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如同旋風般衝進房間,駁殼槍槍口四下掃視,一臉如臨大敵。
然而,當他看清房內景象時,頓時傻眼了。
只見蘇白好端端地站著,只是胸口衣服被揉得有些皺。
而那個被他當作驚喜帶來的女娃子,此刻正跌坐在地毯上。
一臉驚恐地看著他手中的槍,小臉煞白。
“這……這是咋回事?”李雲龍撓了撓頭,有點摸不著頭腦,“小子,刺客呢?”
蘇白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指了指地上的南宮婉:“喏,這不就是?差點被你李大團長進獻的美女刺客給捶死了。”
南宮婉此刻也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舉動有多麼魯莽和可笑。
眼前這個年輕男子似乎並無惡意,反而是那個救了她,又把她弄到這裡來的粗豪軍官更嚇人一些。
她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侷促不安地站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誤、誤會!都是誤會!”南宮婉聲音細若蚊蠅,連連擺手,“對不起,這位……長官,我、我剛才太害怕了,以為……以為……”她說不下去了,臉頰緋紅。
李雲龍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鬧了個大烏龍。
他收起槍,嘿嘿乾笑兩聲:“嚇俺一跳,俺還以為真有啥不開眼的敢摸進來呢!原來是女娃子你手腳不老實啊?”他這話本是調侃,想緩解下氣氛。
但聽在南宮婉耳中,卻讓她又羞又急,忍不住小聲反駁。
“誰、誰手腳不老實了!是你們……是這位長官他突然闖進來,我……”
蘇白看著眼前這一幕,目光在南宮婉因為激動和尷尬而微微泛紅、雖然髒汙卻難掩清麗輪廓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之前隔著網路和報道的印象,與眼前這個活生生的、帶著驚惶卻仍有幾分倔強的女子漸漸重疊。
他心中微微一動,確實如老李所說,是個難得的美人,而且似乎比報道中更有趣一點。
但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他故意板起臉,對著南宮婉,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的冷意。
“我闖進來?這位小姐,請你搞清楚,這裡是我的臥室。你莫名其妙出現在我的床上,還對我動手動腳,到底誰是流氓?”
“我……”南宮婉被噎得說不出話,這才意識到自己才是理虧的一方,更是窘迫得無地自容。
緊接著兩人不約而同的意識到了甚麼,同時將目光轉向了始作俑者---李雲龍。
李雲龍被四道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尤其是蘇白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又想起了陳旅長的小辮子,讓他頭皮發麻。
他訕笑著後退兩步:“嘿嘿……這個……俺這不是想著……給小子你個驚喜嘛!你看這女娃子,模樣周正,心腸也好,一個人在外面多危險,俺就……俺就帶回來了……”
越說聲音越小,他也意識到自己這驚喜送得有點過於驚喜了。
“驚喜?”蘇白挑眉,“我看是驚嚇還差不多。李大團長,你這媒人當得可真是別出心裁啊。”
“咳……那啥……你們聊,你們慢慢聊!俺想起來還得去帶兵夜巡!先走了!”
李雲龍見勢不妙,趕緊找了個藉口,腳底抹油。
溜得比兔子還快,把爛攤子徹底留給了蘇白。
房間裡頓時只剩下蘇白和南宮婉兩人,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而安靜。
南宮婉低著頭,心跳如鼓。
她猛然想起來,在她被打暈前,好像聽到了剛才那個人說甚麼是蘇白的手下。
等等!難道眼前這個人是蘇白?!
她剛才竟然對蘇白動手了?
那可是星斗森林最有名的領主啊!
南宮婉偷偷抬眼打量蘇白,這個傳說中的蘇白大佬,比她想象中要年輕,也更……好看。
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讓她不敢直視。
忽然,她想起了剛才李雲龍衝進來時喊的話。
以及他手中那把造型奇特的槍,還有之前隱約聽到的軍隊操練聲和看到的鋼鐵建築。
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猛地擊中了她!
她猛地抬起頭,美眸圓睜,難以置信地看著蘇白,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顫抖:“你……你的兵種……難道真的是……軍隊?!現代化的軍隊?!”
蘇白看著她震驚的模樣,帶著幾分惡趣味滿足的感覺。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漠而神秘的弧度,緩步向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哦?被你發現了?我藏了這麼久,沒想到第一個看破的,竟然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頭。”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南宮婉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渾身冰涼!
兵種是每個領主最大的秘密和底牌。
自己無意中窺破了蘇白如此驚天動地的秘密。
他會不會為了保密,而殺我滅口?!
幸好。
蘇白只是開了個玩笑而已。
“行了,別擺出那副樣子。”
蘇白擺了擺手,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平淡。
“我沒打算隱瞞,也沒打算主動宣揚。兵種是甚麼,遲早會被人知道,只不過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南宮婉那即使狼狽也難掩麗質的臉龐,心中那份因為前世報道而產生的好感,與此刻對麻煩的本能抗拒交織在一起。
女人,尤其是可能心存過多善念的女人。
在這種殘酷的世界裡,往往意味著不必要的牽絆和變數。
他蘇白要的是征服萬界的霸業,可不是來當護花使者或者被小頭控制大頭的昏君。
“玩笑開完了。”
蘇白轉過身,走向書桌,背對著南宮婉,聲音冷淡而清晰。
“李雲龍擅自把你帶回來,是他的不對。現在誤會澄清,你可以走了。從哪裡來的,回哪裡去。我的領地,不養閒人。”
這話如同冰水澆頭,讓南宮婉從對滅口的恐懼中驚醒,旋即陷入了更深的絕望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委屈。
走?
回哪裡去?
回到那個怪物環伺、兵種全滅、連最基本安全都無法保障的野外?
那和直接宣判她的死刑有甚麼區別?
她看著蘇白那冷漠挺拔的背影,似乎對自己引以為傲的容貌沒有流露出絲毫興趣,甚至連多看一眼都欠奉。
這種徹底的忽視,比她預想中最壞的企圖更讓她感到挫敗和不甘。
自她成名以來,何曾受過如此冷遇?
哪個男人見到她不是或殷勤或仰慕?
她微微咬著下唇,試圖用最柔弱的姿態激發對方的保護欲。
“我知道我可能是個麻煩……但我可以做事!我不會白吃白住的!求求你別趕我走,好嗎?我真的……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然而,眼前這個男人突然眉頭高高皺起,大罵了起來。
“不開眼的東西!來我的領地幹甚麼?我看就是想死了!”
說完之後,蘇白怒氣騰騰的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