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部長!許部長!冷靜!冷靜!”
幾個保安七手八腳地把許大茂拉開。許大茂也不掙扎,鬆了手,把皮鞋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轉身往回走。
走到小張面前,他低頭看了看小張光著腳、一臉呆滯的模樣,忽然笑了,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安慰一個被嚇到的小孩:“小張,別擔心,回去我給你報銷十雙鞋。”
小張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最後只擠出一個字:“……好。”
許大茂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重新點了一根菸,吐出一個菸圈,目光掃過會場裡目瞪口呆的各國代表們,嘴角帶著一絲毫不在意的笑意,還聲音不低的,自言自語的來了一句,“我們軍事部的李部長曾經說過,但凡叫山本的那都是狗日的,都是欠揍的貨色。如今看來,老李說得對啊!”
東大那位年紀較大的代表看著這一幕,聽到這個話,臉上的表情極為複雜。像是想笑又覺得場合不對,像是想罵又不知道該罵誰,最後只能用手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
南周代表倒是沒忍住,嘴角咧得老高,拼命憋著笑,憋得滿臉通紅,最後還是忍不住湊到許大茂身邊,壓低聲音問:“許部長,您手沒事吧?”
許大茂伸出手看了看,發現指關節紅了一小塊,皺了皺眉:“有點疼。早知道直接用鞋底抽就行了,不用手抓他衣領——那狗日的脖子太粗了,硌得我手疼。”
南周代表忍笑忍得肚子疼:“那、那要不我給您叫個醫生?”
“不用不用,”許大茂擺擺手,“回去擦點紅花油就行。”
東明代表和蘭芳代表也湊過來,一人一邊,滿臉真誠地慰問:“許部長,您辛苦了。下次這種活兒,您招呼一聲,我們替您上。”
“對對對,您這手是籤國際條約的手,打人這種粗活,我們來就行。”
許大茂得意洋洋地翹著二郎腿,叼著煙,那張馬臉上滿是“老子今天替天行道”的神氣:“我就是怕把我自己的手打疼,所以特意找了雙鞋抽他的。你們看,那鞋底多厚實,打起來多省力。”
他說著,還衝小張招了招手:“小張,去把鞋撿回來。回去洗乾淨,還能穿。”
小張:“……是,部長。”
他一臉生無可戀地走過去,把兩隻沾滿山本鼻血的皮鞋撿起來,隨手就拿聯合國的檔案包好,給塞進了公文包裡。
會場那頭,山本被保安扶起來,滿臉是血,眼鏡不知道飛哪兒去了,整個人狼狽不堪。他哆嗦著手指著許大茂,想說甚麼,但嘴唇剛張開就牽動了傷口,疼得直抽氣,只能發出“嘶嘶”的聲音。
許大茂瞥了他一眼,把煙叼在嘴裡,懶洋洋地說了一句:“狗日的山本,你還瞪我?你再瞪,信不信我下次帶兩隻鐵的來?”
會場裡終於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山本的臉色由紅轉紫,由紫轉黑,最後“咕咚”一聲,氣得暈了過去。
保安們手忙腳亂地把山本抬出去急救。會場裡亂糟糟的,各國代表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有的在笑,有的在罵,有的在搖頭,但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曾經被小矮子國侵略過的國家的代表——眼睛裡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痛快。
許大茂抽完最後一口煙,把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裡,站起身,整了整領帶,走到話筒前。
會場漸漸安靜下來。
他看著滿堂的代表,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各位,今天的事,大家都看到了。我許大茂在南漢外交部幹了快十年,也來參加過很多次的聯合國會議,可我從來沒在聯合國動過手吧?那今天為甚麼動手?因為山本那個狗日的剛剛說的那句‘八嘎’,讓我想起了很多事。”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沉。
“三十年前,小矮子國計程車兵,在華族的土地上,殺了我們三千五百萬人。三千五百萬,不是三千五百人。他們的刺刀捅進過我們父輩,祖輩的身體,他們的炮彈炸塌過我們的房子,他們的軍艦封鎖過我們的海岸線,他們的飛機轟炸過我們的城市。”
“三十年了,他們道過歉嗎?賠過償嗎?反省過嗎?”
“沒有。”
“他們參拜那個廁所,修改教科書,否認南京大屠殺,否認強徵慰安婦,否認一切他們曾經犯下的罪行。”
“今天,這個叫山本站在聯合國的講臺上,口口聲聲說南周是‘野蠻國家’,說南周的襲擊是‘無端的、卑鄙的、沒有任何藉口的’。可他忘了,三十年前,是誰在南京屠殺了三十萬平民?是誰在慰安所裡蹂躪了數十萬婦女?是誰在731部隊裡用活人做實驗?”
“那些罪行,才是真正的無端,真正的卑鄙,真正的沒有任何藉口。”
許大茂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會場上。
“南周擊沉了小矮子國三艘軍艦,我許大茂在這裡明確表態——南漢共和國政府,完全支援南周的正當自衛行動。小矮子國的軍艦在公海上長期監視、跟蹤、挑釁南周海軍,這是不爭的事實。南周海軍在多次警告無效後,採取自衛措施,擊沉來犯之敵,這是每一個主權國家的合法權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句地說:“如果有人認為南周的行為是‘野蠻’,那我只能說,對於那些到現在都不肯為戰爭罪行道歉、賠償、反省的國家來說,他們不配談‘野蠻’二字。”
會場裡再次安靜下來。
然後,東大代表率先鼓掌。
掌聲不大,但很堅定。
接著,南周代表鼓掌,東明代表鼓掌,蘭芳代表鼓掌。
然後,越來越多的代表加入了鼓掌的行列——有非洲的,有亞洲的,有拉丁美洲的,甚至有幾個歐洲國家的代表也輕輕拍了幾下手。
掌聲在會議大廳裡迴盪,久久不息。
許大茂站在話筒前,沒有笑,沒有得意,只是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知道,今天的事,不會平息這場爭端。小矮子國會繼續抗議,鷹醬會繼續調停甚至增兵亞洲,聯合國會繼續開會。
但他更知道,今天他扔出的那雙鞋,砸在小矮子國代表臉上的那幾下,讓全世界看到了南漢的態度。華族的事,不容外人置喙;華族的仇,不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遺忘;華族的尊嚴,不容任何人踐踏。
而遠在東大夷洲的劉光天,遠在南漢的劉光福,閻解放,閻解曠等人知道許大茂乾的事兒了,不約而同的都說了一句話,“大茂哥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