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玉朝著常月娥伸出手，指尖帶著幾分暖意，眼底盛著笑意：“上來吧，騎馬走得慢，正好跟我說說洪家堡的事——再說，我也想跟你單獨待一會兒。”
常月娥穿著件素白襦裙，領口繡著三粒圓潤的珍珠，腰間繫著條細銀鏈，鏈尾墜著顆小小的翡翠，風一吹，銀鏈輕輕晃動，襯得她腰肢愈發纖細。她望著張睿的手，臉頰微微泛紅，伸手輕輕搭上去——張睿手腕一用力，她便輕盈地躍到馬背上，穩穩坐在他懷中，後背貼著他結實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心跳。
“玉哥，你是不是又在哄我？”常月娥側過頭，髮絲掃過張睿的下巴，帶著淡淡的脂粉香，“你揹著那位阿豔姑娘跑了一夜，怕是早就把我們忘了吧？”
“怎麼會忘？”張睿伸手攬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溫柔，“我一路上都在想，你們要是遇到危險怎麼辦——尤其是你，性子軟，肯定會急得睡不著覺。”他說著，在她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溫熱的觸感讓常月娥身子一顫，嘴角忍不住上揚。
“明知你是哄我的，我還是很高興。”常月娥轉過身，雙手勾住張睿的脖子，眼神亮晶晶的，“不過，你要是真忘了我，我可不會饒你——我會提著劍，追到天涯海角找你算賬。”
“好啊，我等著。”張睿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尖，“不鬧了，說正事吧——洪家堡到底怎麼回事？那新月教和李家莊，到底是甚麼來頭？”
常月娥收起笑意，臉色漸漸嚴肅起來，手指無意識地攥著張睿的衣襟：“我們三天前到洪家堡，剛進門就見洪叔愁眉苦臉的——後來才知道，李家莊的莊主李萬山，勾結了新月教的護法嚴開明，帶著聘禮上門逼婚，要讓他兒子李佳磊娶洪霞。”
“逼婚？”張睿眉頭一皺，手指收緊了些，“洪霞不願意，他們還敢強來？”
“何止是強來！”常月娥語氣帶著怒意，“那嚴開明還跟洪叔動手了！洪叔武功不算弱，可那嚴開明的掌法又快又狠，二十幾個回合就把洪叔打傷了，還放下狠話，說七天後要是見不到洪霞，就拆了洪家堡！”她頓了頓，又道，“我們剛聽到訊息時，都急壞了——洪霞表面上不說，夜裡偷偷躲在房裡哭，我和蘭妹也沒轍，只能盼著你早點來。”
張睿心裡一緊，想起剛才見到洪霞時，她眼裡的紅血絲——想來這幾天，她肯定沒少擔心。“都怪我，走水路耽誤了時間。”他低聲道，語氣帶著幾分自責。
“不怪你。”常月娥連忙搖頭，伸手撫平他皺起的眉頭，“你能一夜從濟州跑過來，我們已經很感動了——洪霞剛才抱著你哭，就是覺得委屈，又怕你路上出事，現在見到你，她心裡的石頭才算落了地。”
兩人正說著，前方傳來馬君蘭的笑聲——洪霞和馬君蘭正勒著馬，在不遠處等著他們，馬君蘭還朝他們揮了揮手，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意。
“你看，她們在等我們呢。”常月娥笑著要起身，卻被張睿按住肩膀。
“急甚麼，再待一會兒。”張睿在她耳邊輕聲道，溫熱的氣息吹得她耳朵發燙，“我還沒跟你親夠呢。”
常月娥臉頰爆紅，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別鬧了，她們看著呢——要是被蘭妹看到，又要笑話我了。”
張睿卻不管，低頭在她唇上輕輕一吻，柔軟的觸感讓兩人都愣了一下——連胯下的黃驃馬都像是通人性，輕輕打了個響鼻，停下腳步不再往前走。
“你看，連馬兒都想讓我們多待一會兒。”張睿笑著打趣，常月娥卻羞得埋進他懷裡，不敢抬頭。
“好了好了，走了走了。”常月娥推著他的胳膊，聲音帶著幾分嬌嗔，“再不走，洪霞該過來催了。”
張睿這才勒了勒韁繩，黃驃馬慢悠悠地朝前走。快到洪霞和馬君蘭跟前時，張睿手腕一用力，身形輕輕一躍，便飄到洪霞的馬背上，坐在她身後，雙手輕輕攬住她的腰。
“霞妹，剛才是不是在跟蘭妹說我壞話？”張睿在她耳邊輕聲道，氣息吹得洪霞耳朵發癢。
洪霞穿著淡紫勁裝，腰間的黑色腰帶勒出纖細的腰肢，她轉過身，眼裡帶著笑意：“誰跟你說壞話了？我在跟蘭妹說，你一夜跑了幾百裡，肯定累壞了，回去要讓廚房給你燉雞湯補補。”
“還是霞妹心疼我。”張睿低頭，在她耳邊又道，“那你要不要獎勵我一下——比如，親我一口？”
洪霞臉頰一紅，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別鬧，蘭妹看著呢。”
“我不管，她看不到。”張睿說著，就要低頭，洪霞卻連忙躲開，笑著催馬：“快走吧，再不走，娥妹該等急了。”
馬君蘭見兩人在馬背上嘰嘰咕咕，笑著喊道：“洪姐，大哥！你們在說甚麼悄悄話呢？能不能跟我分享分享？”
洪霞笑著搖頭：“不能，這是我跟你大哥的秘密。”
馬君蘭撇了撇嘴，剛想說話，突然聽到耳邊傳來張睿的聲音：“蘭妹，要不要我也跟你說個秘密？”——這聲音只有她一個人能聽到，其他人都沒反應。馬君蘭一愣，隨即臉頰爆紅，轉過身瞪著張睿：“大哥，你怎麼用傳音入密跟我說話？”
張睿笑著挑眉：“跟你說悄悄話，當然不能讓別人聽到——怎麼，你不想聽？”
“我……”馬君蘭剛想說甚麼，常月娥卻笑著道：“蘭妹，別裝了，我猜大哥肯定跟你說‘要不要親一個’，對不對？”
馬君蘭眼睛瞪得溜圓：“娥姐，你怎麼知道？”
“我猜的啊。”常月娥笑得眉眼彎彎，“剛才大哥跟洪姐說的，肯定也是這句話——你看洪姐的臉，到現在還紅著呢。”
洪霞被說中了心事，連忙催馬：“快走快走，快到洪家堡了，別在這耽誤時間。”
張睿笑著從洪霞的馬背上躍回常月娥身邊，重新坐在她懷中：“還是娥妹聰明，甚麼都瞞不過你。”
“那是當然。”常月娥笑著靠在他懷裡，“對了，玉哥，你跟那位阿豔姑娘，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看起來好像很依賴你。”
張睿嘆了口氣，把阿豔的身世簡單說了一遍——從她是姚四海的殺手，到後來得知姚四海是殺父仇人，再到洪澤湖遇襲、內力受損。“她也是個苦命人，”張睿道，“現在無依無靠，我總不能不管她。”
常月娥點點頭，眼神帶著同情：“原來如此，我之前還以為……是我想多了。”她頓了頓，又道，“以後我們就把她當姐妹，好好照顧她。”
“好。”張睿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還是娥妹心善。”
兩人正說著，前方已經能看到洪家堡的輪廓——青灰色的城牆，硃紅的大門，門口站著幾個弟子，正朝這邊張望。常月娥連忙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裙襬：“快到了，別讓洪叔他們看到我們這樣，不然該笑話了。”
張睿卻不鬆手，反而攬得更緊：“怕甚麼，我們光明正大的，他們要笑就讓他們笑。”
常月娥無奈地笑了笑，卻也沒再推開他——陽光灑在兩人身上，黃驃馬慢悠悠地朝著洪家堡走去，遠處的城門越來越近，而張睿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的，是李家莊和新月教的挑戰。但這一次，他不再是一個人，身邊有他想護的人，也有願意跟他一起面對危險的人——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