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陽?”
“韓貂寺?”
李天行再次皺起了眉頭,看向了不遠處馬車的方向。
徐渭熊就隸屬離陽,雖然是北涼陣營,但這些傢伙的主要目的卻還是徐渭熊。
可是
他跟徐渭熊甚麼關係都沒有,這些人殺徐渭熊就算了,懸賞他幹甚麼?
腦子有包嗎?
“少俠,我說的句句屬實,我也可以發誓,待我回去之後,我馬上給我表哥去信,讓他撤掉關於少俠你的懸賞。”
“從此以後,百曉堂同樣是少俠的朋友啊。”
男子開始求饒起來。
李天行也再次收回了思緒,眼神帶著冷意的看著對方,嘴角微微上揚,多了幾分邪魅的笑容。
男子見狀,神情頓時大駭,第一時間便調動內力想要逃跑,
李天行見狀,吸星大法直接催動,直接抓住了對方的肩膀,直接吸功。
“你,你騙我。”
男子面目猙獰,李天行冷笑道:
“要怪,就怪你知道的訊息太多了。”
“放你走了,我還怎麼繼續扮豬吃虎呢?”
男子面如死灰,掙扎著說道:
“百曉堂,不,不會放過你的。”
對方的境界並不高,甚至都沒到一品,只有二品後期左右的實力。
沒幾個呼吸,對方就已經奄奄一息了。
功力在體內轉化,膨脹感越來越強烈,但這一個小小二品境武者的內力,在浩瀚的內力氣海之中,根本掀不起甚麼風浪。
李天行隨手結束了對方的生命,看著旁邊等待著搬屍的乞丐少女道:
“把他也埋了吧。”
“......”
乞丐少女滿是無奈道:
“你就給了五具屍體的埋屍錢,多了一具,得加錢。”
“......”
李天行滿是無奈道:
“我又沒摸他屍,我給甚麼錢。”
“還有,這三個黑衣人的屍體我也沒摸,按照你說的江湖規矩,我是不應該給錢的。”
“你把錢退回來。”
一聽李天行這話,乞丐少女連忙拖著屍體朝後面跑,當即道:
“錢你都已經給了,哪有往回退的道理,我才不退呢。”
“就當你補給我之前那兩個的錢了。”
乞丐少女一副財迷的模樣,將屍體拖到之前準備埋屍的地方,然後便連忙開始摸索起來。
李天行說沒摸過,那她豈不是發財了?
然而
沒一會兒,乞丐少女的臉就癟了下來,
四具屍體,除了從天機閣的男子身上摸了幾個銅板,其他三人身上一文錢都沒有。
她這甚麼鬼運氣啊,憑甚麼那個壞傢伙隨便一摸就是大幾張銀票,而她,就摸了幾個銅板。
真是要把人給氣死啊。
李天行這邊
解決了那百曉堂的男子之後,便也直接回了馬車。
剛上馬車,徐渭熊的聲音便隨之響起,
“你和暗影閣是甚麼關係?”
“......”
一路上,徐渭熊幾乎沒有主動開口過,現在竟主動詢問,而且還是問這件事,李天行沒好氣的道: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是怎麼回事呢。”
“這甚麼狗屁暗影閣的人是想來殺你的,關我甚麼事啊?”
徐渭熊皺眉,帶著幾分低沉的語氣道:
“暗影閣不可能無緣無故懸賞你。”
“你肯定做了甚麼讓他們忌憚的事情,或者威脅到了他們的利益才會對你出手。”
“能讓暗影閣懸賞,說明此事並不簡單。”
“你不是知道了他們甚麼秘密?”
“......”
李天行想到了那份名冊。
裡面的確記載著暗影閣的內容,可那份名冊不是在曼陀山莊手裡丟的嗎?
看包不同和鄧百川的反應,慕容家其實也是想要秘密追回名冊,跟暗影閣沒甚麼關係吧?
難不成是慕容家將訊息洩露了?
可也不應該啊。
就算訊息洩露,追殺他也正常,但不應該透過百曉堂懸賞啊。
這件事情,怎麼想怎麼覺得蹊蹺。
早知道就把跑了的那兩個人給抓回來,然後審問一番了。
對方要來殺自己,那肯定是知道原因的。
“甚麼秘密不秘密的,你別在這跟我狡辯,這件事肯定跟你脫不了關係。”
“真是的,走了,煩死了。”
“......”
李天行將鍋甩給了徐渭熊,便也沒有打算過多逗留,駕著馬車便準備離開。
然而
或許這老天爺都沒打算讓李天行順利離開這個山谷,這事情一件接著一件,馬車都還沒動,一道身影便又再次攔在了馬車的前面。
“閣下如此草率的將我薊州城的貴客劫掠至此,就這般輕易離開,恐怕說不過去吧?”
幽邃的聲音在山谷中迴盪,
只見不遠處
一個身穿白色儒衫,看起來文質彬彬,看起來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直接踏空而來,雲淡風輕的落在了地上。
“薊州城的人?”
李天行的神情嚴肅了下來,這氣場,可比之前的灰衣男子和魁梧男子要大多了。
先天金剛境巔峰?
亦或者是更上一境,指玄宗師境?
如果是先天金剛境巔峰,那他或許還有一戰之力,可若是入了下一個境界。
那一日
才剛入宗師指玄境的南宮僕射便將他直接打飛,如此實力,那他將再無生還的可能。
“薊州城主,洛川。”
沒等李天行猜測太多,馬車內徐渭熊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李天行瞳孔再次縮小,當機立斷直接伸手入了馬車,將徐渭熊一把揪了出來。
直接擋在了自己的牆面,紅螭架在了徐渭熊的脖子上,
“洛城主也不想魚死網破吧?”
“人現在在我手上,徐渭熊要是死了,對於你們薊州也是一個麻煩事吧?”
洛川
之前從那小隊長的隻言片語之中,李天行就聽出了這個洛川不簡單了。
這個時候,他必須小心為上了。
然而
看著李天行的做派,洛川臉上並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那一副淡定從容的樣子,解釋道:
“沒用的。”
“饒是你實力再強,能殺金剛先天境高手,但在指玄宗師境的面前,這麼近的距離之下,你沒有任何機會殺她。”
指玄宗師境!
一聽這個境界,李天行的心裡再次涼了半截。
完了!
這次是真的完了。
不過
事已至此,李天行卻也只有賭一次了,目光狠厲的盯著洛川道:
“那洛城主不妨試一試,到底是你快,還是我的劍快。”
李天行說著,紅螭幾乎已經貼在了徐渭熊的脖子上,隱隱間已有血色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