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旁的趙剛見狀,走到李雲龍身邊,安撫道:“老李,慈不掌兵。”
“這一仗,咱們殲滅這麼多頭日寇,光是繳獲的武器裝備,就夠裝備兩個步兵旅。”
“更重要的是,咱們拿下了忻州這個戰略要地,徹底打碎了日軍在晉北的防禦體系。”
李雲龍睜開眼,點了點頭:“我知道,我就是心疼這些弟兄。每一個都是爹孃生的,都才二十出頭......算了,不說這個了。”
隨後拿過檔案翻到後面的戰果彙總頁。
“這一仗,咱們總共繳獲山炮、野炮、步兵炮二十六門,輕重機槍一百八十二挺,步槍、衝鋒槍五千六百餘支,各類彈藥一百二十多萬發,坦克和裝甲車的殘骸也拖回來了,能拆的零件全拆了,能修的爭取修一修。”
說到這,李雲龍的語氣變得輕鬆了一些。
“老趙,你說咱們兵工廠那幫人,看到這麼多好東西,得高興成啥樣?”
趙剛笑了笑,說道:“此戰能夠彌補其他部隊武器裝備的需求。”
“不過,此事還需要一些時間整理。”
“特別是應對來自空中的威脅。”
李雲龍微微點頭,喃喃道:“時間也差不多了,接下來就看雪豹特種部隊的了......”
......
北平。
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八嘎呀路!”
又是一聲巨響,又一個茶杯被摔在了地上。
岡村寧次面前的參謀們已經換了一批,之前那幾個被罵出去之後,新進來彙報情況的參謀又撞在了槍口上。
“司令官閣下,大本營回電了......”
“念!”岡村寧次鐵青著臉。
“大本營指示:第一,同意第一軍停止進攻、收縮防線的請求。”
“第二,對蘇國暗中支援八路軍一事,大本營將透過外交渠道向蘇國提出嚴正交涉。”
“第三,增援部隊正在調集中,預計一個多月才可抵達華北。”
“第四......”
參謀頓了頓,額頭上冒出冷汗。
“第四甚麼?說!”
“第四,大本營對晉北戰役的慘敗極為震怒,要求司令官閣下......提交詳細的戰敗檢討報告,並對第一軍相關責任人進行嚴肅處理。”
岡村寧次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化成了一聲壓抑的怒吼。
“筱冢義男......你這個廢物,連累我也要跟著你寫檢討!”
它猛地轉身,盯著牆上的地圖,目光像是要把晉北那片區域燒穿。
“李雲龍......蘇國......”
岡村寧次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兩個名字,忽然想起了甚麼,回頭問道:
“封鎖邊境的命令傳達下去了沒有?”
“報告司令官,已經傳達!華北方面軍所有邊境守備部隊已進入一級戒備狀態,晉察冀、晉蘇邊境沿線增設了三十七個檢查站,增派了兩萬兵力進行巡邏封鎖。任何人、任何物資,未經許可不得進出。”
“很好。”岡村寧次冷冷地說,“蘇國想給8路軍送武器?做夢!”
“我要把晉北變成一座孤島,讓李雲龍的部隊彈盡糧絕,到時候再一舉殲滅!”
“還有,命令航空兵部隊加強對晉北地區的偵察,我要知道李雲龍每一個團的精確位置!”
“嗨!”
......
邯鄲林村。
某處深山,深夜
夜色如墨,月亮被厚厚的雲層遮住,大山裡伸手不見五指。
一支小分隊正在山間小道上無聲前進。
領頭的是一個大高個,手裡端著一支繳獲的百式衝鋒槍,步伐穩健,每一步都踩在恰到好處的位置,不發出多餘的聲音。
此人正是魏大勇。
在他身後,緊跟著全副武裝的戰士,每個人都穿著日軍軍裝,臉上塗著黑色的油彩,背上的行囊鼓鼓囊囊,裝滿了炸藥和手榴彈。
這支隊伍,就是李雲龍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同-雪豹特種部隊。
“停。”
魏大勇忽然抬起左手,握拳。
所有人立刻停下,蹲低身形,槍口指向四面八方。
前方的黑暗裡,一名偵察兵貓著腰摸了過來,壓低聲音道:“隊長,前面三里地,就是鬼子的汾陽機場。
我摸到五百米外看了,機場裡停著至少二十架飛機,還有兩個大型油庫,一個彈藥庫。
守備兵力大概一箇中隊,外加機場地勤和高射炮陣地。”
“二十架......”魏大勇舔了舔嘴唇,“這買賣不小啊。”
他掏出懷錶看了一眼,晚上十一點四十。
“崗哨情況呢?”
“正門一個班,四角各有一個哨樓,每個哨樓兩個人一挺機槍。”
“巡邏隊大概十五分鐘一趟,繞著機場圍牆轉。”
“高射炮陣地上有人值班,但晚上估計都打瞌睡了。”
偵察兵做出詳細彙報。
魏大勇點了點頭,把地圖攤開,從懷裡掏出一支手電筒,用布矇住,只露出一點微光。
“按照司令部的命令,這次不是簡單的騷擾,是要把鬼子的機場徹底廢了。”魏大勇指著地圖上的標註,“咱們分三組。”
“我帶第一組,從東面摸進去,直奔停機坪,炸飛機。”
“段鵬帶第二組,從北面滲透,目標是油庫和彈藥庫。這兩個地方炸了,整個機場都得飛上天。”
“第三組,負責端掉高射炮陣地和控制塔臺,順便把鬼子的通訊切斷,讓他們求援都發不出去電報。”
“炸完之後,所有人往西山撤,接應部隊在那兒等著。”
段鵬和幾個小隊長齊齊點頭。
“都記住,”魏大勇最後叮囑了一句,“這一仗的關鍵是快、狠、準。”
“從打響到撤出,不能超過四十分鐘。”
“鬼子的援軍從邯鄲縣城過來,最快也要一個小時,但咱們不能賭這個時間。”
“動作利索點,打完就走,誰都不許戀戰。”
“明白了!”
“檢查裝備,五分鐘後出發。”
......
邯鄲機場。
午夜零時。
機場的探照燈有氣無力地掃過夜空,燈光慘白,照得地面上的枯草都泛著死灰色。
崗哨上的兩頭日寇縮在哨樓裡,裹著大衣,昏昏欲睡。
“真冷啊......”一頭鬼子兵打了個哈欠,“這種鬼天氣,8路不會來的吧?”
“誰知道呢。”另一頭士兵把步槍靠在牆角,搓了搓手,“不過聽說晉北那邊打得很慘,第一師團都差點被全滅了。”
“咱們這後方機場,應該安全......吧?”
話音未落,哨樓下方忽然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咔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