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按照之前約定的,李天行先去給江玉燕溫養了半個時辰的經脈,隨後便下了縹緲峰。
很快
李天行便在德永城城主府會客大廳之中率先接見了大唐的使者。
帶領隊伍的,則是一個身穿道袍,看起來不過是四十多歲模樣,尼姑打扮的女子。
當然
身份其實不難猜,因為對方身上的衣服,李天行很熟悉。
這是慈航靜齋的服飾。
至於為首之人,則是慈航靜齋掌教,梵清惠。
李天行的視線在梵清惠身後的隨行之人中搜尋了一圈,但並沒有那熟悉的身影。
顯然
這個時候的師妃暄,肯定是不會跟來的。
“李掌門,還得感謝此前你出手救下妃暄在內的我慈航靜齋二十幾名弟子,在此,我以慈航靜齋掌門人的身份,對李掌門表示感謝。”
梵清惠率先開口,並沒有以使者的語氣,而是以慈航靜齋掌教的身份向李天行表示了感謝。
說著更是朝著身後弟子招了招手,一名弟子走上前來,手裡還端著一個紫檀木的盒子。
盒子開啟,裡面躺著一個碧綠色的玉瓶,梵清惠介紹道:
“此乃我慈航靜齋的療傷聖藥雪蟬清心丸,服用後可迅速恢復真氣,治療傷勢。”
“一共三十枚,一些心意,還請李掌門不要嫌棄。”
李天行笑了笑,卻也點了點頭。
“既是梵掌門的心意,那我就收下了。”
李天行說著,朝著隨行站在不遠處的驚鯢擺了擺手,驚鯢會意上前,將東西接了過去。
“不知妃暄姑娘近來可好?”
李天行繼續詢問。
分開這兩個月的時間,李天行已經給慈航靜齋寄了一共三封信了,一封是在鄂江城的時候就寫了。
還有一封是押送的路上,讓焰靈姬找的就近的寄送信件的地方。
最後一封則是回了靈鷲宮之後。
梵清惠可不知道李天行與師妃暄之間的事情,笑著點了點頭,
“有勞李掌門掛念,妃暄近來一切都好。”
梵清惠沒有詳細地說太多,只以為是尋常熟人之間的一句問候罷了。
李天行無奈地笑了笑,卻也不好明說,只能轉換了話題,問道:
“此次梵掌門前來,既是代表大唐的,那不知此次前來,又是何意啊?”
梵清惠也知道,是時候該步入正題了。
正了正神色,當即道:
“李掌門,我此次前來,是代表大唐而來,想請李掌門加入大唐。”
說罷,梵清惠再次朝著身後另一名隨行弟子招了招手,緊跟著又是一名弟子抱著一個盒子拿了出來。
將其開啟,裡面是一塊色澤透亮,極為精緻的美玉。
“此玉佩名為鸞鳳清寧佩,乃是渾然天成的一塊美玉,可抵擋陸地神仙境一擊而不損。”
“此物乃是我大唐皇帝的見面禮,還請李掌門收下。”
“哦?能抵擋陸地神仙境一擊不損?”
李天行眼前同樣一亮,這不就是當初逍遙子所說的,要想製作護身符的最基本的條件之一嗎?
大唐的出手,同樣也是不俗啊。
梵清惠點了點頭,繼續又道:
“此乃唐皇的見面禮,畢竟此前大唐皇室與李掌門少有交集,此物無論之後談論得如何,都請李掌門收下。”
李天行臉上的笑容更甚了,當即道:
“既然是見面禮,那自然得收。”
李天行再次朝著驚鯢擺手,驚鯢會意,再次上前將東西接了過去。
梵清惠則繼續道:
“其實,有了大秦與大明的先例,我想李掌門應該已經猜到了我們的來意。”
“此次我代表大唐皇室,誠邀李掌門加入大唐。”
說罷,熟悉的聖旨流程再現,
“如若逍遙掌門願意加入大唐,可拜封逍遙王,世襲罔替。”
“逍遙派可入住大唐皇都,成立逍遙門,門下弟子均為逍遙門成員,享有大唐官制,受朝廷俸祿。”
“長樂公主待字閨中,已是婚配之年,聞逍遙掌門李天行品行端正,俠肝義膽,珠聯璧合,佳偶天成,實為良配,今願將長樂公主許配與逍遙掌門,連枝共冢,修百世之好。”
一連串的條件,依舊是封王,聯姻兩個套路。
不過相比於大明來說,封王之後,多了個世襲罔替。
世襲罔替的意思,是指爵位、封號等由家族嫡系世代繼承,不限次數且不降等、不廢除,世代延續。
當然
這個東西也是個雙刃劍,就像北涼,為了徐鳳年的世襲罔替,弄了那麼一大盤棋,直到現在都還沒下成功。
真要想世襲罔替,可沒那麼簡單。
至於聯姻。
李天行略顯無奈,這幾個老登,是一個個的都想招他做女婿啊。
“大唐的意思,我知道了,但逍遙派具體選擇誰,也是需要經過慎重考慮的,等我們想好了,定會給大唐皇朝一個答覆的。”
李天行依舊遵循著不拒絕,不答應的態度。
“好!”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梵清惠倒是乾脆,得到了李天行答覆之後,便直接抱拳離開了。
李天行笑了笑,卻也沒有過多的挽留。
畢竟
還有下一家等著他呢。
大宋皇朝
相比於大唐的慈航靜齋李天行還算打過交道,大宋這邊,來的人李天行倒就不認識了,都是官場之中的人。
不過這見面禮同樣有
一件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金絲軟甲
一柄能夠媲美聽雨等劍的寶劍,名為斷玉。
還有三枚小還丹。
見面禮,基本上都是實質性的東西,李天行倒也來者不拒,全部收下。
至於招攬的條件,大宋的條件和大明的差不多,給逍遙派上下高層都封了一圈,逍遙王這個稱號估計無論到哪家,算是真的打算給李天行落實了。
同樣是聯姻,不過這次不是當女婿,而是當妹夫了,對方的身份算是宋皇的妹妹。
對此
李天行也略顯無奈,但依舊是同樣的恢復,先考慮,考慮好了再給答覆。
兩家使者離開
大殿之內,就只剩下了姬若風、驚鯢以及德永城的官員了。
將一眾官員屏退,看著兩家留下來的見面禮,李天行笑著看向了姬若風,問道:
“這兩家,你又怎麼看?”
姬若風笑著道:
“主公心中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都是空有封號,沒有封地的虛名罷了,世襲罔替,倘若有朝一日主公不在,這個東西便是主公後人的催命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