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巷口的陽光被雲層遮了大半,我蹲在咖啡廳門口的臺階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磚縫。視線死死盯著錦繡酒樓的旋轉門,每過一秒,心就往下沉一分 —— 白倩是我放在心尖上護過的人,要是真被於董那老狐狸欺負了,我就算丟了工作,也得跟他拼了。
終於,那扇旋轉門 “嘩啦” 一聲轉開。白倩走在前面,穿了件淺灰色雪紡襯衫,領口的黑色絲巾歪歪扭扭掛著,裙襬上還沾了點油漬,不用想也知道是剛才 “灑湯” 的傑作。她的眼睛紅紅的,鼻尖泛著水光,頭垂得低低的,連路都走得有些晃。於董跟在後面,雙手插在西裝褲兜裡,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路過白倩身邊時,還故意用胳膊肘蹭了蹭她的腰。
“你他媽要點臉!”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得掌心生疼,剛想衝過去,就見白倩往旁邊躲了躲,腳步更快了些。於董見狀,乾脆上前一步,伸手摟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像要把人捏碎。白倩掙扎了兩下,見掙不開,索性不再動了,只是肩膀微微發抖 —— 她知道,自己的飯碗捏在於董手裡,不能硬碰硬。
我趕緊攔了輛計程車,報了公司地址,眼睛卻沒離開那輛黑色賓士:“師傅,跟緊前面那輛車,別跟丟了!” 司機師傅是個爽快人,一腳油門追上去,還打趣我:“小夥子,抓小三啊?放心,我開車穩,保證讓你看清楚!”
我沒心思跟他解釋,死死盯著前方賓士的車窗。透過茶色玻璃,能看到於董的手在白倩腿上亂摸,白倩偏過頭,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我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把於董從車裡拽出來揍一頓,可一想到楊曉薇還在家等著我養,小浪還在培訓班上課,手又僵在了半空 —— 我不能丟了這份工作,至少現在不能。
賓士車在公司樓下停下,於董先下車,又伸手去拉白倩。白倩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下來,頭也不回地衝進了辦公樓。於董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嘴角那抹笑更得意了。我讓計程車停在街角,等於董開車離開,才匆匆付了錢,一路小跑衝進咖啡廳 —— 我得趕緊按計劃行事,不能給於董反應的時間。
咖啡廳里人不多,靠窗的位置還空著。我剛坐下,點了杯美式,於董就推門進來了。他換了件深灰色襯衫,領口系得整整齊齊,彷彿剛才在車裡的油膩模樣是我的幻覺。看到我,他快步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秦老弟,甚麼急事這麼火急火燎?我剛跟客戶談完事,一聽是你,立馬就過來了!”
“客戶?” 我心裡冷笑,臉上卻裝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搓著手,故意顯得侷促,“於大哥,實在不好意思,耽誤您正事了。是這麼回事,我有個表妹在公司上班,最近身體不太舒服,查出來是子宮裡長了個瘤,要做手術,可她家裡條件不好,我想問問,公司能不能給報點醫藥費?”
於董端著服務員送來的拿鐵,剛喝了一口,聽到 “子宮瘤” 三個字,動作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哈哈笑起來:“我還以為多大事呢!這點小事,包在我身上!我待會給財務部打個電話,你讓你表妹直接去辦就行!”
“真的?” 我故意瞪大了眼睛,裝作驚喜萬分的樣子,“太謝謝您了於大哥!我表妹要是知道了,肯定得好好謝謝您!改天我讓她請您吃飯!”
於董擺了擺手,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漫不經心地問:“你表妹叫甚麼名字?哪個部門的?我也好跟財務部說清楚。”
來了!我心裡咯噔一下,表面卻依舊鎮定,甚至還嘆了口氣:“她叫白倩,是我部門的助理,進公司好幾年了,做事特別勤懇,就是性子太要強,這事她誰都沒說,要不是跟我借錢,我還不知道呢。於大哥,您可千萬別跟別人說,女孩子家,這種病不好聽。”
於董的臉色瞬間變了,先是白,再是紅,最後成了豬肝色,手裡的咖啡勺 “當” 地撞在杯壁上。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白倩啊…… 可惜了,是個好苗子。” 他又喝了口咖啡,語氣裡帶著點不確定,“她真查出來是子宮瘤?”
“千真萬確!” 我趕緊點頭,還故意壓低聲音,“片子我都看過了,醫生說要儘快手術,不然會惡化。您也知道,這種病對女孩子來說多影響以後……”
於董沒再說話,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我心裡暗暗得意 —— 他肯定在琢磨,要是真跟白倩發生點甚麼,傳出去不說,萬一影響了白倩的手術,反而惹麻煩。再說,他不知道我已經知道他們的事,自然不會懷疑我的動機。
其實,在來咖啡廳的計程車上,我就給白倩發了封郵件,把計劃一五一十告訴她,讓她趕緊去弄張假病歷單,越逼真越好。剛才看到白倩衝進公司,估計已經去辦了。
又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我就跟於董告辭,腳步輕快地往公司走。剛進辦公室,白倩就敲門進來了。她換了件米白色針織開衫,裡面是碎花吊帶,頭髮也重新梳過,臉上的淚痕沒了,眼神裡帶著點感激,還有點別的甚麼。
“秦總監,謝謝您。” 她關上門,反鎖了,走到我面前,聲音輕輕的,“病歷單我已經弄好了,財務部那邊也去過了,他們說於董打過招呼了。”
“沒事就好。” 我抬頭看她,突然愣住 —— 她慢慢脫掉針織開衫,碎花吊帶的領口很低,露出精緻的鎖骨,白皙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光。她又伸手去解吊帶的扣子,眼神嫵媚,像帶著鉤子。
“你……” 我剛想說話,她已經撲進我懷裡,嘴唇貼了上來。她的嘴唇軟軟的,帶著淡淡的草莓味,手還在我背上輕輕摩挲。我瞬間沒了抵抗力 —— 這個女人,總是能輕易勾起我的慾望。
一番纏綿後,白倩靠在我懷裡,手指輕輕划著我的胸口:“秦受,以後…… 我還能找你嗎?”
我心裡一緊,想說 “不能”,可看著她的眼睛,話到嘴邊又變成了 “再說吧”。我知道,我們這樣不對,可每次面對她,我總是狠不下心。
下午提前下班,我陪楊曉薇去菜市場買菜。她穿了件淺藍色棉布裙,平底鞋踩在青石板路上,手裡拎著個竹編菜籃,看起來像個普通的鄰家女孩。“晚上想吃甚麼?我給你做紅燒肉。” 她笑著問,眼神卻有點躲閃。
“都好。” 我接過菜籃,突然接到小浪的電話,他的聲音很興奮:“秦哥哥!我姐回來了!她現在在家!”
我手裡的菜籃 “啪” 地掉在地上,土豆滾了一地。楊曉薇趕緊幫我撿起來,臉色有點蒼白:“你去吧,我自己做飯就行,倩倩今晚過來吃飯,你要是有事,就不用過來了。”
“你……” 我剛想說話,她又補充道:“秦受,如果我以後做了甚麼對不起你的事,你一定要原諒我,好不好?” 她的語氣很認真,眼神裡滿是擔憂,可我追問時,她又不肯多說了,只是低頭擇菜。
送楊曉薇回家後,我打車往出租屋趕,心裡滿是期待 —— 張曼曼,我終於又見到你了。推開門,看到張曼曼坐在沙發上,穿了件黑色連衣裙,頭髮剪成了低馬尾,比以前瘦了,卻更有氣質了。看到我,她的眼淚瞬間掉下來,撲進我懷裡:“秦受,我好想你。”
晚上,我請他們姐弟倆去吃火鍋。小浪吃得滿臉通紅,不停地跟張曼曼說我這些日子怎麼照顧他,張曼曼只是笑著聽,偶爾看我一眼,眼神複雜。我看著她,心裡滿是想念 —— 她的胸部好像比以前更豐滿了,連衣裙的領口都快遮不住,看得我心猿意馬。
第二天一早,張曼曼不見了,小浪說她去上班了。我也沒多想,收拾好去公司。剛到門口,就碰到於董,他臉色鐵青,看到我,只是悶悶地哼了一聲,沒像平時那樣打招呼。“肯定是沒佔到白倩的便宜,心裡不爽。” 我暗暗偷笑,吹著口哨進了辦公室。
屁股還沒坐穩,就被通知去開高層會議。會議室裡,於董坐在首座旁邊,臉色陰沉;楊曉倩坐在對面,看到我,朝我笑了笑;張一順坐在我旁邊,小聲嘀咕:“不知道又要搞甚麼名堂。”
突然,會議室的門被推開,董事長秘書走在前面,後面跟著的人讓我瞬間僵住 —— 張曼曼!她穿了件深灰色職業套裝,頭髮梳成一絲不苟的低馬尾,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手裡拿著份檔案,氣場全開。
“各位董事,” 秘書清了清嗓子,開啟檔案,“現在宣讀楊董事長生前留下的遺囑:楊董事長自願將龍華集團所有股份轉讓給女兒張曼曼,名下財產的 80% 歸張曼曼所有,即日起,張曼曼擔任龍華集團新任董事長。”
我手裡的筆 “啪” 地掉在地上,震驚地看著張曼曼 —— 她居然是楊董事長的女兒!她消失的這一年,就是為了這個?昨晚她為甚麼不告訴我?無數個疑問湧上心頭,可看著她冰冷的眼神,我突然覺得,我們之間,好像隔了很遠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