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司令可是把家底都搬出來了。”
獨立縱隊裝甲營，組建於一年前，最初的裝備不過是從鬼子手裡繳獲的三輛九二式裝甲車。
一年來，透過一次次戰鬥繳獲，維修，再加上總部從根據地兵工廠調撥的裝備，如今已經發展成了擁有八輛坦克、十二輛裝甲車的鋼鐵力量。
八輛坦克中，三輛是九七式中型坦克，五輛是八九式輕型坦克。
十二輛裝甲車中，有六輛九二式裝甲車，還有六輛是從國軍那邊或者購買組建而成。
雖然目前裝甲營的實力還很弱，但是在攻城掠地中也逐漸起到關鍵作用。
太原戰役便是如此。
最關鍵的還是騎兵旅正在逐漸轉型，相信日後會如司令所說的一樣，全面成為裝甲部隊。
這時，通訊員跑過來，彙報：“報告營長，旅長命令，裝甲營五時三十分前進入進攻出發陣地，六時整配合步兵發起總攻。”
趙鐵柱看了看手錶，四點四十分。
“傳我命令：全體登車，發動引擎！”
“是！”
二十輛坦克裝甲車同時發動，柴油發動機的轟鳴聲在山谷中迴盪，驚起漫天飛鳥。
......
炮兵陣地上，楊志華也收到了命令。
“全旅注意！目標忻州城牆及城防工事，五時五十分開始炮火準備，六時整延伸射擊！”
“是！”
三十六門大炮的炮手們開始最後的檢查，炮彈整整齊齊地碼放在炮位旁邊，像一排排沉默計程車兵。
......
忻州城內，日軍指揮部。
城外的動靜，終究還是驚動了城內的守軍。
第五混成旅團旅團長山田一郎大佐一夜未眠。
從昨天傍晚開始，它就察覺到不對勁。
外圍的定襄、五臺、原平三座縣城一夜之間失守，通訊完全中斷。
派出的偵察小隊一個都沒有回來。
此刻，它站在城牆上用望遠鏡觀察著西南方向。
天邊隱隱有人影移動。
密密麻麻！
大軍壓頂！
山田一郎的心裡咯噔一下，猛地轉身對副官吼道：“立即給華北方面軍發報！八路軍正在向忻州集結，兵力至少在一個師以上，請求緊急增援！”
“哈依！”
副官剛要走，山田又叫住了他。
“等等。命令所有部隊進入陣地，準備迎戰！”
它再次舉起望遠鏡，這一次，更是看到了更可怕的東西。
西南方向的谷地裡，隱約可見一排排黑色的鋼鐵身影，正在緩緩移動。
“坦克......”山田一郎的聲音都變了調，“8路軍怎麼會有這麼多坦克？”
此刻，山田一郎的額頭滲出冷汗。
忻州城防工事雖然堅固，但主要針對的是步兵進攻。
城牆上的反坦克火力，只有區區四門三七毫米速射炮，能不能擋住八路軍坦克的衝擊，它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快！再給華北方面軍發報！說明8路軍有坦克！至少......至少十輛以上！請求航空兵支援！”
“哈依！”
山田一郎走下城牆，快步回到指揮部。
指揮部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電話鈴聲此起彼伏，到處都是焦急的喊叫聲。
“報告！東門發現大量八路軍步兵，正在構築陣地！”
“報告！北門外出現裝甲車輛，距離城牆約三公里！”
“報告！南門外的偽軍有一個營失去聯絡，疑似陣前起義！”
山田一郎的臉色越來越白。
然後撲到地圖前，快速掃了一眼忻州周邊的地形。
東、南、北三個方向都出現了八路軍，唯獨西門還沒有動靜。
但這不是甚麼好事。
圍三闕一，這是八路軍慣用的戰術。
故意留一個缺口，讓守軍從那個方向逃跑，然後在半路上伏擊。
“傳我命令：所有部隊不得擅自後撤，堅守陣地！告訴偽軍指揮官，讓他們頂在前面，皇軍在後面督戰！誰敢後退，格殺勿論！”
“哈依！”
山田一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走到窗前，看著城外漸漸亮起的天色，喃喃自語。
“華北方面軍......第四十一師團......你們一定要快點來啊......”
“不然忻州危矣......”
......
獨立縱隊司令部。
李雲龍站在地圖前，手中的紅藍鉛筆在忻州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
丁偉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疊電報。
“司令，各部隊已經全部就位。”
“石家嶺方向，龍大谷和沈泉已經把第一師團主力包圍在了開闊地上，預計今天傍晚之前就能解決戰鬥。”
“忻州方向，周衛國的新三旅和孔捷的獨立旅已經完成進攻部署。”
“裝甲營和炮兵旅全部就位，就等你的命令。”
“豆羅鎮方向，邢志國的新四旅已經構築好了防禦陣地，隨時可以阻擊第四十一師團。”
李雲龍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透過虛擬地圖檢視著敵我雙方的部署。
丁偉繼續彙報道：“新五旅在石家莊後方的襲擾效果不錯，鬼子第四十一師團的補給線已經被切斷了一半以上。”
“它們的推進速度比預期慢了不少，最早也要今天下午才能到達豆羅鎮。”
“第六旅和地方部隊還在阻擊第一軍第六十二師團，打得比較艱苦，但暫時還能頂住。”
“晉察冀軍區和晉綏軍區的部隊已經開始對第一軍後方展開襲擾，鬼子第一軍的推進速度明顯放緩了。”
李雲龍放下鉛筆，轉身看向丁偉。
“特種部隊呢？”
丁偉把微微搖頭說道：“此次特種部隊深入敵後，所以暫時還沒有具體的訊息。”
“不過，我相信他們哪怕不能成功也能把敵後方攪亂。”
李雲龍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李雲龍點了根菸，不急不躁地抽完了煙，聲音平靜地吩咐：“是時候收復忻州了。”
“開始行動！”
“是！”
丁偉看了一眼李雲龍，眼中多了幾分敬佩之意。
隨即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轉身大步離去。
李雲龍站在窗前，看著東方漸漸升起的朝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隱隱有炮火的硝煙味。
那味道，讓他覺得無比熟悉，又無比親切。
“忻州......是時候回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