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硯開啟鐵盒,裡面整齊地擺放著十幾枚銀色徽章,每枚徽章直徑約 3 厘米,正面是騎士持劍的圖案,背面刻著 “黑巖守衛” 四個字。
陳默拿起一枚徽章,起源 001 立刻彈出提示:
【檢測到微弱驅邪能量,佩戴者可降低鬼類關注度。
效果:減少 60% 被鬼影主動攻擊的機率
持續時間 2 小時,可透過陽光充電延長時效】。
“每人帶 3 枚,交替佩戴,夠撐到明天日出了。”
凌硯將徽章分給兩人,剛把徽章別在衣領上,就感覺周圍的寒意淡了幾分。
這時,窗外的天色突然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透過城堡的彩色玻璃,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
原本溫暖的橙紅色光影,漸漸變成了暗紫色,像是被鬼氣染過一樣。
起源 001 的時間顯示距離規則 1 中 “夜晚禁區時間”(),只剩 10 分鐘。
“快回主廳!”
凌硯抓起揹包,“天黑後走廊不安全,我們在主廳設臨時據點,等入夜後觀察鬼影的活動規律,收集規則線索。”
三人快步向主廳跑去,走廊裡的風聲越來越大,隱約能聽到遠處傳來 “哐當” 的聲響,像是盔甲碰撞的聲音 ——
夜晚的城堡,開始甦醒了。
凌硯三人踩著暗灰色石磚走進一層宴會廳,鞋底碾過地面的灰塵,揚起細小的顆粒,在應急手電的光束裡折射出細碎的光。
宴會廳中央的長桌足有十米長,深褐色的木質表面積著半指厚的灰,輕輕一碰就簌簌落下;
桌面上散落著十幾個腐朽的銀質餐盤,邊緣早已氧化發黑,有的餐盤裡還殘留著乾涸的褐色痕跡,分不清是陳年食物還是別的甚麼;
幾隻高腳杯歪倒在桌角,杯壁上的裂痕像蜘蛛網般蔓延,輕輕一碰就碎成了幾片。
牆角的石砌壁爐早已失去溫度,裡面堆著幾根發黑的枯木,木柴間纏繞著不知名的灰褐色藤蔓。
藤蔓上還掛著幾片乾枯的葉子,風從壁爐的煙囪灌進來,帶著山頂的寒意,吹動藤蔓輕輕晃動,影子投在牆上,像扭動的鬼影。
四周的牆壁上,每隔三米就立著一具中世紀騎士盔甲,有的頭盔歪在肩膀上,露出空蕩蕩的頸部;
有的左臂斷裂,只剩下半截生鏽的鐵甲懸在半空;
最靠近門口的那具銀色盔甲最為完整,胸甲上刻著黑巖家族的紋章,卻在手電光下泛著一層詭異的暗紫色光澤,像是被鬼氣浸染過。
“先確認環境安全,記錄可疑點位。”
凌硯剛說完,走廊深處突然傳來 “哐當 —— 哐當 ——” 的聲響,沉重的金屬碰撞聲在空曠的城堡裡迴盪,節奏均勻得像有人刻意踩著步伐,從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趙野下意識地握緊手電,就要轉頭看向走廊方向,凌硯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聲音壓得極低:
“別轉頭!別找聲源!規則 2 明確說,不可回應盔甲碰撞聲!”
話音剛落,碰撞聲突然在宴會廳門口停下,那具完整的銀色盔甲突然動了 ——
頭盔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向三人的方向轉動,鐵甲摩擦的 “嘎吱” 聲在寂靜的大廳裡格外刺耳,直到頭盔正面完全對準凌硯,才猛地停下。
陳默舉著起源 001 的能量探測面板,指尖微微發抖,螢幕上的淡紅色波動線跳至 :
【檢測到 “騎士鬼影” 能量波動:(C 級中等),無實體攻擊跡象,核心職能為 “規則誘導”,透過盔甲移動製造視覺干擾,誘使挑戰者觸碰 “對視盔甲” 的隱藏禁忌】。
“呼……”
陳默長長舒了口氣,從揹包裡掏出皮質筆記本,筆尖在紙上飛快滑動。
“規則 2 補充記錄:盔甲碰撞聲的聲源多集中在走廊與宴會廳交界處,聲音停止後大機率伴隨盔甲肢體移動,需避免與盔甲面部對視 ——
尤其是完整度高的銀色盔甲,其鬼氣附著濃度最高,誘導性最強。”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剛才盔甲轉動時,我注意到它的胸甲紋章亮了一下,可能和‘騎士徽章’有關,我們佩戴的徽章或許能削弱它的干擾。”
凌硯摸了摸胸口彆著的銀色徽章,冰涼的金屬觸感傳來,果然感覺到周圍的寒意似乎減輕了幾分。
此時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被阿爾卑斯山脈吞沒,城堡內的所有應急燈突然同時熄滅,只剩下三人手中的強光手電。
三道白色光束在黑暗中搖曳,勉強照亮身前五米的範圍。
“咚 —— 咚 ——”
低沉的號角聲突然從城堡頂層傳來,蒼涼而悲壯,像是中世紀軍隊出征前的集結訊號,在空曠的走廊裡反覆迴盪,帶著穿透骨髓的寒意。
起源 001 的面板突然彈出紅色警告框:
【夜晚禁區時間正式開啟( - 次日 6:00),
一層北側地牢區域已被高密度鬼氣覆蓋(濃度 ,接近 C 級上限),經模擬測算,進入該區域後 0.5 秒內將觸發 “即時湮滅” 懲罰,無規則對抗空間】。
“先去二層領主書房。”
凌硯關掉多餘的手電,只留下趙野手中的一臺,“協會的 C 級禁區資料庫顯示。
這類‘歷史場所型詭異’,其通關核心多位於中層區域,領主書房作為城堡的決策中心,大機率藏著關鍵規則或核心道具。”
三人沿著旋轉樓梯向二層走去,樓梯的石磚早已風化,每踩一步都發出 “咯吱” 的聲響,彷彿隨時會崩塌。
二層的走廊比一層更加破敗,牆壁上的深紅色掛毯大多已經脫落,露出裡面斑駁的石牆,石縫裡嵌著幾支生鏽的鐵箭,箭簇上還殘留著暗褐色的痕跡;
地面的黑色裂縫比一層寬了近一倍,最寬處能容下一個拳頭,向下望去是深不見底的黑暗,隱約能聽到水滴落在石頭上的 “嗒嗒” 聲,不知是否連通著地牢。
“停!有腳步聲!”
趙野突然停下腳步,手電光束死死鎖定走廊盡頭的黑暗。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地牢方向傳來,
“咚、咚、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聲音越來越近,卻始終看不到人影,只有腳步聲在走廊裡來回迴盪,像是有人在刻意繞圈。
凌硯啟用掌心的本源能量,淡金色的光紋在黑暗中亮起,驅散了周圍的寒意:
“是‘侍從鬼影’,C 級鬼類的典型虛影,沒有實體攻擊能力,主要透過製造‘無來源聲響’干擾判斷,讓挑戰者慌不擇路觸碰規則。
別管它,繼續走,越回應它越會糾纏。”
腳步聲果然如凌硯所說,糾纏了足足五分鐘,才慢慢消失在二層與一層的樓梯口。
陳默擦了擦額角的冷汗,指著走廊左側一扇虛掩的門:“這間是普通客房,門牌還在,不是地牢區域,我們可以進去暫避十分鐘,整理已掌握的規則,順便補充體力。”
客房門沒有鎖,凌硯輕輕一推,門軸發出 “吱呀” 的刺耳聲響。
房間裡的木床早已腐朽,床板斷裂成兩半,上面散落著幾片破舊的絲綢,顏色早已褪成灰褐色;
床頭櫃是深核桃木材質,表面刻著簡單的花紋,卻在邊角處有明顯的抓痕,像是有人曾在這裡掙扎;
最引人注目的是床頭櫃上放著的一本皮質日記,封面已經磨損得看不清字跡,書頁卻意外地儲存完好,正翻開在 1320 年 10 月 5 日那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