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行笑著介紹道:
“她叫李滄海,是你皇祖母的親妹妹。”
這話是跟李清露說的。
這話一出
幾人頓時瞭然。
同時又是駭然。
顯然
作為自家人,他們是知道李秋水曾經有一個妹妹的,還是同時拜入的逍遙派門下。
只是後來發生了變故,不是已經死了嗎?
這是又死而復生了?
不過這江湖上假死的事情並不在少數,詫異之後眾人也很快接受了下來,李諒祚也回過神來,連忙朝著李天行以及李滄海行禮道:
“原來是小師叔和姨母駕到,弟子李諒祚,見過小師叔,見過姨母。”
李諒祚抱拳行弟子禮,顯然也算是將自己視為了逍遙派弟子了。
在這高手如雲,豪俠漫天,以武為尊的世界,皇權的統治只針對普通人,特別像是這小國的皇帝,有些時候地位甚至還不如一位老牌天象大宗師境的強者。
李天行的實力雖然並不是太高,但逍遙派掌門人這幾個字的含金量,別說是西夏皇帝了,只要不是幾大皇朝的帝王,其他國家的皇帝見了李天行,誰不是畢恭畢敬呢?
更何況西夏一直都算是受逍遙派的庇護,李諒祚更算是逍遙派的弟子,哪敢對李天行不恭敬呢。
李天行見狀,卻也滿意的點了點頭。
雖說在巫行雲看來,一直將李秋水一脈當做叛徒,不算正統,但也恰恰證明了為甚麼李秋水會為了爭正統圖謀靈鷲宮了。
對於一品堂甚至是西夏高層來說,對於逍遙派還是挺擁護的。
朝著裡李諒祚擺了擺手道:
“不必多禮。”
“你們也不必慌張,三師姐並沒有危險,先讓不相干的人退了吧。”
周圍金剛先天境的高手至少都得三四十人,還有結著戰陣的禁衛軍,這顯然是將其當做大敵對待了。
這麼多人,興師動眾的,關鍵是就算是來了,也是一點用都沒有,倒不如退了清靜。
“是!”
李諒祚點了點頭,當即便朝著不遠處的禁衛軍統領擺手。
統領會意,很快,周圍計程車兵和高手就都退了回去。
很快
整個院子之中,就只剩下了李天行、李滄海、南宮僕射,李諒祚、李清露和王語嫣幾人了。
“她們,真的沒事嗎?”
王語嫣滿是擔心的來到了李天行的身邊,下意識的抓住了李天行的衣角。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找到些許安全感。
李天行看了一眼旁邊的李滄海,又看著真氣洶湧,幾乎看不清具體情況的李秋水與巫行雲二人,感嘆著道:
“應該沒事,大師姐真要想動手的話,也不會僵持這麼長時間了。”
李滄海沒說具體的原因,李天行也拿不準了巫行雲到底在對李秋水做甚麼了。
但不難看出,距離真氣爆發再到李秋水被控制,只不過一兩招的時間。
巫行雲現在的實力,已經能夠做到碾壓李秋水的地步了。
想到這
李天行更是忍不住感嘆。
這才僅僅只是邁出了半步,倘若完全邁了過去,那這實力...
陸地神仙境,到底有多強啊。
一時之間
李天行的心中越發嚮往
約莫半個時辰悄然過去
縈繞在二人周圍的真氣這才消散開來。
只見巫行雲原本那圓潤的臉上,多了一塊猙獰的傷口,半個巴掌大小,上面的皮不見了,露出翻紅的肉,看起來很是猙獰。
至於李秋水這邊,原本臉上的傷疤不見了,容貌恢復如初,就好像從未受過傷一樣。
看到這一幕
李天行也終於明白過來,為甚麼李滄海會說,巫行雲太過執拗,不必如此了。
巫行雲這是用自己皮,來替李秋水將毀掉的容貌給治好了。
這個原理
當初在西夏冰窖,學習醫術的時候,巫行雲給李天行講過。
這已經相當於後世的整容換皮的辦法了。
李秋水臉上的損傷已經不可逆,要想讓自己長出新的面板,完美如初,那是完全不可能了。
但卻可以用換皮之術,將損傷的地方彌補。
但要想做到嚴絲合縫,猶如新長出來的一樣,卻是要動用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的心法了。
甚至於說,按照巫行雲的說法,只有她自己的皮,才能徹底讓李秋水恢復如初。
當時還調侃解鈴還須繫鈴人,三步之內必有解藥,卻沒想到竟真的應驗了。
真氣收攏,巫行雲依舊用那淡漠的目光看著李秋水,平靜的語氣道:
“欠你的,還給你了。”
“若非你當初傷我,我也不會毀你容貌。”
“讓你一輩子帶著那傷疤,本也是你罪有應得。”
“但小師弟和滄海都希望你我能夠和解,為了他們,為了門派興盛,我也希望你能放下隔閡,真的為逍遙派的興盛做些事情。”
巫行雲語氣平靜,臉上的傷口被真氣包裹,似乎一切都沒有發生一般。
李秋水抬眼,目光復雜的看著巫行雲,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向眾人,而是直接施展輕功朝著皇宮的另外一個方向而去。
很快便又折返了回來,隨後將一個玉瓶直接丟給了巫行雲,依舊是那清冷的語氣道:
“此乃極品雪花冰肌膏,能使皮肉再生,塗抹在傷口周圍,幾個月的時間便可長出新的肌膚。”
“我也不想欠你甚麼。”
巫行雲看了一眼那冰肌膏,冷聲道:
“本座才不稀罕你這甚麼破藥。”
說著便要直接丟掉。
李天行見狀,連忙開口道:
“哎,且慢。”
“師姐,你不稀罕我稀罕,你不要給我,這可是寶貝啊,我要。”
李天行的聲音響起,將那凝重的氣氛直接打破。
二人的目光同樣匯聚了過來,巫行雲看了一眼李天行,沒有任何猶豫的就直接將那瓶雪花冰肌膏丟給了李天行。
李天行接了過去,直接揣進了懷裡,笑著又朝著巫行雲走去,當即便道:
“為了門派復興,師姐願意放棄過往舊怨,師弟佩服,心中更是感激涕零。”
“我發誓,你巫行雲就是我這輩子最最最好的師姐,沒有之一。”
“......”
巫行雲沒好氣的白了李天行一眼,一時間卻也不知道李天行這葫蘆裡到底賣的甚麼藥了。
這是說這種話的場合嗎?
扭扭捏捏的,像個娘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