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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獨立縱隊有史以來最猛烈的炮擊!

2026-02-17 作者:抗戰先鋒官

另一邊。

李雲龍在太原城頭處,看了一眼手錶,隨後默默地點燃了一支菸。

片刻間。

只見聽東南方向,炮聲如滾雷般傳來,連綿不絕,彷彿震顫著腳下的城牆。

炮火很是猛烈,並且持續七分鐘,仍在繼續。

“炮旅打瘋了。”丁偉站在他身邊,聲音有些發緊。

李雲龍沒有接話。

這是獨立縱隊成軍以來,除了打太原外最大規模的一次炮擊。

不!

哪怕是打太原也不像此番這般集中使用火炮。

一百多門火炮,各個炮兵陣地按照戰前精密標定的射擊諸元,把整整五個基數的炮彈傾瀉在河谷一帶。

坂本旅團八千餘人,正在透過這條五河谷中。

火箭營,火炮首輪齊射,落點集中在石嶺關以北一公里處的公路與河灘之間。

那裡是日軍步兵第六十三聯隊本隊。

150毫米迫擊炮彈、七十五毫米山炮彈、一〇五毫米榴彈炮炮彈,如冰雹般砸向密集的行軍佇列。

一輛輛卡車被掀翻,馱馬嘶鳴著倒在血泊中,被炸斷的槍支和人體的殘肢飛向半空。

日軍佇列頃刻間大亂。

但這只是開始。

首輪齊射持續了整整十分鐘。

十分鐘裡,平均每秒鐘有兩發炮彈落入河谷。

十輪齊射。

炮管打得滾燙,炮手光著膀子裝填,汗水滴在炮閂上,嘶嘶作響。

炮旅旅長楊志華此刻正站在官帽山主陣地的掩體裡,舉著望遠鏡,嘴唇緊抿。

“左移二十密位。”

觀測兵迅速傳遞修正指令。

“持續射,急速射!”

炮聲再起。

第二輪炮火覆蓋,目標從河谷中央向南北延伸。

新三旅旅長周衛國,是在炮聲響起的同時,下達了出擊命令。

“開啟口袋底,堵死鬼子南逃之路!”

石嶺關以南,張家莊、西莊一線。

早已構築完畢的防禦陣地裡,輕重機槍同時開火。

新三旅七千將士,從工事中躍出,以連排為單位,向河谷南口兩側高地迅猛穿插。

坂本旅團的前衛部隊,此刻正被壓制在關隘以南不足四百米的開闊地帶。

他們是幸運的,第一輪炮擊時,這支約八百人的先遣隊剛剛透過石嶺關,位於炮火覆蓋區邊緣。

只有三門迫擊炮落在隊尾,傷亡不足三十人。

但他們也是不幸的。

因為新三旅,正迎面壓上來。

領隊的大隊長石井少佐,嘶吼著組織部隊搶佔路邊一處土崗。

但土崗太矮,無險可守。

機槍手剛架好九二式,對面山腰上一發精確的迫擊炮彈便落在了機槍陣位正中,連同射手、副射手和三百發彈藥,一齊掀上了天。

石井少佐眼睜睜看著土崗北坡湧上來的灰色軍裝。

那些士兵衝鋒的姿態並不狂野,甚至顯得有些沉穩——彎腰,低姿,交替掩護,利用每一處地形。

那是打過硬仗的老兵才有的素質。

兩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手榴彈如黑鴉般騰空而起。

“突擊!”

周衛國的警衛連長,率先躍入敵陣。

石嶺關以南,最後一道縫隙,被徹底封死。

坂本信太郎沒有被炮彈擊中。

第一輪齊射開始時,他正在旅團指揮部臨時設營的一所民房內。

民房位於河谷西側,距公路約八十米,毗鄰一片小樹林。

第一發炮彈落在公路正中。

第二發落在距民房不足二十米處。

橋本少佐幾乎是撲上來,將他按倒在地。

“將軍!8路軍炮襲!請立刻轉移!”

坂本信太郎推開他,起身,撣了撣軍裝上的灰塵。

它的臉色依舊平靜,但攥著望遠鏡的手指節節泛白。

“命令。”

橋本少佐渾身一震。

“第六十三聯隊,就地組織防禦,固守待援。”

“第六十四聯隊,立即佔領西側無名高地,確保旅團側翼安全。”

“炮兵大隊,尋找共軍炮陣地,予以壓制反擊。”

“電告司令官:我部在石嶺關以北遭優勢共軍炮火覆蓋,判斷陷入預設伏擊。”

“請求忻州、石家莊、長治各方向策應作戰,並出動航空兵支援。”

“另,告知各聯隊長:坂本旅團,從無降敵之兵。”

橋本少佐雙眼通紅,重重頓首:“是!”

坂本信太郎走出民房。

硝煙瀰漫,視野所及,河谷已成人間煉獄。

它拔出軍刀,向南望去。

石嶺關方向,槍聲密集如沸。

向北,是豆羅鎮——歸途已被截斷。

向東,是滹沱河,水深流急,無法徒涉。

向西......西側山勢陡峭,但並非無路。

它的目光,落在正殊死向西側高地衝擊的第六十四聯隊身上。

那裡,是它唯一的生機。

但李雲龍沒有給它任何生機。

第六十四聯隊衝向的“無名高地”,當地百姓叫它三道樑子。

此刻,三道樑子山腰的灌木叢中,迫擊炮、輕重機槍,正靜靜等待著。

經過李雲龍的‘資助’後,如今的獨立旅武器裝備也是十分不錯。

甚至可以說豪橫也不為過。

特別是為了全殲這些日寇的任務後,獨立旅得到了不少的援助。

此刻!

孔捷趴在最前沿,嘴裡的草根已經咬斷半截。

他等這道命令,等了兩天。

望遠鏡裡,日軍正沿著三道樑子北坡仰攻。

隊形很密,看得出是拼了命。

孔捷咧嘴笑了笑,吐出半截草根。

“告訴部隊,別急。放近些,再放近些。”

日軍先頭中隊衝上半山腰。

距獨立旅前沿陣地,不足一百米時。

孔捷終於抬起手。

“打。”

各種武器和炮火同時開火。

那不是防禦,是屠殺。

日軍第六十四聯隊的衝擊波次,如撞上礁石的海浪,粉碎在三道樑子的山坡上。

一撥倒下,又一撥衝上來。

再倒下。

不到一個時辰,山坡上鋪滿了土黃色的屍骸。

坂本信太郎站在河谷中,遙望著三道樑子方向。

他一直沒有說話。

橋本少佐踉蹌著跑來,軍裝被彈片撕開一道口子,額頭滲著血:“將軍!六十四聯隊傷亡過半,聯隊長小原大佐陣亡!西側高地共軍火力極其猛烈,判斷為一個旅以上兵力!”

坂本信太郎沒有回頭。

它忽然想起豆羅鎮那個空無一人的土圍子,想起那份只繳獲了百餘支步槍的戰報,想起那些“傷員全部帶走”的細節。

它以為自己在判斷。

其實每一步,都踩在李雲龍劃定的格子裡。

“8路軍......”他緩緩開口,聲音乾澀地問道:“有多少兵力?”

橋本少佐張了張嘴,艱難地說道:“8路......到處都是8路,太多太多......我們可能中計了......”

“我們被包圍了......”話說到最後時,彷彿消耗了它所有精氣一般,一臉的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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