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美靠在張睿懷裡,氣息越來越微弱,粉色紗裙被鮮血染透,貼在身上,更顯憔悴。阿豔跪在一旁,緊緊抓著姐姐的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阿美的手背上:“姐姐,你別死!大哥一定有辦法救你!”
張睿輕輕為阿美把了把脈,眉頭緊鎖——脈象紊亂,氣息奄奄,顯然內臟已被姚四海那一掌震碎,回天乏術。他嘆了口氣,對阿豔搖了搖頭,又看向阿美,柔聲道:“阿美姑娘,你還有甚麼心願,儘管說,我一定幫你辦到。”
阿美艱難地睜開眼,眼神渙散,卻在看到阿豔時多了幾分清明。她喘了口氣,輕聲道:“第一個心願……殺了姚四海,為我爹孃報仇……他害死我們全家,不能讓他好死……”她頓了頓,又看向張睿,眼裡帶著一絲懇求,“第二個……好好待阿豔,別讓她再受委屈……”
說到第三個心願,阿美突然紅了臉,聲音細若蚊蚋:“我長這麼大……從沒被人抱過……想讓你……像抱阿豔那樣……抱我一下,親我一下……”
阿豔哽咽著道:“大哥,你就答應姐姐吧!這是她最後的心願了!”
張睿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將阿美摟進懷裡,動作輕柔得像怕碰碎她。他低頭,在阿美蒼白的嘴唇上輕輕一吻——那吻很輕,卻帶著無盡的溫柔。阿美嘴角露出一絲滿足的微笑,雙手緩緩垂落,眼睛永遠地閉上了。
“姐姐!”阿豔失聲痛哭,趴在阿美身上,肩膀劇烈顫抖。張睿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眶也有些發紅:“阿美姑娘,你放心,你的心願,我一定都做到。”
“哈哈哈!真是感人啊!”姚四海的笑聲從一旁傳來,帶著說不出的陰狠,“可惜啊,再過一會兒,你們三個就要在陰曹地府團聚了!張睿,你左擁右抱,倒是好豔福,可惜都是要死的人!”
張睿猛地抬頭,眼神冷得像冰,死死盯著姚四海。那眼神太過凌厲,姚四海竟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慌忙色厲內荏地大喊:“放箭!給我把他們射成篩子!”
話音剛落,四周的樹上突然冒出幾十個弓箭手,拉弓搭箭,“咻咻”聲不絕於耳,幾十支箭帶著寒光,直奔張睿和阿豔而來!
阿豔下意識地想站起來擋在張睿身前,卻被張睿一把拉進懷裡。他抱著阿美,攬著阿豔,身形未動,只對著空中連發數掌——掌風凌厲,帶著渾厚的內力,那些射來的箭瞬間被掌風反彈,速度比射來時快了數倍,直奔弓箭手而去!
“啊!”“救命!”慘叫聲此起彼伏。弓箭手們還沒反應過來,反彈的箭就穿透了他們的胸膛,一個個從樹上摔下來,當場斃命。剩下三五個反應快的,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逃走了,連弓箭都扔在了地上。
姚四海看著這一幕,臉色慘白,卻依舊硬撐著喊道:“胡張飛!蕭平志!仝光!金維運!給我上!殺了他們!”
四大殺手早就嚇得腿軟,可在姚四海的催促下,只能硬著頭皮衝上來——胡張飛揮著鬼頭刀,蕭平志拔出短刀,仝光挺槍直刺,金維運舞著鋼叉,四人圍攻過來,招式狠辣,卻透著股心虛。
張睿將阿美的屍體交給阿豔,縱身躍起,迎了上去,冷聲道:“給你們機會逃命,偏要找死,那就別怪我心狠!”他施展出九天無極神功,掌風呼嘯,只聽“砰砰砰砰”四聲,四大殺手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打得肢體橫飛,真真切切地“大卸八塊”,鮮血染紅了周圍的草地。
姚四海嚇得渾身發抖,知道自己不是張睿的對手,卻依舊不肯認輸——他從懷裡摸出一個瓷瓶,縱身躍起,對著張睿拍出一掌,同時將瓷瓶裡的粉色粉末撒了出去。那粉末在空中散開,帶著刺鼻的氣味,正是他秘製的“腐骨粉”,沾到面板就會潰爛,見血封喉。
“大哥小心!是毒粉!”阿豔驚呼著,想要提醒,卻已經晚了。
張睿卻絲毫不慌,反而大笑道:“來得好!”他揮掌一拂,掌風將粉色粉末盡數反彈,直奔姚四海而去。姚四海正得意洋洋,見毒粉朝自己飛來,嚇得魂飛魄散——他比誰都清楚“腐骨粉”的厲害,想要躲閃,卻已經來不及,粉末劈頭蓋臉地落在他身上。
“啊!我的眼睛!”姚四海慘叫一聲,眼睛瞬間流出膿水,甚麼也看不見了。緊接著,他的臉、脖子、手臂,凡是沾到粉末的地方,都開始潰爛,密密麻麻的傷口裡,彷彿有無數只蟲子在爬,疼癢難忍。他在地上打滾,雙手胡亂抓撓,把自己抓得鮮血淋漓,卻絲毫緩解不了痛苦。
“求求你……殺了我吧……”姚四海聲音沙啞,帶著哭腔,一遍遍地哀求,“太疼了……我受不了了……殺了我……”
張睿冷眼看著他,沒有絲毫憐憫:“這叫自食其果,怨不得別人。”
姚四海在地上掙扎了半個時辰,終於沒了動靜,身體早已潰爛得不成樣子。阿豔看著他的屍體,淚水再次湧出,對著阿美的屍體哽咽道:“姐姐,大仇報了!你可以安息了!”
“我們找個地方,把阿美姑娘葬了吧。”張睿輕聲道,“離這裡遠點,免得被這些壞人打擾。”他抱起阿美的屍體,向北走去。阿豔跟在後面,腳步沉重,走得很慢。張睿見狀,折返回來,把阿豔也抱在懷裡,縱身躍起,在林間飛馳,一口氣跑了十幾裡,來到一個面南背北的山坡上——這裡草木茂盛,陽光充足,是個安息的好地方。
張睿放下兩人,拿起劍,砍了幾棵一尺多粗的松樹,揮劍將樹幹劈成木板,又削了些小木棍當釘子,很快就釘成了一副簡陋卻結實的棺材。他小心翼翼地將阿美放進棺材裡,把她的短劍放在她手邊,又為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
阿豔跪在棺材旁,最後看了一眼姐姐,泣聲道:“姐姐,你放心,我會跟著大哥,行俠仗義,彌補我們以前犯下的錯。以後每年,我都會來看你。”
張睿蓋上棺蓋,在山坡上選了一塊平坦的地方,雙掌連拍,很快就打出一個大坑。他走到棺材旁,伸手輕輕一推,棺材便飄進坑裡,穩穩落下。隨後,他將旁邊的泥土推回坑裡,不一會兒就堆起一個土堆。他又找來一塊長條石,插在墳前當墓碑,用手指在石頭上寫道:“阿美之墓,妹阿豔立,某年某月某日。”
阿豔看著墓碑,淚水再次滑落,卻多了幾分釋然。她走到張睿身邊,輕聲道:“大哥,謝謝你。你為姐姐做的一切,我都記在心裡。”
張睿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我們是自己人,不用謝。走吧,阿美姑娘在這裡安息,我們該繼續趕路了。”
阿豔點點頭,最後對著墳墓拜了三拜,才跟著張睿轉身離去。陽光透過樹葉,灑在新墳上,彷彿為阿美的英靈,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而張睿和阿豔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山林深處,迎接他們的,將是新的旅程,以及未知的江湖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