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飯弄好
遠處已經泛起了紅色的霞光。
二人坐在院子之中,光打在二人的身上,男女的身上都散發出耀眼的光輝,讓人忍不住將目光停留。
二人相對而坐,焱妃的視線也從李天行打獵回來之後就再也沒有從其身上移開過。
李天行這邊同樣有所預感,主動起身倒滿了酒,又坐回了原地,與焱妃那溫柔得讓李天行有些不忍直視的目光對上,正了正神色,這才從臉上擠出笑容,
“來,緋煙,走一個,祝賀你實力恢復,大病初癒。”
“好!”
焱妃滿臉溫柔,端起了酒杯,與李天行碰了一下。
李天行這邊喝酒豪爽,直接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焱妃第一次喝酒,有樣學樣,看了一眼杯中酒,深吸了口氣,學著一飲而盡。
然而
烈酒入喉,從未有過的辛辣感讓這位剛恢復過來的陰陽家的東君同樣感到了劇烈的不適,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伴隨著淚花,眼眶頓時就紅了。
李天行也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連忙起身輕輕拍打著焱妃的玉背。
見對方這狼狽的模樣,哪裡沒猜到發生了甚麼,卻也沒有埋怨之意,一股真氣注入對方體內,那股不適的感覺才悄然消失。
待焱妃緩過神來,李天行這才輕笑道:
“哪有像你這樣的,第一次喝酒就喝這麼猛的,真不怕把自己嗆出個好歹了。”
焱妃臉色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去看李天行,卻還是溫柔道:
“沒事的,這次嗆過之後,下次就不會再嗆到了。”
“我再陪厲大哥喝一杯吧。”
焱妃說著,就要去拿酒罈子倒酒,不過手才剛伸出來,就被李天行給攔住了,
“不喝了,咱們吃菜。”
“酒這東西嘛,助興為主,但若是因此成為了彼此間的負擔,就沒有意義了。”
李天行說著,拿了焱妃面前的竹碗,給焱妃將燉得軟爛的雞肉盛在碗裡。
“好。”
焱妃看了一眼李天行,又看了一眼面前的碗,溫柔的點了點頭,拿起了筷子,小小的吃了一口。
感受著那熟悉的味道,神情越發複雜了起來
李天行也坐了回去,邊吃邊給焱妃夾菜。
二人吃著,沒有說話,似乎都在很認真的吃著這一頓幾乎就是在這小院中最後的一頓晚餐。
許久
焱妃還是忍不住了,抬眼滿是柔意的看了李天行,又看了一眼旁邊的酒罈子,直接將酒罈子拿了過去,分別將李天行與自己的酒杯斟滿。
李天行看著對方,沒有阻攔。
焱妃也端起了酒杯,滿是複雜道:
“厲大哥,我敬你一杯。”
李天行接住了焱妃的目光,卻也將酒杯拿了起來,細心叮囑道:
“第一次喝酒,別喝太急,也別太大口,小口嚥下去,待酒勁緩過來去之後再喝第二口。”
“好!”
焱妃點了點頭,認真記住了李天行說的話,隨後又將杯子與李天行一碰,這才按照李天行說的,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直到喝完。
至於李天行,依舊是一飲而盡,然後就這麼安靜的看著焱妃。
酒喝完
焱妃的臉上多了幾分喝了酒的淡淡紅暈,在落日餘暉的照耀下,顯得越發的溫柔可人。
似乎也有了些勇氣,深吸了口氣,朝著李天行道:
“厲大哥,我的真氣恢復,我也該走了。”
李天行沒詫異,早已經有所預料,只是平靜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
焱妃咬咬牙,再次深吸了口氣,似乎想要讓自己的勇氣更多幾分,
“厲大哥,你跟我走吧。”
溫柔的目光之中多出了堅定,好像真的下定了某種決心。
“......”
這句話,卻讓李天行愣住了。
跟焱妃走?
去哪?陰陽家嗎?
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按照他的設想,焱妃真氣恢復,會提出給予他對應的報答,之後他便也有足夠的機會,將目的說出。
“去哪?”
李天行心中苦笑,卻也不難看出,這個姑娘對於自己的情感,或許比他自己想象中的要深得多。
“陰陽家!”
焱妃目光堅定,心中已經做好了跟李天行坦白一切的決定了。
但說完之後,眼裡卻也抑制不住的緊張,滿是抱歉的看著李天行,道歉道:
“對不起,厲大哥,我騙了你,我的名字,不叫緋煙,而是焱妃。”
“我的身份,是陰陽家的東君。”
最後的光景,焱妃覺得,如果現在不解釋,那之後恐怕就再也沒有合適的契機來解釋這件事了。
但心裡卻還是抑制不住的擔心,擔心李天行會生氣,更擔心李天行會忌憚她的身份,從而遠離她。
然而,李天行則只是淡然一笑,同樣深吸了一口氣,點頭道:
“其實,我知道。”
“你,你知道?”
這話一出,焱妃神情再次一詫,不可思議的看著李天行,目光之中泛起漣漪,心緒驟然就亂了。
李天行自顧自的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自己將其一飲而盡,放下酒杯,這才道:
“陰陽家東君,天之驕女,無論走到哪都是會成為萬眾矚目的存在。”
“此前在通城的時候,你去拜訪通城城主府,我遠遠見過你一面。”
“或許是機緣巧合,正好知道了你東君的身份。”
“當然,我也沒想到的是,竟然又會在這個地方遇到你,之後見你隱瞞身份,便也就一直沒有點破了。”
這是李天行在此之前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的說辭。
將近兩個月的時間相處下來,他和焱妃的關係,唯一有決裂可能的一點,就是焱妃知道出手傷她的人是巫行雲。
否則哪怕有再大的矛盾,對於現在的二人來說,都已經不是阻礙了。
“是這樣嗎?”
不知為何,聽到李天行的解釋之後,焱妃的心底竟忍不住鬆了口氣。
她很擔心,擔心會聽到她不願意聽到的答案。
“對不起厲大哥,我並不是想故意隱瞞身份,只是......”
焱妃滿是歉意的想要解釋,然而話沒有說完,李天行卻又攔住了對方,
“不用道歉,出門在外,那時你我的關係加上你自己的狀態,你若那個時候真向我坦白身份,我都要以為你有點傻了。”
“畢竟,那時的我們,是純粹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