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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第306章 富二代的怒火與五國使節的耳光

2026-05-02 作者:不喜歡藍胖

在樊城大學,或者說在整個半島的青年才俊圈子裡,秦宇都是一個相當有名的人物。並非因為他學業多麼出眾,或能力多麼超群,而是因為他有一個顯赫的家世——他的父親是全省都排得上號的民營企業家,涉足房地產、酒店和海運,身家豐厚,人脈深廣。秦宇是家中獨子,從小備受溺愛,養成了揮金如土、眼高於頂的性子。他在樊大讀的是個鍍金的工商管理碩士(MBA),心思卻全不在書本上,整天開著他的保時捷911混跡於各種社交場合,身邊總是圍著些逢迎拍馬的人。

秦宇在一次學校舉辦的青年企業家論壇上,見到了作為工作人員兼優秀青年教師代表的蘇婷。蘇婷的幹練、知性、以及那種不卑不亢的氣質,瞬間吸引了他。在他看來,那些圍繞在他身邊、濃妝豔抹、只會撒嬌賣萌的女人都太俗氣,蘇婷這樣的“高階知識分子”,才是能配得上他身份、帶得出手的伴侶。更關鍵的是,如果能娶到一個樊大的教師,對他父親一直想涉足的教育產業投資以及提升家族“文化底蘊”的形象,也大有裨益。

於是,秦宇對蘇婷展開了猛烈的追求。鮮花、奢侈品、豪車接送、高檔餐廳的預約……這些對普通女孩或許無往不利的招數,在蘇婷面前卻頻頻碰壁。蘇婷對他的態度始終保持著禮貌而疏遠的距離,明確表示自己專注於工作和學業,暫無個人感情方面的考慮,並多次婉拒他的各種邀約和禮物。秦宇送的昂貴花束,被她轉手插在了教研室的公共花瓶裡;他訂的米其林餐廳位子,她以“要帶學生做課題”為由推掉;他甚至試圖透過學校領導施壓“牽線”,也被蘇婷不軟不硬地頂了回去,理由是“私人感情問題,請領導尊重個人意願”。

越是得不到,秦宇心裡那股邪火就越旺。他覺得蘇婷是“故作清高”、“不識抬舉”,甚至懷疑她是不是已經有了別的男人。他動用了些關係,悄悄打聽蘇婷的社交圈,發現她生活規律,除了學校就是家,接觸的異性也多是同事或學生,並無特別親密的物件,這讓他稍感安心,但挫敗感也更加強烈。

直到最近,情況發生了變化。秦宇安插在學校國際交流處附近、幫他留意蘇婷動向的一個“眼線”(一個拿了秦宇好處、在校行政崗位工作的遠房親戚)告訴他:蘇婷最近和一個新來的非洲留學生走得很近,而且不是一般的近。那個留學生叫甚麼“紀伯長”,是個甚麼管理幹部班的。蘇婷不僅成了他的學伴,還拉著自己帶的兩個女學生(林曉婉和趙曉菲),一起幫那個黑人搞甚麼“創業”,成立了一家公司,蘇婷自己還去當了甚麼“總經理”,忙前忙後,不亦樂乎。

聽到這個訊息,秦宇先是錯愕,隨即一股混雜著嫉妒、不屑和被羞辱的怒火直衝頭頂。

“一個黑鬼?非洲來的?管理幹部班?創業?蘇婷給他當總經理?!”

每一個詞都像針一樣紮在他的自尊心上。他秦宇,半島秦家的少爺,要錢有錢,要勢有勢,長得也算儀表堂堂,追了蘇婷這麼久,連頓飯都難約出來。現在倒好,一個不知道從哪個窮鄉僻壤鑽出來的黑人,才來幾天,就能讓蘇婷放下身段,陪著“創業”,還當上“總經理”?這算甚麼?他秦宇連個黑鬼都不如?

更讓他惱火的是細節。眼線還說,蘇婷和那兩個女生,對那個紀伯長態度非常熱情積極,跑工商、看場地、聯絡代理,幹勁十足,簡直比對自己本職工作還上心。而且聽說,那黑鬼出手還挺大方,直接給她們開了二十萬的年薪!

“二十萬?” 秦宇冷笑,“怕是非洲哪個部落酋長的兒子,拿著國家的錢出來揮霍吧?就憑他們那兒,能創出甚麼業?八成是皮包公司,騙補貼或者洗錢的!” 他惡意地揣測著,心中越發不忿。他覺得蘇婷一定是被那個黑鬼用“外國人的新鮮感”和“看似大手筆的金錢”給迷惑了,或者就是太想做出點事業成績,飢不擇食。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得逞!蘇婷是我的,誰也別想碰!一個黑鬼,也敢在半島、在我的地盤上,撬我看上的女人,還搞甚麼公司?我讓你公司開不成!”

妒火中燒的秦宇,立刻行動起來。他先是透過眼線,拿到了“剛中橋樑人力資源服務有限公司”初步的註冊資訊(從代理公司流出的非核心部分)和租用的寫字樓地址。然後,他打電話給了幾個平時跟著他混、家裡在工商、稅務或者有點社會關係的“哥們”,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說了一遍,中心思想就是:一個非洲來的騙子,用不正當手段迷惑了樊大的女老師,搞了個皮包公司,說不定有非法目的,兄弟們得幫忙“關注關注”,“敲打敲打”,最好能讓它開不下去。

他的那些“哥們”大多也是些無所事事的富家子弟或小官僚子弟,平時唯秦宇馬首是瞻,一聽“秦少的女人被個老黑撬了”,頓時同仇敵愾,紛紛表示要給他出氣。有的說可以找稅務局的朋友去“查查稅”(雖然公司還沒開始營業);有的說可以讓消防去“檢查消防安全”(總能挑出毛病);有的更直接,說找幾個社會上的朋友去公司“坐坐”,“聊聊”。

秦宇覺得這些手段還不夠直接,不解氣。他要親自去會會那個“紀伯長”,當面給他難堪,讓他知道在半島誰才是不能惹的人,順便也讓蘇婷看看,她選的這個“合作伙伴”是多麼不堪一擊。

第二天上午,陽光明媚。紀伯長正在新租的辦公室裡,和蘇婷、林曉婉、趙曉菲開會,商討公司接下來的具體業務規劃,比如招聘簡章如何撰寫、目標人才畫像、初步的渠道拓展方向等。辦公室已經簡單佈置過,顯得整潔明亮,頗有幾分創業公司的朝氣。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玻璃門被猛地推開,力道之大,讓門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響。秦宇帶著兩個流裡流氣的跟班,大搖大擺地闖了進來。他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穿著名牌休閒西裝,頭髮梳得油亮,手腕上的金錶閃閃發光,一副趾高氣揚的派頭。

“喲,挺熱鬧啊!” 秦宇進門就陰陽怪氣地開口,目光肆無忌憚地在辦公室裡掃視,最後定格在坐在主位的紀伯長身上,嘴角撇出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這位就是……紀董事長?幸會幸會啊,從非洲哪個部落來的?跑我們這兒‘創業’來了?”

蘇婷看到秦宇闖進來,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站起身:“秦宇?你來這裡幹甚麼?這是我們公司,請你出去!” 她的語氣冰冷,帶著明顯的怒意。

“蘇老師,別急啊。” 秦宇皮笑肉不笑地說,“我聽說你‘下海’創業了,還是跟國際友人合作,這麼大的事,我作為老同學、老朋友,怎麼能不來捧捧場呢?” 他特意把“下海”和“國際友人”咬得很重,充滿了諷刺。

趙曉菲也站了起來,柳眉倒豎:“秦宇,你別在這兒胡說八道!我們正開會呢,你出去!”

林曉婉有些緊張地看著這一幕,下意識地往紀伯長身邊靠了靠。

紀伯長一直安靜地坐著,手裡把玩著一支筆,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眼神平靜地看著秦宇表演,彷彿在看一出與己無關的滑稽戲。

秦宇見紀伯長不說話,以為他怕了,氣焰更盛,直接走到紀伯長的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俯視著他:“黑……紀董事長是吧?聽說你公司開張了?搞人力資源?勞務派遣?就你們非洲那地方,有甚麼‘人力’可‘資源’的?怕是泥腿子都沒幾個識字的吧?該不會是掛羊頭賣狗肉,搞甚麼非法移民的勾當?” 他的話越來越難聽,口水幾乎要噴到紀伯長臉上。

他身後的兩個跟班也配合著發出嗤笑聲,其中一個還故意用腳踢了踢旁邊的一個紙箱。

蘇婷氣得臉色發白,正要厲聲斥責。紀伯長卻抬起手,輕輕擺了擺,示意她稍安勿躁。他終於放下筆,身體微微後靠,抬眼看著近在咫尺、面目囂張的秦宇,用他那口字正腔圓的東北話,慢悠悠地開口了:

“我說,這位……秦啥玩意兒來著?” 他彷彿記不住名字,“你媽沒教過你,進別人屋要敲門?你爹沒告訴過你,跟人說話別噴唾沫星子?咋的,你們這兒的富二代,都這素質?跟大馬路上搶骨頭的野狗似的,聞到點味就嗷嗷叫著撲上來?”

他的語氣不重,甚至帶著點調侃,但用詞極損,直接把秦宇比作了沒教養的野狗。而且那一口地道的東北腔,瞬間把秦宇刻意營造的居高臨下氛圍撕得粉碎——對方根本不是他想象中那種英語都說不利索、可以隨意拿捏的“落後國家土老帽”。

秦宇被噎得一愣,隨即暴怒,臉漲得通紅:“你他媽說誰是野狗?!一個黑鬼,敢在老子地盤上撒野?信不信我讓你這破公司明天就關門大吉!我告訴你,在半島,我秦宇說讓你幹不下去,你就絕對幹不下去!工商、稅務、消防……我打個招呼,天天來查你!還有你,蘇婷,”他轉向蘇婷,語氣帶著威脅,“跟這種來歷不明的人鬼混,小心你的工作都保不住!”

“秦宇!你無恥!” 蘇婷怒斥。

“讓我們公司幹不下去?” 紀伯長像是聽到了甚麼有趣的笑話,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溫度,“就憑你?一個靠著爹媽吃喝、在學校裡混文憑、追女人追不到就撒潑打滾的……嗯,用我們那兒的話說,叫‘紈絝子弟’?你除了會叫喚,還會點啥?”

“你……!” 秦宇被徹底激怒了,尤其是“追女人追不到就撒潑打滾”這句,直接戳中了他的痛處和今天鬧事的根源。他失去理智,指著紀伯長的鼻子吼道:“好!你有種!你給我等著!我今天不讓你跪下來求我,我秦宇名字倒著寫!你們幾個,給我看著他們,別讓他們跑了!我馬上打電話!” 他以為紀伯長只是在嘴硬,打算立刻動用“關係”施壓。

就在這時,辦公室外走廊傳來一陣略顯急促但沉穩的腳步聲,還有隱約的、多種語言低聲交談的聲音。緊接著,敲門聲響起,禮貌而清晰。

紀伯長眉頭都沒動一下,淡淡道:“請進。”

門被推開,先進來的是寫字樓物業的一位經理,他臉色有些緊張和恭敬,側身讓開。隨後,一行人魚貫而入。

為首的是一位氣質沉穩、穿著考究西裝的中年東方男性(是大使館安排的東方聯絡協調員)。而跟在他身後的幾位,則明顯是外國人,膚色黝黑,同樣穿著正式的西裝或民族特色服飾,神情嚴肅,顧盼間自有威嚴。

秦宇和他的跟班愣住了,下意識地退開幾步。蘇婷、趙曉菲、林曉婉也驚訝地看著這群不速之客。

那位東方協調員掃了一眼室內略顯緊張和混亂的場面,目光在秦宇身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然後徑直走向紀伯長,用清晰的中文說道:“紀伯長先生,冒昧打擾。您預約的客人到了。”

紀伯長這才站起身,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禮節性的微笑,用中文回應:“辛苦了,請進。”

這時,那幾位外國客人中,一位年紀稍長、氣度不凡的黑人男子上前一步,他沒有先看紀伯長,而是目光銳利地看向剛才還在叫囂的秦宇,用帶著口音但流利的英語問道:“這裡發生了甚麼事?為甚麼如此喧譁?我們接到了緊急通知,代表我國政府前來與紀伯長先生進行重要會談。任何干擾會談的行為,都是不恰當的。”

他的語氣平和,但那種久居上位、代表國家尊嚴的氣勢,瞬間壓過了秦宇那套虛張聲勢的富二代做派。

秦宇完全懵了。他聽不懂英語,但看得懂對方的架勢和穿著,絕不是普通人。他結結巴巴地問旁邊一個略懂英語的跟班:“他……他說甚麼?他們是誰?”

跟班臉色發白,小聲說:“秦少……他……他說他們是代表國家政府來的……進行重要會談……”

“國家政府?” 秦宇腦子嗡的一聲。

這時,另一位外國客人(來自盧安達的代表)也用英語補充,語氣帶著不悅:“我們剛國大使館,以及我們友好兄弟國家盧安達、蒲隆地、幾內亞、加彭駐華使館的商務參贊及代表,應紀伯長先生邀請,前來商討重要的區域合作與人力資源開發專案。請問這位先生,你在這裡,是以甚麼身份,進行如此不禮貌的干擾?”

他的話語清晰地表明瞭來者的身份——五國駐華使館的高階外交官!

秦宇如遭雷擊,雙腿都有些發軟。他之前以為紀伯長只是個有點錢的非洲留學生,最多是個小官僚子弟,開的公司也是皮包公司。他萬萬沒想到,對方一個電話,竟然能直接驚動五個非洲國家駐華使館的官員,而且是“應邀請前來商討重要專案”!這得是甚麼級別的人物?這公司的背景得有多深?自己剛才還在這裡大放厥詞,要讓人家的公司“幹不下去”……

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他那兩個跟班更是嚇得縮到了牆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蘇婷、趙曉菲和林曉婉也震驚得說不出話。她們知道紀伯長有背景,但沒想到背景硬到這種程度!五國外交官齊至!這哪裡是甚麼普通留學生創業?這分明是國家級別的商務外交活動!

紀伯長彷彿沒看到秦宇的窘態,他從容地走向幾位外交官,用英語流暢地表示歡迎:“歡迎各位的到來,路上辛苦了。請到會議室就坐,我們稍後詳細洽談。” 他隨即又用中文對那位中方協調員和物業經理說:“麻煩安排一下會議室,準備些茶水。另外,這幾位……” 他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秦宇,“似乎有些誤會,請他們離開吧,不要影響我們正式的商務會談。”

他的語氣平淡,但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權威。

物業經理連忙點頭哈腰:“是是是,紀先生放心,馬上安排!” 他轉身對著秦宇,臉色一板:“這位先生,請你立刻離開!否則我要叫保安了!”

秦宇此刻哪裡還有半分囂張氣焰,在幾位外國外交官冷淡甚至略帶審視的目光下,在物業經理的驅趕下,他連句狠話都不敢再說,灰溜溜地低著頭,帶著跟班,像喪家之犬一樣,踉蹌著逃出了辦公室,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上,將外面的狼狽徹底隔絕。室內,只剩下紀伯長、三位驚魂未定又充滿震撼的女士,以及五位代表五個非洲國家的外交官。

蘇婷看向紀伯長,眼神複雜無比,有後怕,有震驚,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對眼前這個男人深不可測實力的全新認知。趙曉菲和林曉婉也捂著胸口,心怦怦直跳,剛才那一幕反轉實在太具衝擊力了。

紀伯長卻像只是拂去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塵埃,臉上恢復了平靜,對幾位外交官做了個“請”的手勢:

“諸位,我們開始吧。關於‘東剛橋樑’公司,以及我們未來廣闊的合作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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