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黃說著,看著爛醉如泥的徐鳳年,當即上前將其扶起背在背上,又道:
“時候不早了,咱們還是後會有期吧。”
老黃說完便直接抱拳,揹著徐鳳年離開了。
老黃離開,李天行這才微微感嘆呢喃道:
“也不愧是被稱為劍道天才的人,這用劍的造詣上,的確很深。”
同為指玄宗師之境,但有些人卻已經能夠創造實力不俗的武學了,但有些卻還是隻能按部就班,感悟提升。
李天行屬於後者。
一旁的薛慕華則同樣感嘆道:
“沒想到,此人竟就是劍九黃。”
“當初拜師學藝之時,我們也聽過此人的名聲,當時可以說是最盛極一時的存在,當時很多人都說,他的境界至少都能夠達到天象大宗師境,甚至陸地神仙境也未嘗不可。”
“可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竟還只是停留在指玄宗師境。”
李天行看了一眼薛慕華,又看著老黃離開的方向,笑了笑道:
“誰又能知道,以後會發生甚麼事呢?”
“走吧,咱們也回去吧,時候真的不早了。”
本來只是說送信再加上買些東西就折返回去了,但沒想到竟然遇到了這兩人。
不過事實證明他做的是對的。
修煉以來,他對於武學的感悟其實一直都不深,這次先是感受到了傅紅雪刀意,又看了老黃施展的劍九式,心中也多了幾分感悟。
之後修煉的方向,又可以更清晰幾分了。
“好!”
薛慕華應了一聲,跟著李天行一起朝著隱居的地方而去。
不過
剛回到山腳,一塊石頭旁,差不多就是之前邀月與玄翦大戰的地方,一道身影又再次吸引了李天行和薛慕華的注意力。
薛慕華第一時間上前確認,並且當即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師叔祖,是之前在客棧遇到的那個身患癲癇之症的人。”
李天行點了點頭,顯然他也認出來了,這傢伙不是別人,正是傅紅雪。
只見傅紅雪已經昏迷,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至少有七八處,身子哪怕是昏迷了,竟還在下意識的抽搐。
顯然
這是發病了。
薛慕華也開始檢查起來,很快便得出了結論,
“他這是發病了,估計還是與人打鬥之中發的病,否則就之前那些小嘍囉,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身上的傷並不致命,但有些流血過多了,再加上癲癇發作,這才昏迷了過去。”
薛慕華說著,又連忙在傅紅雪身上點了幾下,傅紅雪那抽搐的身子這才平靜了下來。
李天行了然點頭,直接擺手道:
“得嘞,來活了,把他帶上吧,救他一命。”
之前他還說順其自然,但沒想到傍晚就讓他撿了屍,這不是送上門來了嘛。
“是!”
薛慕華連忙走上前去,將傅紅雪帶上,一起上了山。
......
小院
天色已晚
巫行雲依舊還在之前的地方,不過並沒有左手跟右手下棋了,而是在盤膝運氣,修煉心法。
見李天行和薛慕華回來,又看著薛慕華帶回來的傅紅雪,眼神多少有些怪異道:
“小師弟你往常帶回來的,基本上都一些容貌絕頂的女人,怎麼現在不帶女子,反帶男子了呢?”
“怎麼?這是想換換口味?”
“......”
這話一出,李天行頓時變得幽怨起來,沒好氣的白了巫行雲一眼道:
“換個屁的口味,碰巧遇到了,這人實力還算不錯,我可都是為了發展逍遙派好吧?”
說著又是埋怨道:
“師姐,你不對勁了啊,甚麼時候思想變得這麼不純潔了?”
巫行雲絲毫沒理會李天行的調侃,直接道:
“你那藏在房間裡的小媳婦醒了,尋死覓活的又被我給打暈了。”
“現在應該又快醒了,你要教就趕緊去教,我可沒那個功夫成天替你調教媳婦。”
“......”
李天行頓了頓,哪裡不知道巫行雲說的是邀月。
李天行先將身上的大包小包放下,又看向了薛慕華旁邊的傅紅雪道:
“師姐你管她幹嘛,倒是想請你出手,看看這傢伙身上的癲癇。”
“慕華說他只能壓制,不能根除,師姐你的醫術要更加高超,你肯定有辦法的。”
李天行說著,又給了薛慕華一個眼色。
薛慕華瞭然,連忙將傅紅雪帶了過去,並且連忙介紹起了情況道:
“師伯祖,此人身患癲癇之症已久,已經完全深入骨髓。”
“慕華才疏學淺,只得逍遙醫典一些皮毛,完全不得根治之法。”
巫行雲看了傅紅雪一眼,一股真氣將其籠罩,卻也很是平靜道:
“癲癇之症本就是不治之症,我也沒辦法。”
“不過壓制之法倒也有很多,讓他幾年之內不發作還是能夠做到的。”
“師弟既有心收服對方,那便先給他療傷吧。”
現在傅紅雪身上除了癲癇以外,還有其他的傷勢,要是不及時處理,哪怕現在不致命,但拖得時間久了,也就變得致命了。
李天行了然點了點頭,薛慕華也連忙道:
“那師伯祖,師叔祖,我就先帶他下去療傷了。”
薛慕華雖然受了傷,但醫術還在,治療傅紅雪身上的其他傷還是綽綽有餘的。
“哐當!”
正好此時,房間內又傳來了動靜。
這個動靜,讓幾人又是一頓。
顯然
邀月醒了。
李天行見狀,神情一凝,朝著薛慕華擺手道:
“你先去給他療傷,我去處理一下。”
薛慕華臉上帶著幾分遲疑道:
“師叔祖,這邀月宮主曾經對我有過救命之恩,她...,還請師叔祖手下留情。”
發生這樣的事情,薛慕華也是萬萬沒想到的。
卻也知道,邀月毒被清除之後不僅不領情,反而還觸怒了李天行,對方被教訓,薛慕華無話可說,但終究有情義在先,薛慕華心底還是想保李天行一命的。
而且經過了這一天的相處,薛慕華覺得,這位咱們師叔祖也不是不好說話的人。
李天行點了點頭,擺手道:
“放心吧,你既重回逍遙派,又願意助我重整門派,這個情,我替你還了。”
“她的命我會留著,不過你也看到了。”
“這女人多麼不識好歹,不把她馴服了,日後對方不僅不會領你的情,相反還可能是個大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