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期末考試周,更新地慢了點,寒假了,小妹儘量做到每天兩更,希望大家喜歡和支援!)
南大街上,馬君蘭聽得身後腳步聲急促,回頭見十幾個衙役提著刀棍追來,當即對秦氏一家沉聲道:“你們快退到街邊屋簷下躲著,這裡交給我!”
秦氏臉色發白,拉著馬君蘭的衣袖急道:“公子,他們人多勢眾,要不我們還是趕緊跑吧?”馬君蘭拍了拍她的手,眼神篤定如鐵:“別怕,幾個狐假虎威的衙役而已,翻不起大浪。有我在,保你們周全。”
常月娥已移步站到秦氏一家身旁,她今日穿一身青色素面錦袍,腰間束著暗棕色玉帶,長髮用玉冠束起,雖作男裝打扮,卻難掩身形窈窕,領口微微敞開,隱約能瞥見頸間細膩的肌膚。她伸手安撫地拍了拍虹兒的頭頂,柔聲道:“小姑娘別怕,閉上眼睛數到十,再睜開就沒事了。”又對杏兒道:“扶好老夫人,站在我身後,別亂動。”
馬君蘭則大步流星走到街心,手裡的玉骨折扇“唰”地展開,扇面上繪著水墨竹影,她慢悠悠地搖著,扇柄上的流蘇輕輕晃動。她穿一身月白暗紋錦袍,領口繡著精緻的流雲紋,腰間束著明黃色玉帶,佩著一枚通透的白玉佩,走起路來玉佩輕響,雖為男子裝扮,卻眉梢帶俏,眼波流轉,指尖捏著摺扇的模樣,透著幾分女兒家的嬌俏靈動。
“站住!都給我站住!”十幾名衙役氣勢洶洶地衝到近前,在離馬君蘭兩丈遠的地方停下,為首的捕頭身材高大威猛,滿臉橫肉,腰間挎著一把單刀,正是北城捕頭史剛。之前被馬君蘭打了一折扇的捕快也在其中,他捂著還在發疼的額頭,指著馬君蘭,惡狠狠地對史剛道:“史捕頭,就是這小子!不但敢違抗知府大人的命令,還動手打了弟兄們!”這捕快名叫趙三,是羅知府手下的得力走狗,平時在街頭作威作福慣了。
史剛先是上下打量了馬君蘭一番,見她衣著華貴,氣度不凡,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子弟,心裡先怯了三分,連忙抱了抱拳,語氣還算緩和:“敢問公子貴姓大名?是京城哪家府第的公子?”他怕萬一得罪了權貴,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馬君蘭收起摺扇,用扇柄點了點自己的下巴,挑眉道:“本公子姓馬,江湖人稱‘天馬公子’,來自天府之地。怎麼,史捕頭是想查我的戶口?”
史剛一聽“天馬公子”,又說來自“天府”,心裡頓時犯了嘀咕:京城的權貴子弟我都認得,從沒聽過甚麼“天馬公子”,這小子多半是在胡扯!他臉色一沉,語氣也硬了起來:“我不管你是天馬公子還是野驢公子,到了北城地面,就得聽我們羅知府的規矩!你私藏犯官家屬,還毆打官差,趕緊乖乖跟我回府衙聽候發落!不然休怪我們刀劍無眼,萬一傷了你的性命,可別怪我們沒提醒你!”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早就圍了過來,遠遠地站著不敢靠近。這些衙役平時沒事就欺負百姓,大家都怕招惹麻煩,此刻見有人敢跟衙役對著幹,都悄悄踮著腳看熱鬧,還有人小聲議論:“這公子看著文文弱弱的,能打得過這些衙役嗎?”“不好說,你看他穿的多氣派,說不定真有來頭。”“早該有人治治這些惡衙役了!”
馬君蘭聞言,“嗤”地笑了一聲,重新展開摺扇,“啪嗒啪嗒”地搖著,用扇尖指著史剛,不以為然地說:“史小子,你少在這兒囉嗦!本公子就是不跟你走,你能把我怎麼樣?有本事就動手試試!小爺我手腳也沒長眼睛,要是不小心傷了你們,可別怨我沒提前打招呼。”
史剛氣得臉色鐵青,怒喝道:“小子,你敢公然違抗官府,難道想造反不成?”
“造反?”馬君蘭眼睛一瞪,突然用摺扇指向旁邊的趙三,大聲道:“誰要造反?是他!這可是他親口說的!”
史剛一愣,轉頭看向趙三:“趙三,你說的?”
趙三嚇得一哆嗦,連忙擺手:“不是我!史捕頭,是他逼我說的!”說著,他就想起了剛才被馬君蘭打的情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馬君蘭見狀,走上前兩步,用摺扇輕輕敲了敲趙三的額頭,慢悠悠地說:“哦?我逼你說的?那你倒是說說,我怎麼逼你的?”
趙三被敲得額頭生疼,卻不敢躲,只能苦著臉道:“剛才……剛才我問你是不是想造反,你就用扇子打我,還逼我承認是我想造反……”
“你再好好想想,我問你的時候,你是怎麼說的?”馬君蘭又敲了他一下,力道比剛才重了些,趙三疼得齜牙咧嘴。
“我一開始說你想造反,你就用扇子敲我的頭,問我誰想造反,我不說你就一直敲……”趙三揉著額頭,委屈巴巴地回憶,“後來我實在疼得受不了,就說我想造反了……”
“你看,”馬君蘭攤了攤手,對史剛道,“聽見了吧?是他自己承認想造反的。按大周朝的律法,造反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史捕頭,你是不是該把他抓回去交差啊?”
史剛這才明白,自己被馬君蘭耍了。他心裡又氣又急,要是換作平時,他早就下令動手抓人了,可剛才趙三跟他說過,這小子武功高強,自己一個人就收拾了兩個弟兄。他猶豫了,想繼續用恐嚇的手段讓馬君蘭就範,可馬君蘭顯然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其實馬君蘭可不是真的不知天高地厚,她心裡有數得很:一來她和常月娥武功都不弱,對付這十幾個衙役綽綽有餘,起碼不會吃眼前虧;二來她是丐幫幫主的孫女,不管是黑道還是白道,多少都會給丐幫幾分薄面;最重要的是,她還有張睿這個靠山,張睿現在是閣老府的紅人,武功又高,真要是鬧大了,張睿肯定不會不管她。有這三層依仗,她自然有恃無恐。
史剛琢磨了半天,覺得自己不能認慫,要是今天被一個毛頭小子嚇住,以後在弟兄們面前就沒威信了。他暗忖:“就算這小子武功高,我這邊有十幾個弟兄,一起上總能拿下他!就算拿不下,閣老府和錦衣衛有的是高手,還怕他跑了不成?”
想到這裡,史剛大喝一聲:“小子,你別給臉不要臉!看來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是不知道厲害!來人啊,把這逆賊拿下!死活不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