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近代軍隊?土著?這畫風不對吧?難道我們穿越的是混合戰場?前面還是魔法與巨龍的畫風,後面就變成戰地了?”
“樓上的,說不定是地精科技震撼人心呢?”
“裝備精良?火力兇猛?還能爆裝備?這聽起來不像土著,像系統刷的福利怪啊!”
“10-15級?上千人?經驗巨多?爆率超高?還有圖紙?兄弟們,我DNA動了!這要是一波吃下來,直接起飛啊!”
“座標東南區!有沒有組隊的?我的巨魔戰士需要新斧頭!”
“我的骷髏兵需要新裝備!組我一個!”
一時間,頻道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和貪婪的氣息。
許多自我感覺良好的領主,尤其是那些兵種戰鬥力不錯但苦於裝備破爛的,立刻心動不已,開始蠢蠢欲動。
然而,這股盲目的熱潮並沒有持續太久。
頻道里畢竟不全是熱血上頭的傢伙,很快就有冷靜的人發現了疑點。
“等等兄弟們,先別急著衝!你們沒發現這訊息是孫晨博發的嗎?”
“在萬界戰場怎麼可能有人發這種訊息?你傻還是我傻?有這種好事他自己不偷偷摸摸吃獨食,會這麼好心來告訴我們?”
“就是!還拼死幹掉幾個落單的,大部隊來了只能撤了,騙鬼呢?真要有上千人的軍隊,他能從大部隊眼皮子底下溜走?還能順便幹掉幾個?”
“附圖那個鐵甲,我怎麼越看越眼熟?這他媽不是蘇白大佬店裡賣的那種侏儒鐵甲嗎?!”
“誒?!你這麼一說,還真是!花紋和樣式一模一樣!”
“破案了!兄弟們!這孫晨博孫子!他剛才肯定去招惹土著了,結果被土著揍得屁滾尿流,兵種估計都賠光了!現在想騙我們去給他當槍使,找土著的麻煩呢!”
“臥槽!這麼陰險?!”
“媽的,差點上了這孫子的惡當!真要是去了土著那邊,別說爆裝備了,怕不是要被土著的鋼鐵洪流直接碾成經驗包!”
“孫晨博!我日你仙人闆闆!你個生孩子沒屁眼的玩意兒!自己蠢就去送死,還想拉我們下水?”
“@孫晨博,滾出來受死!你個損色!”
“兄弟們,舉報走一波!”
頻道里的風向瞬間逆轉,從最初的貪婪和興奮,變成了對孫晨博的口誅筆伐和瘋狂唾罵。
各種創意十足的詛咒和罵街語錄層出不窮,充分展現了廣大領主們在語言藝術上的造詣。
那些剛才還興沖沖準備出發的領主,此刻更是後背發涼。
慶幸自己慢了一步,同時對著孫晨博的方向破口大罵。
“狗日的孫晨博,差點害死老子!老子的半人馬跑得快,真要衝過去現在估計都涼透了!”
“我的叢林狼嗅覺靈敏,剛才還說聞到那邊有濃烈的硝煙味和可怕的殺氣,幸好沒去!”
孫晨博躲在領地裡,死死盯著交流頻道里那洶湧澎湃的罵潮,臉色從鐵青逐漸漲成了豬肝色。
他預想過有人會懷疑,但沒想到這麼快就被徹底識破。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頻道里那些領主的態度。
他們不僅不信,反而一個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著腳罵他。
言語之惡毒,創意之豐富,讓他這個自認見過世面的都歎為觀止。
“憑甚麼?!憑甚麼不信我?!我說的明明都是真的!那真的是一支軍隊!等級真的不高!!”
孫晨博氣得渾身發抖,對著空無一人的領地無能狂怒。
“一群蠢貨!白痴!膽小鬼!活該你們窮一輩子!”
他感覺自己快要爆炸了。
完美的禍水東引之計,不僅沒成功,反而讓自己成了全民公敵。
砰!
石碗摔得粉碎。
“廢物!都是廢物!!”
他咆哮著,又一腳踹翻了旁邊用木頭勉強釘起來的簡陋桌子。
稀里嘩啦的破壞聲在領地內迴盪。
就在這時,他身後傳來一聲低沉而飽含痛苦的嘶吼。
孫晨博猛地一僵,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滿腔的怒火瞬間被凍結,只剩下冰冷的恐懼。
他僵硬地、一點點地轉過頭。
只見那隻剛剛穩定下來的雙足翼龍,被他突如其來的暴怒和巨大的動靜驚擾,再次不安地躁動起來。
它巨大的頭顱抬起,冰冷的豎瞳中剛剛褪去的瘋狂和飢餓感似乎又隱隱浮現。
死死盯著這個情緒失控、製造噪音的領主,喉嚨裡發出不滿和威脅的低吼。
【警告:您的雙足翼龍受到驚嚇與干擾,忠誠度-2,當前忠誠度73。】
看著系統提示,孫晨博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辛辛苦苦、用珍藏的精英肉才勉強拉回來的忠誠度。
就因為自己砸了個碗、踹了張破桌子,又掉回去了?!
“別…別生氣!我不是衝你!我不是衝你!”
孫晨博瞬間慫了,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手忙腳亂地試圖安撫。
“是那些混蛋!都是頻道里那些混蛋氣我的!你好好休息,好好休息…”
他小心翼翼地後退,生怕再刺激到這尊隨時可能反噬的祖宗。
翼龍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似乎勉強壓下躁動。
重新趴伏下去,但那雙眼睛依舊半眯著,透露著明顯的不信任和危險的光芒。
孫晨博背靠著冰冷的圍牆,緩緩滑坐到地上,感到一陣徹頭徹尾的無力感和冰寒。
......
星斗森林的另一片區域,一座依靠著山壁,瀰漫著淡淡硫磺味和金屬灼燒氣息的領地裡。
領主薩魯正默默關閉了吵鬧的交流頻道。
他的領地已然達到了五級,規模不小,佈局粗獷而實用。
薩魯本人身材高大魁梧,面容粗獷,眼神沉穩而銳利,帶著草原民族特有的豪邁和務實。
他穿越前便是草原上的雄鷹,崇尚力量和自然的法則。
進入萬界戰場,覺醒S級兵種熔岩穴居人,他認為是長生天的旨意,給予他新的磨礪和機遇。
對於頻道里孫晨博那場拙劣的鬧劇,薩魯只是嗤之以鼻。
“哼,蠢貨。”他低聲評價,聲音如同滾動的磐石,“像草原上驚慌失措的土撥鼠,只會耍弄些可笑的小聰明,最終害人害己。”
他根本不相信孫晨博的鬼話,但也懶得去頻道里爭辯或辱罵。
在他看來,那種行為毫無意義。
“強大的實力,就像雄鷹的翅膀和利爪,是草原上生存的唯一真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狼一般的兇悍。
“就用手中的刀劍和力量來說話吧!長生天見證,唯有真正的強者,才配走到最後,見到世界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