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楚雲飛也是受到了刺激,好勝心被挑起。
同時他也非常清楚李雲龍不可能接受拉攏,更不會轉投國府這邊。
那麼,8路軍有這麼一號人物在,便是巨大的威脅。
從此,這晉西北的天也必然會發生巨大的變化。
若任由他繼續發展下去,真到了雙方兵刃相見的那天,恐怕此人將會成為最大的威脅。
可,他卻對於李雲龍有種惺惺相惜之情,為此,楚雲飛不由有些犯難了這報告如何寫了。
......
陽泉縣城。
日軍第9旅團臨時指揮部。
隨著獨立縱隊自動撤退,第9旅團的探子也終於把壽陽縣城的情況打探清楚了。
然後向王平井三次郎進行彙報。
“......旅團長,情況就是這麼一個情況......”
平井三次郎怎麼也沒有想到8路軍居然利用陽泉縣城為誘餌。
真正的目標卻壽陽縣城,自己這個後方。
現在回想起來,它終於明白了這一切都不過是敵人的陰謀,一步步引誘自己上當。
旅團長平井三次郎少將臉色鐵青,握著偵察報告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它面前的桌案上,鋪開著晉西北地區的軍事地圖,而代表壽陽縣城的位置,此刻在他眼中顯得無比刺眼。
“八嘎......八嘎呀路!”
一聲暴怒的嘶吼打破了指揮部的寂靜,平井三次郎猛地將報告摔在桌上,胸口劇烈起伏。
它來回踱步,軍靴踏在地板上發出沉重的響聲,如同它此刻的心跳。
“李雲龍......獨立縱隊......”
“狡猾的支那人!無恥的泥腿子!”
它回想起之前收到的種種情報。
8路軍對陽泉的猛烈佯攻,各處交通線的騷擾,以及那些看似為了阻擊援軍而設定的阻擊點......等等。
這一切,原來都是一個精心編織的巨大陷阱!
它平井三次郎,帝國陸軍的少將旅團長,竟然像一隻被戲耍的猴子,被對方牽著鼻子走,將自己的後方要害徹底暴露給了敵人。
“我的旅團部......我的物資倉庫......帝國的榮譽......統統毀於一旦!”
“奇恥大辱!這是第9旅團成立以來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
它猛地停下腳步,一拳砸在地圖上壽陽的位置。
指揮部內的參謀和副官們個個噤若寒蟬,低著頭不敢觸怒正處於盛怒中的旅團長。
發洩了片刻後。
平井三次郎強行壓下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
他清楚,現在不是失控的時候。損失已經造成,最重要的是向司令部進行彙報,並籌劃下一步的行動。
這個慘重的失敗,無論如何是隱瞞不住的。
深吸一口氣,聲音因為極致的壓抑而顯得有些沙啞。
“通訊兵!”
“嗨依!”
一頭通訊兵立刻上前立正。
“立即!向太原第一軍司令部發報!”
平井三次郎一字一頓地說道,語氣沉重,“電文如下:司令官筱冢義男閣下鈞鑒。”
“我部日前遭八路軍李雲龍獨立縱隊狡猾伎倆迷惑。”
“敵以陽泉為餌,實施聲東擊西之戰術,其主力於昨夜秘密機動,對我後方重鎮壽陽發動奇襲......我守備部隊雖浴血奮戰,然寡不敵眾,最終......壽陽縣城失守,城內囤積之大量軍需物資、武器裝備及糧秣,或被劫掠,或被焚燬......我第9旅團部亦遭破壞,人員傷亡......傷亡慘重......”
此刻,平井三次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停頓了一下,繼續道:“此役,我部不僅蒙受重大物質損失,士氣亦遭沉重打擊。”
“敵李雲龍部戰力強悍,戰術刁鑽,實為我在晉西北之心腹大患。”
“職指揮不力,愧對司令官閣下信任與天皇陛下之聖恩,甘受任何處分。”
“目前敵已主動撤離壽陽,我部正收攏兵力,整頓防務,並詳查損失具體情況。”
“後續應對策略,懇請司令部指示。”
“第9旅團長,平井三次郎,叩首。”
“嗨依!”
隨著通訊兵把電文發出。
平井三次郎彷彿被抽空了力氣,頹然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殘破的陽泉城垣,目光陰鷙。
唯一值得一絲慶幸的是‘拿下’了陽泉縣城!
不然恐怕自己的罪責將更重!
......
太原,日軍第一軍司令部。
司令官筱冢義男中將正在批閱檔案,它面容沉穩,帶著日軍高階將領特有的矜持與威嚴。
然而,當機要參謀將平井三次郎的電文恭敬地呈遞到他桌上,並低聲提醒:“司令官閣下,是第9旅團的緊急戰報”。
聽到這,筱冢義男平靜的臉色在閱讀電文的過程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陰沉起來。
辦公室內的氣壓驟然降低。
隨著檢視完電報,筱冢義男的眉頭越皺越緊,握著電報的手背青筋微微隆起。
雖然它已經大概猜測到了結果,但是沒想到結果如此嚴重。
不但守備的部隊被敵人殲滅了,而且連壽陽縣城的糧倉等物資都被洗劫一空。
最讓它憤怒的是敵人居然在一夜間完成了這些動作。
簡直就是不把它的第一軍放在眼裡!
“啪!”
一聲脆響,筱冢義男猛地將電文拍在紅木桌案上,震得桌上的筆筒都跳了一下。
隨後霍然起身,原本沉穩的目光此刻銳利如刀,蘊含著滔天的怒火。
“廢物!平井這個蠢貨!”
低沉而充滿壓迫感的怒吼從筱冢義男的喉嚨裡迸發出來,嚇得旁邊的參謀立刻深深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出。
“一個整編旅團,竟然被8路軍的一支游擊隊耍得團團轉!”
“連自己的旅團部都被端了!帝國的顏面都被他丟盡了!”
“聲東擊西......如此古老的戰術,它平井三次郎竟然毫無察覺!他的情報系統是瞎子嗎?它的戰術判斷力被狗吃了嗎?”
隨後來到巨大的地圖前,目光死死盯住壽陽和陽泉的位置。
李雲龍這個名字,再次以這樣一種恥辱的方式,深深烙在他的腦海裡。
“李雲龍......又是這個李雲龍!”
筱冢義男的聲音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此人......此人簡直是我第一軍的災星!”
損失大量物資和兵力尚在其次,但這種被對手在戰略和戰術上完全碾壓的失敗,對日軍士氣和威望的打擊是致命的。
特別還是在晉綏軍觀摩組眾軍官面前展示出的實力。
這會讓周邊的華夏軍隊,尤其是像晉綏軍這樣的觀望勢力,看到日軍的虛弱和8路軍的強悍,從而極大地影響整個山西的局勢平衡。
筱冢義男沉默了片刻,強行命令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沉聲道:“記錄命令!”
“一,嚴厲申飥第9旅團長平井三次郎少將,指揮失當,釀成此次重大失利,令其即刻提交詳細戰敗檢討書,並戴罪立功,穩定當前防區局勢,確保陽泉縣城的安全。”
“二,命令情報部門,不惜一切代價,加大對8路軍李雲龍和獨立縱隊之情報蒐集,我要知道他們的一切!兵力、裝備、活動規律!”
“三,通知各旅團、聯隊主官,提高警惕,嚴防8路軍效仿此類戰術。各部隊近期以穩固佔領區,清剿潛伏之敵為首要任務,暫緩大規模進攻行動。”
“四,針對李雲龍及其獨立縱隊,制定專項掃蕩作戰計劃。待恢復交通運輸線後,集結優勢兵力,配屬戰車、航空兵支援,務求一擊必殺,徹底剷除這個心腹大患!”
“我要讓李雲龍知道,挑釁大日笨帝國蝗軍的代價!”
“嗨依!”參謀大聲應命,迅速記錄並轉身離去傳達命令。
司令部內重新恢復了安靜,但空氣中瀰漫的肅殺之氣卻愈發濃重。
筱冢義男獨自站在窗前,望著陰沉的天空,咬牙切齒地說道:“李雲龍,不殺你,我誓不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