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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鄉鎮頂流網紅凌操

2025-11-14 作者:紅落

津口本不止一家傭肆。

何方佔的是碼頭旁最熱鬧的那處。

其實各家守著自己的地界接活,你招你的搬運,我尋我的幫閒,也算井水不犯河水。

可如今他開的條件太誘人:一月固定五百錢,中午管一頓飽飯,據說隔三差五還有肉。

這樣的好處,哪個靠力氣吃飯的漢子不心動?

訊息很快傳遍津口,周邊傭肆的幫閒、搬運幾乎都往這邊湊。

剩下的幾家管事急得跳腳,卻沒半點法子。

總不能也開“沒活也給錢”的規矩,家底根本撐不住。

有氣不過的,跑去津口的講部吏告狀,可門房只擺手:“孟講部跟太學的人論《春秋》,歸期不定,你們再等等吧。”

於是幾家一合計,一起推舉一個姓張的本地豪強出手。

張豪強摸不清套路,本不想冒頭,忽地想起前段時間招攬的一群遊俠。

這群人是吳越那邊坐船過來的,正好去試試深淺。

對方不行,那他在這津口,也坐穩了頭把。

對方若是有大背景,送點錢,讓這群遊俠回家就是。

實際上,津口這地方,為搶生意、爭地盤動手是常事。

大家見慣了陣仗,反倒不慌,只揣著看熱鬧的心思往何方的傭肆圍去。

陽光曬得石板發燙,圍觀的人擠在周邊,因為人有點多,不少人只能踮著腳往傭肆方向瞅。

還有挎著竹籃的小販擠在人群裡,高聲吆喝:“甜瓜子!酸梅漿水!

一文錢一碗,解解渴咯!”

有人掏出銅板買碗漿水,站在路邊邊喝邊瞧,倒比當事的還急。

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幾個肩寬背厚的外地年輕漢子走了過來。

個個穿著短打,腰間別著短刀,胳膊上的腱子肉繃得緊實。

為首兩人尤其雄壯:一個方臉膛,絡腮鬍剛冒青茬,瞧著粗狂。

另一個圓臉,眉眼卻透著沉穩,正是被史阿派來的豫州同鄉。

“仲康,你看那邊。

人都舉著棒子過來了,咱們要不要上去搭把手?”

圓臉漢子捅了捅身旁的方臉漢,目光卻盯著傭肆前的地痞。

方臉漢仲康抬手按住腰間的短刀,緩緩搖頭,語氣沉穩:“大兄,某等先看看。

史阿讓某等假裝加入傭肆,探探他的虛實。

正好借這機會,瞧瞧他手下到底有幾分力氣,貿然上前反而不美。”

他話音剛落,後面一個瘦高個漢子忍不住嘀咕起來:“仲兄,某等從豫州千里迢迢來雒陽,為求王越收徒,送了多少禮金?

綢緞、還有譙郡特產的九春釀,錢糧束脩成堆的送。

可他們倒好,史阿只說‘劍法不輕傳’,王越更是連面都沒露!

依某看,不如將錯就錯,真投了這何方,總比在史阿跟前受氣強。”

“你糊塗!”

方臉漢子猛地回頭,牛眼一瞪,嗓門也高了些,引得旁邊人側目。

他連忙壓低聲音,卻依舊帶著怒氣,“某等來雒陽,是為了經營勢力、搶地盤的麼?

某等是為了學王越的劍術傍身!

他號稱帝師,劍術天下第一,性子高傲些本就正常。

你沒瞧見雒陽內城的人,連外城的人都懶得搭理,更何況某等是豫州來的豪強?”

瘦高個被訓得低下頭,手指摳著衣角,嘟囔道:“某就是……在譙郡時,誰家不捧著某家?

到了雒陽倒好,連個門房都敢甩臉子,心裡不痛快罷了。”

“不痛快的事多著呢!”方臉漢子拍了拍他的肩,目光重新落回佣肆方向。

那邊張豪強的人已經舉著棒子罵開了......

方臉漢子眯了眯眼,道:“先看清楚再說。

要是這何方真有本事鎮住場子,往後或許……也不是不能搭個線。”

“唯!”

身後幾人齊聲應道,都收了雜念,緊盯著傭肆前的動靜。

何方有些莫名其妙。

不過是搶個傭肆嘛,芝麻粒般的東西,怎麼來這麼多名人。

眼前這個紋身的傢伙叫凌操,武力92。

位列頭部主播區,操作秀到飛起,但偶爾翻車。

旁邊不遠處的兩個大漢,一個叫許褚,一個叫許定。

兩人的武力雖然只有八十多,但系統提示快速成長中......

許褚和許定身後的幾個劍客,武力也都是七十多,最低的六十多。

但是轉念,何方也就明白過來,雒陽嘛,畢竟是大漢的首都。

大家有事沒事來逛逛也是正常。

就像前世,他雖然在江南工作,但還是跑了一趟天安門。

他有個朋友,暑假的時候還專門到三里屯的麥當勞打了個臨時工......

而津口魚龍混雜,正是遊俠大展身手之地。

這邊鮑出正要動手,何方攔住了他,率先開口問道:“敢問足下,是否是吳郡大俠凌操?”

這話一出,名聲只有66的鄉鎮級頂流凌操頓時愣住了:“某這麼出名麼?”

身後的地痞們也是瞪大眼睛:“凌操啥時候成大俠啦。”

圍觀的人則是詫異:“啥,吳郡的,都江外了,本地話說的還挺地道。”

震驚歸震驚,青巾漢子凌操還是耍起大棒:“汝既知道吾名,還不速速退去。”

何方擺擺手道:“凌大俠,我知道你素來輕俠仗義講道理,大家都是傭肆,各做各的便是,你來吵鬧是為何呢?”

凌操攥著碗口粗的大棒,敞著的衣襟裡露著的紋身,更添了幾分悍氣。

聽見何方的話,大棒往地上 “咚” 地一戳:“倒會說漂亮話!

你一月給五百錢還管飯,把周邊傭肆的人都勾走了,這不是哄抬工價、擾亂市場是甚麼?

還有,這傭肆本來就是王家人的,你直接搶了去,這也是‘各做各的’?”

何方語氣平和:“凌大俠先別急。

工價是我自願給的,漢子們願來,也是奔著踏實活計,算不上‘擾亂’;

至於王家的人,他們肆意剋扣工錢,讓不少流民幫閒都活不下去,告到我這裡,否則的話,我豈會來管這檔子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凌操身後攥著棒子的同夥,又看向圍觀的人群,朗聲道,“都是在津口討生活的,真打起來,傷了人、誤了活,誰都沒好處。

不如這樣 —— 咱們劃個道道出來,定個輸贏彩頭,公平比一場。

如何?”

凌操愣了愣,顯然沒料到何方會這麼說。

按照原本計劃,是上來隨便吵吵幾句就開打的。

不過何方一開口就叫出他的名字,這就不好直接動手了。

若對方是他老鄉,還的好好敘敘感情呢。

“你想怎麼比?”

“這樣,你們那邊找一個最厲害的,我這邊也找一個最厲害的。

兩個人不用兵器,靠拳腳功夫,打一場,勝者為王。

彩頭呢?

輸的人退出津口,不再搞傭肆生意。”

聞言,凌操皺起眉頭,道:“這個,某做不得主。”

“那便讓能做出的出來。”

何方朗聲道,隨後壓低聲音:“凌大俠,剛到雒陽沒多久吧,別被人當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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