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一頭鬼子被一名偽軍連開數槍當場擊殺。
有人開了頭,頓時讓其他偽軍相擁,紛紛跟上。
缺口一旦開啟後,頓時再也止不住了,不少偽軍都趁敵發起偷襲,或者報復。
“該死的!”
“這些支那人,果然信不過!”
“統統死啦死啦嘀!”鷹騰佐二大罵著,掏出手槍對著偽軍進行射擊。
“砰砰砰......”
局勢頓時變得混亂。
面對內憂外患的局面,鷹騰佐二明白今日之局怕是再無也無力迴天了,除非有奇蹟發生。
不然駐守在縣城內的部隊恐怕都得折損在此。
解決幾名偽軍後,鷹騰佐二下令。
“通訊兵,立即給司令部發報,我旅恐無法突圍,獨立混成第16旅一部將誓死與敵拼殺,望將軍為我等報仇......鷹騰佐二絕筆......”
“哈依!”通訊兵臉色沉重,眼中透露出決絕。
隨即下去發電報。
......
城外。
新三旅指揮部。
李雲龍接到孫德勝已成功扼守野狼峪的報告,聲音帶著一絲激動地誇讚道:“幹得好!告訴孫德勝,給我盯死這些小鬼子。”
“周衛國,通知各攻城部隊,加強攻勢,把殘敵全部殲滅。”
“通知後勤部隊,加快運輸物資裝置......”
“給劉遠和丁偉他們發報,長治縣城已經基本拿下,對敵增援部隊進行阻擊,為部隊爭取時間。”
“......”
眾人記錄著李雲龍的命令,紛紛響應:“是!”
緊接著,李雲龍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點在野狼峪的位置,眼中精光四射:“鷹騰佐二這老鬼子,以為棄城逃跑就能保命?”
“做夢!老子這次要連他的旅團部一鍋端!”
周衛國點頭笑道:“旅長,這回咱們可是步、炮、騎、特種部隊全用上了,鷹騰老鬼插翅難飛!”
李雲龍微微點頭,但是並不敢鬆懈。
畢竟最大的威脅是來自空中打擊,在兵工廠裝置沒有安全運輸離開之前一切都充滿變數。
“敵人能夠殲滅多少就多少,最重要的是裝置安全運輸離開,把高射機槍陣地建立起來,讓運輸隊速度快點!”
“明白!”
周衛國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風險,所以早就做了叮囑。
而李雲龍之所以集中力量進攻敵人部隊,其中的原因也是打算轉移敵人的注意力,分擔風險。
李雲龍時刻關注著虛擬地圖的敵我兵力變化情況,從而做出相對應的調整部署。
這才有部隊進攻如此順利,日寇想要逃卻屢屢被截住。
這可是把新三旅的眾指揮員都震撼住了。
這一刻,他們對李雲龍的指揮水平更加敬佩。
不愧是司令,簡直就是神機妙算!
......
命令迅速傳達到各部隊。
城內8路軍攻勢如潮,將殘留的日軍據點逐一拔除,驅趕著潰兵向城西匯聚。
而野狼峪,已然成為了一個巨大的、正在合攏的死亡陷阱。
夕陽完全沉入地平線,天色迅速暗下。
但野狼峪方向的槍炮聲、喊殺聲、戰馬嘶鳴聲卻越發激烈,火光不時映紅天際。
孫德勝站在臨時挖掘的戰壕邊,望著遠處如同無頭蒼蠅般亂撞、又不斷試圖衝擊防線的日軍大隊人馬,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混合的煙塵,對身邊的營長冷笑道。
“看,大魚都趕過來了,讓小鬼子知道咱們騎兵團的厲害!”
“騎兵團進攻!”
“殺!!!”
喊殺聲震破天穹一般,大地在顫抖,騎兵團氣勢如虹向日寇衝殺而去。
面對騎兵團,小鬼子士氣跌落到了谷底。
“該死的,8路軍怎麼會有如此強悍的騎兵!”
“我要死了,我要找媽媽......”鬼子看著被劃破了肚子,哭嚥著......
戰鬥不斷中!
......
太原。
第一軍司令部。
筱冢義男坐鎮後方,正分析著中條山戰役取得的捷報,以及進一步的作戰計劃。
這時,副官快步走了過來,匆匆敬了一個軍禮。
“司令官閣下,不好了!”
“長治縣城被敵人攻破,第16旅團沒能守住,正被敵人圍困於野狼峪一帶,而且發來了絕筆電報......”
“陸航部方面傳來彙報,他們派出去增援3個戰機有2架被摧毀,只剩下一架撤回......”
筱冢義男手中的鉛筆“啪嗒”一聲掉在巨大的華北作戰地圖上。
他猛地站起身,驚呼而出。
“納尼?!”
“長治失守?鷹騰......發來了絕筆電?陸航損失兩架戰機?”
“怎麼會?而且如此之快!”
副官低著頭,不敢看司令官鐵青的臉色,硬著頭皮重複:“是的,司令部閣下。”
“電報是十分鐘前收到的,內容確鑿。陸航方面確認,損失的兩架九七式戰機,一架疑似被地面機槍集火擊傷後失控,另一架......飛行員報告可能被步槍狙擊手擊中......”
“八嘎牙路!”筱冢義男因憤怒的胸膛劇烈起伏。
中條山戰役捷報帶來的些許愉悅瞬間被這盆冷水澆得透心涼。
一個裝備精良的獨立混成旅團,依託堅固縣城,竟然在短短時間內被8路軍攻破,甚至面臨被全殲的危險?
這不僅僅是損失兵力的問題,更是對第一軍乃至整個華北方面軍士氣的又一次沉重打擊,也會讓他在軍部面前極為難堪!
筱冢義男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迅速走到通訊地圖前,目光陰沉地掃視著長治周邊態勢。
“8路軍出動了多少部隊?指揮官是誰?”
“根據鷹騰旅團長先前零散彙報和航空偵察綜合判斷,敵人兵力應在一萬至一萬五千人之間,火力遠超普通8路軍部隊,擁有數量不明的迫擊炮、步兵炮,甚至可能有山炮。”
“他們戰術靈活,配合極為默契......情報部門推測,很可能是8路軍129師所屬的獨立縱隊,指揮官是李雲龍。”
“李雲龍......又是他!”筱冢義男咀嚼著這個讓他頭痛的名字。
“該死的!此人不除將是帝國的心腹大患!”
不過,他們為何要進攻長治縣城?”筱冢義男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隨即猛然醒悟。
“是縣城內的兵工廠!軍火庫!”
“他們的真正目標是那些裝置和物資!”
“立即通知陸航,天亮後立即派出偵察機,重點偵察長治縣城至西部山區的道路!”
“命令潞安、晉城方向所有能機動的部隊,立即向長治方向逼近,做出增援姿態,牽制敵軍!給鷹騰佐二......回電,”它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
“告知其援軍正在路上,望其......堅守待援,彰顯帝國軍人武運。”
“哈依!”
副官心知肚明,所謂援軍最快也要一天以上才能形成有效壓力,這封回電不過是給即將玉碎的鷹騰旅團一點虛幻的安慰。
隨即躬身準備退下。
“等等,”筱冢義男目光閃過濃濃的殺意與恨意。
“將長治遭到8路軍重兵進攻,第16旅團危殆的訊息,上報給北平方面軍司令部。”
“同時,以我的名義,請求方面軍協調,儘快從正太線或同蒲線抽調至少一個聯隊的兵力,伺機對太行山8路軍根據地......進行報復性掃蕩!”
“敵人敢傾巢而出,其根據地必然空虛!”
“哈依!”副官領命,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