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虎整個人都僵住了,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他只覺得虎口發麻,整條胳膊都失去了知覺,手裡空蕩蕩的,腦子裡一片空白——他這才明白,自己跟對方差了十萬八千里,人家動動手指就能收拾了他,剛才的囂張簡直是個笑話。
愣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郭虎“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咚咚咚”地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哭喪著臉求饒:“姑奶奶!饒命啊姑奶奶!小的有眼不識金鑲玉,瞎了狗眼,不該招惹您!求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小的一條狗命!小的以後再也不敢攔路搶劫了,一定改邪歸正!”
何蓮香挑眉,語氣平淡:“你說饒就饒?那我多沒面子。剛才你不是很囂張嗎?不是想留下我快活嗎?”
“小的錯了!小的糊塗!”郭虎磕頭如搗蒜,眼淚鼻涕一起流,“您想怎麼樣都行!小的給您當牛做馬,給您端茶倒水,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讓我上山我絕不下水!”
“我沒那麼絕情。”何蓮香淡淡道,“剛才我已經給過你們選擇了,那兩個聰明人跑了,這個結果是你們自己選的,怨不得別人。”
“您到底要我怎麼樣啊?”郭虎快哭了,他現在只求能活著離開。
“滿足你的心願,讓你永遠留在這兒。”何蓮香話音剛落,手腕一翻,刀光閃過,快得讓人看不清動作。
“噗嗤”一聲輕響,郭虎的腦袋滾落在地,眼睛還圓睜著,滿是驚恐和不敢置信。他的身子還保持著跪地的姿勢,鮮血從脖頸處噴湧而出,濺了一地,染紅了周圍的青草。再看何蓮香的刀,乾乾淨淨,連一點血絲都沒沾,彷彿只是吹了口氣。
剩下的四個劫匪嚇得魂飛魄散,渾身發抖,“噗通噗通”全跪倒在地,連連磕頭,聲音都變了調:“姑奶奶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求您饒了我們!我們再也不搶劫了!”
“現在求饒晚了。”何蓮香收刀歸鞘,語氣冰冷得像寒冬的雪,“我說話算話,說不殺你們就不殺你們。但耳朵、胳膊、腿,必須留下一樣。自己選,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不選,我就隨便砍了。”
幾人嚇得渾身發抖,面面相覷,最後異口同聲地喊:“我們留耳朵!我們留耳朵!”留耳朵總比斷胳膊斷腿強,至少還能走路幹活。
何蓮香不再廢話,身形一晃,像一陣風似的掠了過去。只見刀光閃爍了幾下,“嗖嗖嗖”幾聲輕響,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等眾人反應過來時,那四個劫匪的耳朵已經全掉在了地上,鮮血順著耳根往下流,染紅了他們的衣服。
“啊——!”慘叫聲此起彼伏,幾人捂著流血的耳根,疼得滿地打滾,眼淚鼻涕一起流,別提多狼狽了。
“還不快滾!”何蓮香喝斥一聲,語氣裡的不耐煩毫不掩飾,“看著就心煩!再敢出現在我面前,下次就不是留耳朵這麼簡單了!”
幾人如蒙大赦,顧不上疼,也顧不上撿耳朵,抱著頭跌跌撞撞地跑了,比兔子跑得還快,轉眼就消失在了樹林深處。
何蓮香走回樹下,把單刀用布包好,重新系在包裹裡,斜挎回肩上,拿起油紙傘,對還在發愣的王大錘等人道:“大叔,我們上路吧,到前面再休息。這裡血腥味太重,待久了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