規矩的敬畏。

這種人,大機率會有一點痞、野性,做事有手段有能力的標籤。

但實際上,媚上而欺下,才是真正的行為準則。

在開會時,能把下屬罵的狗血噴頭,甚至拿茶杯砸你。

......

注:前幾天寫文,都是酒後寫的,所以出了個極大的bug,腦子暈乎乎的,甄儼甄逸這對父子傻傻沒分清,寫岔了。現在已經修改好,有強迫症的可以回去再看看。沒有的,記住後面沒有甄逸,只有甄儼,甄宓是甄儼的妹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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