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君蘭被張睿飛快一吻，只覺臉頰像被炭火燙了下，瞬間緋紅蔓延到耳尖。她攥著鐵棍的手緊了緊，墨綠勁裝的裙襬被風掀得晃了晃，偷偷瞟了眼周圍——佟雲飛趕著馬車，沒注意；阿豔坐在車裡，正低頭給印彩紅整理裙襬；印彩紅穿件淺粉襦裙，裙襬太長，正用手輕輕提著。沒人看見！她心裡偷偷鬆了口氣，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眼裡的笑意像藏不住的星光。
“喲，蘭妹這笑的，”佟雲飛終於瞥見她，手裡的馬鞭指了指她，“怕不是已經夢見騎上千裡馬了？”
馬君蘭立馬瞪他，勁裝領口繃得緊了些，露出半截白皙脖頸：“要你管！我高興咋了？又沒吃你家飯！”
阿豔從車裡探出頭，淺粉綢裙的袖口搭在車沿上，薄紗披肩被風吹得輕輕晃：“蘭妹這是被大哥哄開心了，你就別打趣她了。”
印彩紅也跟著笑：“馬姑娘性子直，跟佟師弟拌嘴才熱鬧呢。”
張睿這時勒住馬，回頭叮囑：“你們到京城先找客棧住下，我和娥妹救了韓尚書家眷後，會去城隍廟等你們——印姑娘腿傷沒好，二弟你多照應著點。”
“大哥放心！”馬君蘭拍著胸脯，“有我和阿豔在，誰敢來惹事，我一鐵棍敲暈他！”
阿豔笑著搖頭：“你啊，就知道打打殺殺，咱們是來救人的，不是來打架的。”
張睿和常月娥對視一眼，催馬轉身——常月娥的淡青襦裙外罩著米白紗衫，腰間翡翠墜子隨著馬蹄聲輕輕晃，她回頭朝眾人揮了揮手，兩匹千里馬撒開蹄子，像兩道影子似的，很快消失在官道盡頭。
看著兩人遠去，馬君蘭嘆了口氣：“真沒想到大哥以前這麼苦，阿豔姐，你早知道？”
阿豔點頭，聲音低了些：“大哥跟我提過幾句……其實我和我姐以前更苦，把仇人當恩人，要是沒遇到大哥，現在還在為他們賣命呢。”她說著，眼圈有點紅——想起姐姐的慘死，聲音都發顫。
“都怪我，提這傷心事幹啥！”馬君蘭趕緊打岔，“咱們以後跟著大哥，行俠仗義，天天開開心心的！”
印彩紅從車裡探出頭，淺粉襦裙的領口鬆了些：“我也想跟著你們！以前我獨來獨往，總覺得孤單，跟你們在一起，才覺得熱鬧。”
“那太好了！”馬君蘭拍手，“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佟雲飛笑著道：“蘭妹這招‘招攬幫手’，跟大哥學的吧？”
“要你管！”馬君蘭瞪他，印彩紅卻笑了：“師弟就是嘴欠，咱們不理他。”幾人說說笑笑，馬車軲轆“吱呀”作響，慢慢朝京城去。
另一邊，張睿和常月娥騎著馬，風馳電掣般趕路。烏龍駒和黃驃馬被喂得壯實，四蹄蹬開，塵土都追不上它們的影子。兩人只在路邊歇了兩回，吃了點乾糧，傍晚時分就望見了京城的城門——那城門又高又大，硃紅漆皮掉了些，門口站著幾個穿鎧甲計程車兵，正準備關門，只剩一人寬的縫隙。
張睿飛身下馬，月白錦袍的下襬掃過地面，他朝守門官拱手：“軍爺，麻煩行個方便，我們遠道而來，想進城歇腳。”
守門官是個滿臉橫肉的漢子，穿件灰布短打，腰間別著把腰刀，上下打量張睿，又瞟了眼常月娥——常月娥用紅紗蒙著臉，只露出雙亮閃閃的眼睛，淡青襦裙襯得她身材高挑，手裡牽著黃驃馬，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懂規矩不？”守門官哼了聲，“京城城門一關，得等明天早上才開，除非有九門提督的手諭！”
張睿心裡明白，這是想要銀子，從懷裡摸出十兩銀子遞過去：“軍爺，通融下。”
守門官掂了掂銀子，臉一沉：“這點銀子，不夠弟兄們喝酒的！”
張睿又摸出十兩，守門官剛要接，又故意道：“要麼再添十兩，叫弟兄們幫你開門關門；要麼你自己開，自己關——這城門重得很，可不是普通人能挪的！”
張睿笑了笑：“不用添銀子，我自己來。”他走到城門邊，單手按在門板上——那門板足有半尺厚，幾個士兵都搬不動。只見張睿輕輕一推，門板“吱呀”一聲，竟像紙糊似的滑到一邊，露出能過馬車的縫隙。
守門官和士兵都看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這得多大的力氣啊！
張睿牽著馬，對常月娥遞了個眼色，兩人走進城。等他們進去，張睿又走到門邊，輕輕一拉，門板慢慢合上，正好對齊門縫，分毫不差。
“我的娘啊……這是江湖高手吧？”一個士兵小聲嘀咕。
守門官擦了擦汗，心裡後怕：幸好沒多刁難，不然這高手動起手，自己這點人不夠塞牙縫的！
進了城，街上還很熱鬧——賣糖葫蘆的吆喝聲、茶館的評書聲、酒樓的划拳聲混在一起，燈籠的光映得青石板路暖融融的。常月娥牽著馬，紅紗蒙著臉，小聲問：“玉哥，京城這麼大，咱們先找哪家青樓打聽啊？”
“韓尚書是忠臣，他的家眷肯定不會被賣到小地方，”張睿道，“先找個客棧住下，明天去最有名的‘醉春樓’‘倚紅樓’問問，準能有線索。”
兩人走了沒多遠，就看見“興隆客棧”的招牌——那招牌掛在二樓，紅綢裹著木框，上面的字用金粉寫的，亮閃閃的；門口掛著四盞大紅燈籠，小二穿著藍布褂子，正熱情地招呼客人：“客官裡面請！有上好的客房，還有剛出鍋的醬牛肉！”
“就住這兒吧。”張睿道。
小二立馬跑過來，接過韁繩：“客官放心，您這兩匹馬，我給喂最好的草料，保證明天精神十足！”
張睿跟著常月娥走進客棧，大廳裡坐滿了客人，酒香和菜香飄得老遠。他走到櫃檯前，對掌櫃的道：“開六間上房——我們還有幾個朋友，明天會來。”
掌櫃的是個留著山羊鬍的老頭，連忙點頭：“好嘞！六間上房，都在二樓，清淨！”他拿出鑰匙，遞給張睿，“客官要不要先吃飯？我們這兒的紅燒肘子、清蒸鱸魚，都是招牌！”
“先上四個菜，一壺女兒紅。”張睿道，拉著常月娥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從這兒能看見街上的行人，也方便觀察來往的人，說不定能聽到些關於韓尚書的訊息。
常月娥摘下紅紗，露出清秀的臉，淡青襦裙的領口鬆了些，她小聲道：“玉哥，明天去青樓，要不要我扮成客人，你扮成隨從？”
張睿點頭：“這樣安全些——先吃飯，養足精神，明天才有勁找人。”
很快，小二把菜端了上來，熱氣騰騰的紅燒肘子飄著香。兩人邊吃邊聊，眼睛卻時不時瞟著大廳裡的客人，豎著耳朵聽他們聊天——說不定，從這些人的話裡，就能找到韓尚書家眷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