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後，李雲龍站在院子裡，看著來來往往忙碌的戰士們。
趙剛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支菸。
“老李，你心裡有底嗎？”
李雲龍接過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煙霧，看著煙霧在空氣中慢慢消散。
這才說道：“說實話，此戰關係太大，我也沒底。”
“十五萬鬼子，還在配備齊全的情況下，這一仗，將是我打過的最大的一場仗。”
“但是，再難也得打。”
“咱們身後就是太原，就是陽泉，就是千千萬萬的老百姓。咱們要是退了，鬼子就得逞了。”
趙剛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知道，李雲龍說得對。
這一仗，沒有退路。
只有打，而且要打贏。
......
另一邊。
山城，軍統總部。
戴立坐在辦公室裡，手裡拿著一份剛剛收到的緊急情報，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片刻後，他站起身，快步走出辦公室。
“備車，去委員長官邸。”
......
常凱申的官邸。
書房裡，常凱申正坐在書桌前，翻看著一份檔案。
戴立被領進來，恭敬地敬了個禮。
“委座，緊急情報。”
常凱申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說。”
戴立上前一步，雙手遞上情報：“據可靠訊息，華北方面軍聯合關東軍，即將對8路軍獨立縱隊發起大規模進攻。
“預計總兵力約十五萬，目標直指李雲龍的獨立縱隊。”
常凱申接過情報，仔細看了一遍。
然後，他的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笑意，站起身，揹著手在書房裡走了兩步。
心中忍不住在竊喜。
“好，好啊。”
“日本人這一手，倒是幫了咱們的大忙。”
戴立一愣：“您的意思是......”
常凱申停下腳步，看向戴立，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李雲龍的獨立縱隊，是8路軍最精銳的部隊。要是讓日本人給消滅了，8路軍的實力必然大打折扣。”
“到那時，咱們就可以以共同防禦為藉口，接管太原、陽泉等重要城鎮。”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收復太原指日可待。”
戴立恍然大悟，連忙奉承道：“委座英明！”
常凱申擺擺手，臉上的笑意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不過，他很快收斂了笑容，看向戴立。
“這件事，你安排人去辦，把訊息告訴閻西山。”
戴立一愣：“您的意思是......”
常凱申冷笑一聲：“他不是一直惦記著太原嗎？先讓他去跟8路軍爭，咱們坐山觀虎鬥。”
戴立瞬間明白了常凱申的意圖。
這是要借刀殺人，讓閻錫山和八路軍去鬥，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屬下明白！”戴立應道，“屬下這就去安排！”
他轉身要走，常凱申又叫住了他。
“等等。”
戴立轉過身：“委座，您還有何吩咐？”
常凱申想了想，緩緩說道：“告訴閻錫山，就說日本人要打太原了。他要是想保住自己的地盤，就趕緊出兵。至於怎麼出兵，那是他自己的事，我們也會給予援助。”
戴立心領神會，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書房裡只剩下常凱申一個人。
他重新坐回書桌前，拿起那份情報，又看了一遍。
然後，他笑了。
笑得意味深長。
“李雲龍啊李雲龍，這一次，我看你還能不能活下來。”
“居然敢屢次拒絕我的好意......”
......
8路軍總指揮部。
作戰室裡，副總指揮站在地圖前，眉頭緊鎖。
劉師長和副參謀長站在他身邊，同樣盯著地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記。
“關東軍兩個師團已經完成集結，”副參謀長指著地圖上的長城一線，“據最新情報，先頭部隊已經開始南下。”
“華北方面軍的調動也很頻繁，六個師團、三個旅團，已經從各個方向向晉西北外圍集結。”
劉師長沉吟道：“現在看來，鬼子的主攻方向應該是兩個。”
“北面忻州，東面石家莊，南北對進，試圖將獨立縱隊合圍在太原、陽泉地區。”
副總指揮點點頭：“南面長治的36師團也不得不防，雖然有386旅和太嶽軍區牽制，但鬼子要是狗急跳牆，從南面也來一下，獨立縱隊就四面受敵了。”
正說著，門簾掀開，機要參謀快步走進來。
“報告！獨立縱隊急電！”
副總指揮接過電報，目光掃過，臉上的表情先是驚訝，然後變成了欣慰的笑意。
“這個李雲龍，還真是心思縝密啊。”
劉師長湊過來：“怎麼了？”
副總指揮把電報遞給他：“你自己看。”
劉師長接過電報，快速看完，也忍不住笑了：“好小子，這是擔心後院失火啊。”
副參謀長也接過電報看了一眼，嘖嘖稱奇：“讓總部派人接管太原？”
“這李雲龍捨得？太原可是個大城市，油水足得很。”
副總指揮哈哈一笑：“他有甚麼捨不得的？那小子精得很。”
“知道接下來要跟鬼子打大仗，顧不上後方。”
“太原要是沒人管，萬一被甚麼人趁虛而入，他前線打得再好也沒用。”
“與其便宜了別人，不如交給總部，這樣他就能安心打仗了。”
劉師長點點頭：“這倒是。”
“不過，他說的‘提防友軍趁虛而入’，指的是......”
副總指揮冷笑一聲：“還能指誰？二戰區那位閻老西兒，可是一直惦記著太原呢。”
“還有山城那位，也不是省油的燈。”
副參謀長皺起眉頭：“老總，您的意思是，他們會趁咱們跟鬼子打仗的時候，在背後搞小動作？”
“不是沒這個可能。”副總指揮沉聲道，“所以李雲龍這個考慮，很有必要。”
他走回桌邊，拿起筆，快速起草了一份電文。
“回電李雲龍：同意所請，總部即派幹部前往接管太原。讓他放心後方有總部。”
副參謀長接過電文，正準備下去安排，門簾又被掀開了。
另一個機要參謀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
“報告！二戰區閻錫山來電！”
副總指揮眉頭一挑，接過電報。
看完之後，他冷笑一聲，把電報遞給劉師長。
“說曹操，曹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