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17章 我想見坊主

2025-11-14 作者:紅落

來鶯兒,本名來鶯。

正史之中尋不到她的片言記載,生平過往多出自野史軼聞。

可野史雖 “野”,未必全是虛妄:在後世亳州的曹操公園正中,至今立著一株很大很大的大樹,名為 “來鶯柳”。

相傳便是為紀念這位東漢歌姬所植。

何方望著舞臺上月白裙裾翻飛的身影,腦海中不自覺閃過關於來鶯兒的傳說。

她本是漢末有名的樂伎,與曹操的糾葛流傳著多個版本,卻都繞不開 “情” 與 “義” 二字。

最廣為人知的,是她入曹操府中為歌姬後,與侍衛王圖暗生情愫,事洩後曹操欲斬王圖,她卻主動請命代死,只求死前為曹操訓成一支歌舞團。

待歌舞團練就,曹操惜其才德欲赦她,她卻執意赴死,以全氣節。

版本間的差異,多在相識之緣:有說曹操早年便救過落難的她,有說她流落四方時被曹操收留,更有一版道她本是被王圖所救,卻被掌權後的曹操借勢納入府中。

這般 “挾勢娶別人老婆” 的橋段,倒真貼合曹操的印象。

“公子?”

雲袖輕喚一聲,將何方的思緒拉回。

他側頭望去,見雲袖與錦書正相互遞著眼色,眼底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醋意與無奈。

來鶯姊姊容貌絕、歌聲清、舞姿妙,這般佳人在場,哪個男子能不動心?

便是她們這些女子,也忍不住暗自讚歎,更遑論身邊人。

恰在此時,吳懿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打趣:“何兄弟,這般傾城佳人,遠觀便好。

身邊有云袖、錦書相伴,才該多珍惜身邊人才是。”

這話一出,綠綺與輕雪當即軟了身子,往吳懿身側靠了靠,媚眼如絲,滿是期待。

吳懿卻未多顧,話鋒一轉,語氣嚴肅了些:“這來鶯兒,是聽竹軒從涼州費盡心力弄來的。

留在此處定有深意,絕非你我這般身份能輕易沾染的。”

他抬手朝斜對面二樓雅座指了指。

何方順著望去,正是方才瞥見的曹操,此刻他探出半個身子,還在撒錢。

與此同時,眼神緊緊鎖著舞臺上的來鶯兒,情緒難掩激動。

“那位便是曹操,曹孟德,現任議郎。”

吳懿的聲音不高,“他父親曹嵩是當朝大司農,位列九卿。

祖父曹騰更是歷經四帝的大長秋,在宮中用事三十餘年,門生故舊遍佈朝野。

前太尉橋玄、張溫,涼州三明的張奐等,都是他提拔的人。

就這等家世,曹議郎幾次找聽竹軒坊主,想為來鶯兒贖身,都被幹脆拒絕了。

而且被拒絕後,曹操也只能敢怒而不敢言。”

“哦?”

何方心頭一震,瞬間收斂了方才的恍惚,驚奇道,“這聽竹軒究竟是何來歷,竟有這般底氣,連曹氏的面子都敢駁?”

吳懿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緩緩吐出四個字:“南陽來氏。”

何方瞳孔微縮,隨即恍然大悟。

南陽來氏,那可是東漢第一流的世家大族,底蘊深不可測,而且是頂尖的那種,與超一流世家只差一線。

其先祖來漢,在漢武帝時便是樓船將軍楊僕麾下的副將,立過軍功。

本朝開國之際,先祖來歙更是光武帝劉秀的表叔,既是姻親,亦是重臣。

新朝時,來歙因劉氏姻親身份被王莽拘禁,幸得門客營救才脫險;後來輔佐劉秀平定天下,戰功赫赫,可惜最終遭刺客刺殺。

雖然後來漢明帝評定雲臺二十八將時,因私人原因未將來歙列入,卻絲毫掩不住來氏的顯赫。

東漢一朝,來氏常與皇室聯姻,族中子弟多在朝中任要職,論根基,比許多老牌士族還要深厚。

難怪聽竹軒敢拒曹氏,有這般世族撐腰,自然有恃無恐。

何方再看向舞臺上的來鶯兒,忽然明白:她姓 “來”,怕本就是南陽來氏改的姓。

聽竹軒留她在此,恐怕是有其他的打算。

雒陽的風月場,也藏著門道啊。

如是想著,何方冷靜下來,暗想自己最近有點飄了。

一個小小的隊率,居然也敢覬覦如此之人。

就好像後世,自己是一個公司的保安隊長,居然想佔有國內最紅的女星。

真是不知道死是怎麼寫的。

津幫幫主也不行。

後世香港一個黑幫的傢伙,不就因為打了女星一巴掌,直接被人給做了。

來鶯兒這種鮮豔的東西,是大佬玩物啊。

如是想著,何方返回座位,順勢將雲袖、錦書攬在身側,對吳懿笑道:“聽竹軒背靠南陽來氏,財力與背景自然沒得說,只是這宴樂之態,倒顯得有些粗鄙不堪了,實在是糟蹋美人。”

“粗鄙?糟蹋?”

吳懿剛端起的酒杯頓在半空,滿臉詫異,“何兄弟這話何意啊?”

何方指了指樓下仍在擲錢的賓客:“你看,眾人喝彩全憑嗓門,賞錢也只顧著往臺前扔,亂糟糟的像市集雜耍,少了幾分雅緻。

若只是圖熱鬧倒也罷。

可聽竹軒既有來鶯兒這等佳人,又有來氏做靠山,本該有更顯格調的玩法,才配得上這份底蘊。”

吳懿疑惑道:“雒陽城裡的樂坊,哪個不是這般擲錢喝彩?

聽竹軒已是有規矩的,換了別的地方,還有人直接往舞姬身上拋錢呢,那才叫失了體面。”

在他看來,聽竹軒有來鶯兒這般絕藝,又有雅座分隔。

已是上流樂坊宴樂的範本,怎會與 “粗鄙” 沾邊?

這不是說他沒品嗎?

何方接著道:“我倒有個想法,能讓聽竹軒的宴樂既不失熱鬧,又添幾分雅緻,只是這事得跟坊主當面說才好。

吳兄能不能設法請坊主過來一敘?就說有關於‘宴樂新制’的要事相商。

若是說的好,當使這樂坊天下聞名,引流潮流。”

吳懿心裡一動 。

他雖與聽竹軒常有往來,卻也只見過管事,從未與坊主直接對話。

若今日能請動坊主,一來能在何方面前顯顯自己的本事;

二來若何方的 “新想法” 真能被採納,往後他在聽竹軒也能多幾分體面。

請客喝酒不說打折,帶帶人過來能上三樓,豈不更顯厲害。

至於何方說的若是沒有甚麼新意,那是大將軍家的隊率,與我有甚麼關係。

穩賺不賠的事。

他目光看向身旁的綠綺。

綠綺算是聽竹軒的“老”人了,與管事相熟,讓她去傳話最合適。

“你去後堂一趟,跟管事說,就說將作大匠之子吳懿與大將軍府的人在此。

有關於聽竹軒宴樂革新的要緊事,想請坊主移步一敘。

就說此事若成,對聽竹軒的名聲大有裨益。”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