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東西驗完,桌上就只剩下了最後那一封關於讓北涼密探幫忙打聽的事情了。
李天行看了一眼,卻也沒有急著開啟,看向了徐渭熊道:
“行吧,東西還算過關,拿紙筆來吧。”
這些東西都得到了驗證,就代表著這份交易算是達成了,既然說好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李天行倒也沒打算賴賬。
徐渭熊到一旁拿了紙筆放到了李天行的面前。
李天行低頭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乾了的硯臺,問道:
“你讓我幹寫?”
“???”
“你自己不會磨嗎?”徐渭熊直接反問了一句,李天行攤開手道:
“不會。”
“......”
徐渭熊臉上滿是無奈,哪裡不知道李天行的意思,
遲疑片刻,她還是抬了抬手,往硯臺之中倒了些水,給李天行磨了起來。
長此以往,還只有別人給她磨墨的份,這讓她給別人磨墨,倒還真是破天荒的獨一份。
見徐渭熊磨墨,李天行也才隨便從筆架上選一根毛筆,看著面前不算太大的紙,開始琢磨了起來。
待墨磨好,這才開始‘龍飛鳳舞’起來。
很快
接連幾個名字帶著對方的身份背景便出現在了紙上。
“......”
看著這一幕,徐渭熊的眼底肉眼可見多了鮮少的心疼之色。
李天行用的筆,可是她珍愛之物,是用頂級的雪狐毫所制,平日裡她都捨不得用。
最最關鍵的是,用這樣的筆,李天行竟然寫了這般...雞抓狗撓般的字...
這真的暴殄天物啊,她的筆啊...
很快
李天行寫完,這才注意到了一旁神情怪異的徐渭熊,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字,似乎猜到了對方的想法,理直氣壯道:
“你那甚麼表情,豪放派懂嗎?”
“一點藝術細胞都沒有。”
李天行說著,將毛筆隨手放到了一旁,這可把徐渭熊急壞了,連忙上前把筆拿了起來,嘴裡碎碎念道:
“洗筆,用完了要洗你不知道嗎?”
“到底是誰不懂啊。”
徐渭熊小心翼翼的開始在一旁準備的清水筆洗盆裡洗了起來,看著毛筆筆尖的變化,越發心疼了。
早知道就不帶這個傢伙來這了,簡直就是...有辱斯文。
“又不是我自己的,我洗它幹嘛。”
李天行不以為然,毫不在意,自顧自的去將旁邊那一連串的東西拿了起來。
“你自己慢慢洗吧,名單就是這些,拜拜了您嘞。”
李天行說著,笑嘻嘻的便抱著一大堆東西直接朝著閣樓樓梯口而去。
剛下到閣樓樓梯出口,正好便遇到了墨梅小丫頭,見到李天行滿臉‘奸笑’的樣子,身子又是一顫,滿是擔心的問道:
“你把我家小姐怎麼了?”
“???”
看著緊張的小姑娘,李天行心底頓時生出一股玩味,笑道:
“我們孤男寡女的,還能幹甚麼?”
“我用完了,她在那洗呢。”
“啊~!你說啥呢,你,你們.....”
這話一出,小丫頭頓時就鬧了個大紅臉,她是挺單純的,但又不是傻,李天行說這話的意思她還是聽懂的。
李天行給小丫頭留下了一個深意的笑容,又湊到對方耳邊輕聲道:
“以後對我態度好點,否則我給你小姐吹枕邊風,讓她把你給丟了,不要你了。”
“啊?不可能!”
這話一出,墨梅的神情都變了。
李天行見狀,玩味一笑,沒再管這丫頭,自顧自的直接離開了。
“不可能,小姐不可能不要我,你撒謊。”
墨梅輕聲的嘀咕著,但臉色卻也肉眼可見的慌了,看著閣樓之上,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上去了。
徐渭熊可不知道,李天行這個壞種又在逗弄墨梅了。
閣樓上
洗完筆
徐渭熊這才將視線轉向了不忍直視的宣旨上的名字,雖然猙獰了些,但終究還是能夠看得懂。
最上面儼然就是關於潛藏在北涼的間諜以及間諜的身份。
名單一共兩頁
看完第一頁,徐渭熊的神情早已經嚴肅無比了,上面的名單之中,有她知道的人,在此之前,她甚至從未懷疑過。
第二頁,看著開頭寫著上陰學宮四個字的時候,徐渭熊又是一愣,
這個傢伙,不是隻打算告訴她北涼的名單嗎?怎麼上陰學宮的也有。
不過
徐渭熊還沒來得及多想,當看到名單上的幾個名字之後,神情越發的嚴肅了。
沒有遲疑
徐渭熊直接便朝著閣樓樓梯口而去。
剛到樓梯口,只見墨梅小丫頭正坐在樓梯口,獨自傷心呢。
“你在這幹甚麼?”
看到墨梅,徐渭熊不明所以,有些疑惑。
墨梅紅著眼看向了徐渭熊,這丫頭,已經著急得哭了,帶著哭腔朝著徐渭熊問道:
“小姐,你不會不要我吧?”
“???”
徐渭熊疑惑問道:
“我甚麼時候說過不要你了?”
看著墨梅的位置,徐渭熊又想到了甚麼,當即問道:
“你剛才遇到李天行了?”
見徐渭熊竟然主動說了,墨梅心中更加相信李天行的話了,
“小姐,難道你,你們真的...”
“嗚嗚嗚,小姐你可千萬別相信那個壞人的話,你可不能不要墨梅啊。”
這話一出,徐渭熊更加疑惑了,問道:
“她到底跟你說甚麼了?”
“你別哭,我怎麼可能不要你呢?”
墨梅連忙將李天行的話告訴了徐渭熊,徐渭熊聽後,眼裡更滿是幽怨之色。
“行了,我跟他清,清清白白,根本不是他說的那樣,我更不可能不要你,你別聽他胡說八道。”
不知為何,徐渭熊說這話的時候,心底竟然一虛。
她和李天行,真的還能算是清白嗎?
“真的嗎?小姐,你真的不會不要我嗎?”
“不會!”
徐渭熊做了保證,隨後又提醒道:
“你以後還是離他遠點吧,他說甚麼你都別信。”
這個李天行,實在是太可惡了點,墨梅還是個孩子啊。
“嗯嗯!”
墨梅連忙點頭,這件事甚至都不需要徐渭熊叮囑她都會照做的。
她就知道,李天行就是個壞人。
安撫好了墨梅,徐渭熊這才又讓墨梅去讓人處理名單上的事情了。
而徐渭熊同樣離開院子,朝著上陰學宮大祭酒的居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