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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第238章 惡僕報案牽官府,兇徒尋仇入鎮來

2025-12-27 作者:大笨熊4311

濟寧府衙的後堂裡,周知府周秉康正捧著紫砂茶杯慢悠悠地啜著,正午的日頭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剛聽完師爺彙報的鹽稅賬目,心裡正盤算著怎麼再從鹽商身上刮一層油水,就聽見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不用問,定是薛青山來了。

“周大人!救命啊!”薛青山一頭撞進後堂,錦袍上沾著泥點,頭髮都亂了。周秉康放下茶杯,皺了皺眉:“薛員外,這大中午的火急火燎,出甚麼事了?”薛青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喪著臉道:“人命關天的大事!我兒子薛虎被人打了,我請的四個江湖高手——童威、陸判他們,全被一個小丫頭殺了!”

“哦?”周秉康挑了挑眉,童威那幾個在濟寧府周邊作惡多端,他早有耳聞,只是礙於薛青山的面子沒管。一個小丫頭能殺了這四個惡徒?他心裡頓時起了疑,“童威他們可不是軟柿子,怎麼會栽在一個姑娘手裡?”“具體我也沒看清,是家僕親眼所見!”薛青山急得直拍大腿,“周大人,您可得為我做主,派捕快幫我抓兇啊!”

周秉康摸了摸下巴的山羊鬍——薛青山這是想借官府的名頭壯膽,真抓到人最好,抓不到也能把禍水引到官府身上。他清了清嗓子:“緝拿兇犯本就是官府的本分,你先回去,我這就叫趙捕頭帶人去。”薛青山連忙磕頭:“謝周大人!薛某日後必有重謝!”說完屁滾尿流地跑了。

周秉康立刻讓人喊來捕頭趙剛。趙剛一身皂衣,腰佩單刀,走進後堂就抱拳道:“大人,您找屬下?”“薛青山來報案了。”周秉康慢悠悠地說,“他請的幾個黑道朋友被一個姑娘殺了,要我們幫著拿人。”趙剛臉色一變:“童威那夥人?他們手上沾的血比我們捕快見的都多,能殺他們的姑娘,絕不是好惹的!我們這幾個捕快,怕是不夠她打的。”

“你當薛青山不知道?”周秉康笑了,“他就是想借我們官府的名頭擋災。你去了別真拼命,見機行事,實在不行就往回退,反正有薛青山頂著。”趙剛心裡鬆了口氣,連忙應道:“屬下明白!”他轉身走出府衙,點了四個精幹的捕快,扛著水火棍就往碼頭趕。

碼頭上,薛青山正帶著幾個家僕焦躁地踱步,身邊停著兩隻烏篷船。之前跟著童威去的家僕孫七,被牛頂天留在這帶路,此刻正縮著脖子不敢吭聲。見趙剛來了,薛青山像見了救星,連忙迎上去:“趙捕頭,可算把你盼來了!船都備好了,快上船!”

趙剛卻沒動,指了指水面:“薛員外,死者的屍體呢?”“都被那丫頭扔河裡了!”薛青山道,“孫七認得地方,我們先去追人,屍體回頭再撈!”趙剛心裡冷笑——追人?我躲還來不及。他板起臉:“薛員外,沒有屍體,我們怎麼確定是命案?按規矩,得先撈屍驗傷,才能立案拿人。”

薛青山氣得牙癢癢——這分明是故意拖延!可他以後還得靠官府罩著,不能翻臉,只好忍氣道:“那行,孫七留下幫你們撈屍,我先帶人追下去,找到兇犯就派人通知你!”趙剛巴不得他趕緊走,連忙點頭:“如此甚好,薛員外保重。”薛青山狠狠瞪了孫七一眼,帶著家僕跳上一艘船,船槳一點,順著運河向南駛去。

與此同時,牛頂天和鐵玲瓏正跟著家僕王六,駕著快船在運河上搜尋。鐵玲瓏穿了件緋紅緊身短襖,領口開得極低,露出雪白的脖頸,下身是煙羅紗裙,裙襬被風吹起,露出一截豐腴的小腿,手上戴著金鐲子,隨著搖槳的動作叮噹作響。“王六,看仔細點!別把人給漏了!”她嬌聲喝道,眼角的媚態裡藏著殺氣。

“是是是!”王六戰戰兢兢地應著,眼睛死死盯著水面的船隻。他一想到阿豔那把快劍,就渾身發抖,可又不敢說,只能硬著頭皮帶路。快船駛進臨湖鎮碼頭,王六突然指著不遠處一艘烏篷船:“牛爺,鐵姑娘,就是那艘!”

牛頂天“噌”地跳上船,光著膀子的身子在太陽下油光發亮,胸前的猛虎刺青格外猙獰。“船上有人嗎?”他大吼一聲,震得船板都顫了顫。見沒人應聲,他抬腳踹開艙門——裡面空無一人,只有一張木桌和兩把椅子,桌上還放著個沒喝完的水壺。

“媽的,棄船跑了?”牛頂天氣得一拳砸在艙壁上,木屑紛飛。鐵玲瓏也跳上船,緋紅短襖襯得她面板雪白,她撥弄著髮間的金簪:“不對。她要是想跑,把船開進獨山湖的蘆葦蕩,我們更難找。依我看,她肯定是進鎮裡了,說不定在客棧吃飯。”

“那還愣著幹甚麼?進鎮找!”牛頂天跳上岸,一把揪住個挑著菜筐的老漢,“喂,你見過一個穿淡紫勁裝的姑娘嗎?長得特別俏!”老漢嚇得連連搖頭:“沒……沒見過!”說完掙脫他的手,慌慌張張地跑了。

兩人連著問了好幾個人,都說沒見過。王六縮著脖子道:“牛爺,那姑娘長得太扎眼,要是進了鎮,肯定有人看見。我們去客棧問問吧?”鐵玲瓏點點頭,金鐲子一晃:“走,先去最大的好運客棧看看。”三人順著青石板路,朝鎮中心走去。

此時的好運客棧二樓雅間裡,佟雲飛正和阿豔、張老爹商量對策。阿豔已經換回了女裝,不過換了件月白窄袖襦裙,裙襬繡著細碎的銀線,束腰的絲帶勒出纖細的腰肢,頭髮用木簪挽起,看著像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張老爹則捧著個醬肘子,吃得滿嘴流油:“佟公子,那些捕快沒追來吧?”

“趙剛那老滑頭,肯定在碼頭磨洋工。”佟雲飛喝了口酒,“不過薛青山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得儘快去小李莊和林兄匯合。”正說著,樓下傳來“嘭”的一聲巨響——牛頂天一腳踹開了客棧大門。

“掌櫃的!”牛頂天的大嗓門震得樓板都顫了,“有沒有見過一個穿淡紫勁裝的姑娘?還有兩個男的,一個穿月白長衫,一個是老船家!”掌櫃的嚇得連忙跑出來:“客官,沒……沒見過啊!”

阿豔和佟雲飛對視一眼,都壓低了聲音。阿豔伸手按住腰間的短劍,月白襦裙的袖子滑下來,露出纖細的手腕:“是牛頂天和鐵玲瓏。”佟雲飛點點頭,示意她別衝動:“我們現在不能暴露,先看看情況。”

王六跟著牛頂天和鐵玲瓏上了二樓,一雙眼睛東張西望。當他路過雅間門口時,無意間瞥見了阿豔的側臉——雖然換了衣服,但那眉眼實在太俏,他一輩子都忘不了。王六嚇得一哆嗦,連忙低下頭,拉了拉牛頂天的袖子:“牛爺,沒……沒看見,我們去別家吧。”

鐵玲瓏卻起了疑心,她盯著雅間的門,緋紅短襖的領口隨著呼吸起伏:“等等。”她走到雅間門口,故意提高聲音,“聽說臨湖鎮的醬肘子最有名,掌櫃的,給我們切兩斤上來!”她的目光透過門縫,剛好看見張老爹手裡的醬肘子,眼睛頓時亮了。

“這老東西手裡的肘子,和我們薛府的一模一樣!”鐵玲瓏一腳踹開雅間門,金簪直指張老爹,“說!你是不是那個船家?”張老爹嚇得一哆嗦,醬肘子掉在地上。佟雲飛站起身,擋在阿豔身前,慢悠悠地拿起摺扇:“這位姑娘,說話可得講憑據,我們是來做綢緞生意的,怎麼就成船家了?”

牛頂天也衝了進來,瞪著佟雲飛:“小子,少裝蒜!你穿的月白長衫,和王六說的一模一樣!”他的目光掃過阿豔,眼睛都直了——這姑娘比王六說的還俏,月白襦裙襯得她面板像雪,比鐵玲瓏美了十倍。

“喲,這小美人長得真俊。”牛頂天淫笑起來,“不管你是不是那丫頭的同夥,先跟老子回薛府快活快活!”說著就伸手去抓阿豔的胳膊。阿豔眼神一冷,身形一晃,像朵被風吹動的白花,躲開了他的手。

“找死!”牛頂天氣得大吼,揮拳就朝阿豔打去。他的拳頭比砂鍋還大,帶著惡風。佟雲飛連忙揮扇去擋,“嘭”的一聲,摺扇被打飛,佟雲飛後退兩步,嘴角溢位一絲血。

“佟大哥!”阿豔驚呼一聲,短劍“唰”地出鞘,寒光直指牛頂天的咽喉。鐵玲瓏見狀,金簪一揚,就朝阿豔后背刺來——這金簪尖上餵了毒,只要劃破一點皮,就會渾身發麻。

“小心!”佟雲飛大喊一聲,抓起桌上的酒壺朝鐵玲瓏砸去。鐵玲瓏側身躲開,酒壺“嘭”地砸在牆上,碎成一地碎片。阿豔趁機回身一劍,逼退鐵玲瓏,又轉身擋住牛頂天的拳頭——短劍和拳頭相撞,火星四濺,阿豔只覺得手臂發麻,牛頂天的力氣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小丫頭片子,有點本事!”牛頂天獰笑起來,雙拳像雨點般砸向阿豔。阿豔靠著無極陰陽步法,在他的拳風裡穿梭,短劍招招不離他的要害。鐵玲瓏也趁機攻上來,金簪和短劍鬥在一處,緋紅和月白的身影在雅間裡交織,打得難解難分。

王六嚇得躲在牆角,看著眼前的打鬥,心裡直後悔——早知道這姑娘這麼厲害,就算被薛青山殺了,也不該來帶路。掌櫃的和店小二更是嚇得躲在樓下,連大氣都不敢出。

“鐺”的一聲,阿豔的短劍挑飛了鐵玲瓏的金簪。鐵玲瓏驚呼一聲,後退兩步,露出了破綻。阿豔趁機一劍刺向她的肩膀,“噗嗤”一聲,劍尖刺穿了緋紅短襖,鮮血湧了出來。“啊!”鐵玲瓏慘叫一聲,捂著肩膀後退。

牛頂天見鐵玲瓏受傷,怒吼著朝阿豔撲來。阿豔側身一躲,短劍橫掃,劃開了他的胳膊。牛頂天疼得大吼,卻更加瘋狂,像頭瘋牛似的撞過來。阿豔沒躲開,被他撞得後退兩步,撞到了牆上,嘴角溢位一絲血。

“阿豔!”佟雲飛連忙衝上來,從懷裡掏出一把飛刀,朝牛頂天的後背擲去。牛頂天“哎喲”一聲,被飛刀扎中,動作慢了下來。阿豔趁機縱身躍起,短劍直指他的咽喉——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捕快的喊叫聲:“官府辦案!都不許動!”

是趙剛!他在碼頭磨了半天洋工,見薛青山沒訊息,只好帶著捕快進鎮,剛好聽見客棧裡的打鬥聲。牛頂天和鐵玲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慌亂——他們不怕江湖仇殺,卻怕官府的人。

“走!”鐵玲瓏拉著牛頂天,從窗戶跳了出去。阿豔想追,卻被佟雲飛拉住:“別追了,趙剛來了,我們先脫身。”他拉著阿豔和張老爹,從後門跑了出去。剛跑出沒多遠,就看見林雲川帶著幾個黑衣漢子趕來——是佟雲飛之前放的煙花訊號起了作用。

“佟兄,阿豔姑娘,你們沒事吧?”林雲川迎上來。“沒事,”阿豔擦了擦嘴角的血,“薛青山和官府的人都來了,我們得趕緊去小李莊。”林雲川點點頭:“跟我來,我的人已經備好了馬車。”

幾人跟著林雲川鑽進一條小巷,巷口停著一輛烏篷馬車。阿豔回頭望了一眼好運客棧的方向,趙剛正帶著捕快衝進客棧,牛頂天和鐵玲瓏早已沒了蹤影。她知道,這場和薛青山、周秉康的較量,還遠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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