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三天刷公司內網公告，眼睛都快盯出火花了，“市場綜合部主任候選人公示” 還停留在三天前的頁面 —— 我的名字赫然在列，可 “最終任命” 一欄始終是空的。桌上的咖啡涼了第三杯，餘靜湊過來，嚼著口香糖：“秦哥，你這都快把螢幕盯穿了，要不我幫你問問行政部的小麗？她訊息靈通。”
我擺擺手，心裡卻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 於董事上週拍著胸脯說 “包在我身上”，怎麼現在沒動靜了？吳水縣的單子我超額完成，銷售經驗也夠，按理說不該卡在最後一步。正琢磨著，手機突然響了，是於董事的號碼，我趕緊接起，聲音都有點發顫：“於哥，您找我？”
“哦，秦老弟啊。” 電話那頭的聲音沒了之前的熱絡，帶著點敷衍，“你是問主任任命的事吧？有點麻煩 —— 楊曉倩那邊不同意，說你入職時間短，擔不起這個擔子。”
我心裡一沉：“楊總監？她怎麼還針對我？於哥，您不是說會幫我嗎？”
“我也沒辦法啊。” 於董事嘆了口氣，“現在這事僵住了，得等楊總經理回來拍板。你要是方便，要不找楊曉倩聊聊？說不定她能鬆口。”
掛了電話，我盯著螢幕上楊曉倩的辦公室分機號，手指懸在撥號鍵上遲遲沒按 —— 找她聊？上次在會議室拍桌子懟她，現在去求她，不是自討沒趣嗎？可一想到張曼曼最近總問 “工作順不順心”，想到小浪說 “要跟哥哥學賺錢”，我咬了咬牙，起身往總監辦公室走。
楊曉倩的辦公室門虛掩著，我敲了敲門，裡面傳來清脆的女聲：“進。” 推開門，她正坐在實木辦公桌後看檔案，穿了件香檳色真絲襯衫，領口鬆開兩顆紐扣，露出精緻的鎖骨，下面是黑色高腰闊腿褲，褲型利落，襯得她雙腿又細又長，手指把玩著一支銀色鋼筆，眼神冷得像冰。
“楊總監，我……” 我剛開口，就被她打斷。
“是為主任競選來的吧？”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我，帶著點嘲諷，“秦受，你覺得你配得上這個職位？”
“我知道我入職時間短，但吳水縣的單子我超額完成，之前也做過三年銷售，市場經驗足夠。” 我硬著頭皮說，“您要是覺得我哪裡不足，我可以學，只求您給我個機會。”
楊曉倩放下鋼筆，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嘴角勾了勾：“我承認你有點能力，但我不喜歡你，你知道為甚麼嗎？”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點，“酒吧那次我早忘了，可你不該跟楊曉薇扯上關係 —— 所有跟她有關係的人，我都不會放過。”
“楊曉薇？” 我愣了，“您跟她…… 有過節？”
“過節？” 她冷笑一聲，眼神裡閃過一絲恨意，“她搶了本該屬於我的東西，你跟她走那麼近，就該想到有今天。你要是想活命，就離她遠點。” 說完，她揮了揮手，“出去吧，我不想再談。”
我走出辦公室，心裡亂糟糟的 —— 楊曉倩和楊曉薇到底是甚麼關係？我跟楊曉薇不過是借過錢，怎麼就成了 “眼中釘”？正琢磨著，手機突然震了，是公司行政部的簡訊：“秦受，恭喜您當選市場綜合部主任，請於明日到人事部辦理崗位調整手續。”
我盯著簡訊看了三遍，差點以為是惡作劇 —— 楊曉倩不是反對嗎？怎麼突然就透過了？餘靜湊過來，看到簡訊，跳起來拍我的肩膀：“秦哥！牛啊！這下楊曉倩沒轍了吧？晚上必須慶祝！”
同事們很快圍了過來，之前說我 “不自量力” 的小李，現在遞過來一瓶可樂：“秦主任，以後多關照！” 之前諷刺我 “靠關係” 的小張，也笑著說：“早就看秦哥有本事，果然沒看錯！” 我應付著眾人的恭喜，心裡卻更疑惑了 —— 到底是誰幫了我？
晚上回家，張曼曼正在廚房做飯，穿了件淺粉色的棉質家居服，裙襬剛到膝蓋，聽見我回來，探出頭：“今天怎麼這麼晚？是不是工作不順心？” 最近我總心不在焉，連跟她親熱都沒精神，她早就看出不對勁了。
“曼曼，我當選主任了。” 我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轉過身在我臉上親了一口：“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行！晚上我給你做糖醋排骨，慶祝一下！”
看著她開心的樣子，我心裡的疑惑暫時壓了下去 —— 不管是誰幫的忙，至少能讓曼曼和小浪過得好點。正想著，手機響了，是於董事：“秦老弟，恭喜啊！晚上公司餐廳有慶祝會，我帶個神秘嘉賓過來，你一定要來。”
第二天上班，我剛到新辦公室，楊曉倩的助理就過來了，穿了件淺藍色工裝裙，扎著低馬尾：“秦主任，楊總監讓您去她辦公室拿份檔案，送到 39 樓總經理辦公室。”
我心裡嘀咕：她怎麼突然這麼 “客氣”？走進總監辦公室，楊曉倩正低頭簽字，沒看我：“檔案在左手邊第二個抽屜，拿了趕緊送過去，別耽誤事。” 我開啟抽屜，拿出一個紅色資料夾，封面上印著 “龍騰集團高度機密”，嚇得我趕緊合上，轉身往外走。
39 樓是總經理辦公室，我敲了敲門，裡面傳來熟悉的女聲：“進。” 推開門，我瞬間僵住 —— 楊曉薇坐在辦公桌後，穿了件深灰色西裝套裙，領口彆著顆珍珠胸針，頭髮梳成利落的低馬尾，臉上化著精緻的淡妝，氣場全開。
“秦受，恭喜你升任主任。” 她笑著說，眼神裡帶著點調侃。
“楊…… 楊總？” 我手裡的資料夾差點掉在地上，“您怎麼會是……”
“怎麼？很驚訝？”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上次借你三十萬，還沒謝謝你呢。”
這時，楊曉倩推門進來，看到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原來秦主任跟楊總這麼熟啊？難怪能破格提拔 —— 看來我之前反對，倒是多餘了。”
我這才明白，原來是楊曉薇幫了我！難怪楊曉倩沒轍 —— 她是集團總經理，誰敢跟她對著幹？楊曉薇看了楊曉倩一眼，語氣平淡：“我和秦受只是朋友，他能當選，是因為他有能力。你要是沒別的事，就先出去，我跟秦受還有工作要談。”
楊曉倩咬了咬嘴唇，狠狠瞪了我一眼，轉身走了。我把資料夾放在桌上，心裡還是沒緩過來：“楊總，謝謝您，可您為甚麼要幫我？”
“你幫過我。” 她笑了笑，“上次在派出所，你沒讓他們冤枉我，這點人情，我得還。” 說完，她揮了揮手，“檔案放下吧，你先回去準備慶祝會，晚上別遲到。”
回到辦公室，我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 楊曉薇居然是總經理！以後在公司，再也不用怕楊曉倩了！正想著，手機震了，是陌生女人的簡訊：“聽說你升職了，恭喜啊！甚麼時候請我吃飯？”
我回復：“等我忙完這陣，一定請！你到底是誰啊？總不能一直‘陌生女人’吧？”
她回覆：“時機到了，你自然會知道。晚上慶祝會，好好玩。”
晚上的慶祝會在公司餐廳舉行，綵帶掛了滿牆，音響裡放著歡快的音樂，同事們都瘋了 —— 杜菲飛扯著領帶唱《朋友》，跑調跑得沒邊；餘靜跳街舞，差點摔在地上；小李和小張舉著啤酒杯，非要跟我碰杯。我端著果汁，眼睛卻盯著門口 —— 於董事說的 “神秘嘉賓”，該不會是楊曉薇吧？
正想著，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兩個穿警服的男人走了進來，徑直朝我走來。我心裡咯噔一下 —— 難道是之前在酒吧跟人打架的事？還是哪個 “少婦” 的老公找來了？我趕緊回想：最近除了張曼曼，沒跟別的女人有牽扯啊！
“請問是秦受先生嗎？” 帶頭的警察掏出證件，“我們有個案子，想請你回去協助調查。”
我愣在原地，手裡的果汁灑了一地 —— 到底出甚麼事了？同事們也安靜下來，都看著我，眼神裡滿是好奇。我深吸一口氣，心想：完了，剛升職就出這事，這下麻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