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蘭堡,總統府。
阿尤布·汗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擺著穆薩發來的那封求援電報,臉色灰敗。
辦公室裡沒有別人,只有外交部長布托站在一旁,同樣面色凝重。
布托,阿尤布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你說,我們是不是做錯了?
布托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說:總統先生,現在不是討論對錯的時候。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收場。
阿尤布抬起頭,看著他:你說,怎麼辦?
布托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第一,立刻下令前線部隊停止一切軍事行動,後撤到開戰前的實際控制線。第二,透過外交渠道向南漢表達我們的歉意,表示願意接受停火談判。第三......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第三,做好最壞的打算。如果南漢不肯善罷甘休,我們恐怕......只能接受他們的條件了。
阿尤布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睜開眼,聲音沙啞地說:去做吧。
布托點點頭,轉身離開。
辦公室裡只剩下阿尤佈一個人。
他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上那盞水晶吊燈,忽然想起開戰前自己在作戰會議上說的那些豪言壯語。
這是我們奪回克什米爾、一雪前恥的最好機會!
不但要奪回克什米爾,我們還要拿下阿三國北部,把西巴和東巴連成一片!
到那時候,南漢就算想幹涉,也來不及了!
現在想來,那些話是多麼可笑。
南漢根本不需要來得及,更不需要出動陸軍部隊,他們的飛機從幾千公里外飛來,幾個小時就把巴巴羊國打回了原形。
甚麼大巴巴羊,甚麼南亞霸主,在南漢的戰鬥機和轟炸機面前,不過是個笑話。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伊斯蘭堡的街景。
街道上,還是一片平靜。普通老百姓並不知道,他們的軍隊已經在千里之外的前線潰不成軍,他們的空軍已經被炸成了廢鐵,他們引以為傲的美械精銳,在南漢的精確制導炸彈面前,脆弱得像是紙糊的。
阿尤布閉上眼睛,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場豪賭,他輸了,輸得徹徹底底。此情此景若是被鍾銘知道了,他一定會說,封個幾十年你丫的一定會跟那位老薩惺惺相惜!
——
京州,夏宮。
鍾銘坐在辦公室裡,面前的桌上擺著一杯剛沏好的茶,冒著嫋嫋熱氣。
他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手裡夾著一根菸,卻沒有點。
窗外,京州的夜色已經降臨,萬家燈火次第亮起。
趙立春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電報。
會長,巴巴羊國方面透過外交渠道發來照會。他們表示願意停止一切軍事行動,後撤到戰前實際控制線,並且......向我們表示歉意。他們請求停火談判。
鍾銘接過電報,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就服軟了?
趙立春也笑了:會長,他們的空軍被我們打殘了,北部陸軍主力也損失過半。再打下去,他們連伊斯蘭堡都保不住。
鍾銘點點頭,把電報放在桌上,拿起那根菸點上,慢悠悠地吐了個菸圈。
告訴許大茂,新聞釋出會照常舉行。內容調整一下:第一,宣佈南漢空軍的行動是為了維護地區和平與穩定,是必要的、剋制的、精準的,且轟炸沒有波及到平民。第二,表示南漢願意接受巴巴羊國的停火請求,但前提是------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巴巴羊國必須首先無條件撤出克什米爾地區,恢復到戰前的實際控制線。必須接受南漢、東大、東明、南週四國聯合觀察員的監督。必須承諾不再對阿三國採取任何軍事冒險行動。必須就其侵略行為向阿三國進行戰爭賠償。
趙立春飛快地記下,又問:會長,那東巴那邊......
鍾銘笑了笑:東巴的事,不用寫在宣告裡。讓蔡坤那邊繼續推進,等巴巴羊國簽了停火協議,我們再慢慢跟他們算這筆賬。到時候,木已成舟,他們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趙立春心領神會:明白。
他轉身要走,鍾銘忽然叫住他:對了,告訴許大茂,新聞釋出會的時候,記得提醒各國記者------南漢的軍事行動,嚴格遵守了《不擴散核武器條約》的精神。我們使用的是常規精確制導武器,沒有造成大規模平民傷亡。我們南漢的行動目的也是為了維護地區安全與穩定。這一點,要重點強調。
趙立春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笑道:會長,您這是......提前堵住鷹醬的嘴?
鍾銘靠在椅背上,吐了口菸圈,悠悠地說:不是堵他們的嘴,是給他們一個臺階下。他們的小弟被咱們揍了,他們臉上也不好看。給他們一個南漢是負責任大國,目的是維護地區穩定的說法,他們也好跟國內交代。
趙立春連連點頭,轉身離開。
鍾銘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京州的夜色。
遠處,承天門廣場上,紅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這座年輕的城市,正在夜色中安靜地積蓄著力量。
而在幾千公里外的南亞次大陸上,一場由南漢主導的精確制導戰爭,剛剛落下帷幕。
一百五十架戰機,數千枚精確制導炸彈,幾個小時的時間,徹底摧毀了一箇中等國家的空軍和北部陸軍主力。
這就是南漢的實力。
這就是現代化戰爭。
那些還停留在二戰思維、以為靠坦克和火炮就能稱霸一方的國家,從今天起,該清醒了。
鍾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轉身走回辦公桌前,拿起那杯已經涼了的茶,一飲而盡。
然後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丁,讓漢武大帝號編隊在孟加拉灣再待幾天。等巴巴羊國簽了停火協議,再回來。
電話那頭,丁偉嘿嘿一笑:會長,您這是怕他們反悔?
不是怕他們反悔。鍾銘笑了笑,是要讓他們記住,南漢的航母,隨時可以開到他們家門口。
掛了電話,鍾銘重新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巴巴羊國,解決了。
下一步,東巴。
再下一步......
他的目光落在牆上那幅世界地圖上,在中東的位置停留了片刻。
那裡,是下一個目標,穩定周邊,進而領略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