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始皇帝”號航母編隊在朴茨茅斯又待了兩天。
這兩天裡，丁偉算是見識到了約翰牛這個老牌海軍強國的底子。雖然如今落寞了，使得整體實力跟南漢沒法比，但人家那股子幾百年來沉澱下來的海軍傳統和職業素養，確實不是一朝一夕能練出來的，這方面也確實值得南漢的海軍多多的學習。
第一天，丁偉受邀參觀了約翰牛海軍的百年老艦“勝利”號。這艘風帆戰艦自1805年特拉法爾加海戰之後就一直停泊在朴茨茅斯港，如今成了約翰牛海軍的聖地和精神象徵。丁偉站在甲板上，看著那些儲存完好的纜繩、炮位和艙室，心裡多少有些感慨。兩百年前，就是這樣的風帆戰艦，載著約翰牛的水兵橫行四海，建立起了那個“日不落帝國”。
陪同參觀的傑利科爵士在一旁介紹：“丁將軍，這艘艦上至今還保留著納爾遜將軍陣亡時躺過的那張吊床。每年特拉法爾加海戰紀念日，我們都會在這裡舉行儀式。”
丁偉點點頭，沒說話。
他想到的是，一百多年前，那些來自東大的年輕留學生，是不是也曾站在這艘艦的甲板上，仰望著桅杆和帆纜，想象著有朝一日自己的國家也能擁有這樣強大的海軍？
第二天，雙方進行了一場小規模的海上聯合演習。演習科目包括編隊航行、通訊聯絡、海上搜救等，都是些常規內容，不涉及任何敏感技術。但即便如此，約翰牛那邊還是派出了他們最先進的“郡”級驅逐艦參演，顯然是想在南漢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
丁偉站在“始皇帝”號的艦島上，舉著望遠鏡，看著那艘“郡”級驅逐艦在海面上劃出一道漂亮的航跡，嘴角微微翹起。
“來福，”他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李來福說，“你覺得那艘艦怎麼樣？”
李來福想了想，實事求是地評價道：“還行，畢竟是約翰牛最先進的驅逐艦。不過跟咱們的‘鎮’級比起來，差距不小。艦體設計還是二戰時期的思路，防空能力弱，反潛能力一般，沒有導彈垂直髮射系統，電子裝置也落後，通訊手段跟咱們更是沒辦法比。”
此時南漢的海軍軍艦都已經接入了gps導航以及配備了衛星通話能力，也是如今整個世界唯一擁有衛星通話能力的國家。
丁偉點點頭：“所以說，他們搞這個聯合演習，與其說是展示實力，不如說是想看看咱們的實力。”
李來福笑了：“那司令，咱們讓他們看嗎？”
“看，怎麼不看？”丁偉一擺手，“讓他們看個夠。把咱們的‘鎮’級和‘漢’級都拉出來遛遛，讓他們開開眼。注意保密條例就行，別讓人家把咱們的技術引數摸透了。”
對於南漢的海軍而言，核心機密其實就是那些垂髮導彈——長虹系列艦載導彈。鍾銘也在內部稱其為‘航母殺手’。技術指標基本就可以參考半個世紀後東大的‘鷹擊’系列。
下午，演習結束後的總結會上，傑利科爵士代表約翰牛海軍，正式向丁偉發出了互訪邀請。
“丁將軍，我們誠懇地希望，在適當的時候，能夠派遣約翰牛海軍艦艇訪問貴國，增進雙方的瞭解與友誼。”傑利科爵士坐在會議桌對面，語氣誠懇，“同時，我們也歡迎貴國海軍在未來繼續訪問朴茨茅斯。”
丁偉沒有當場答覆，只說需要向國內請示。當天晚上，他給鍾銘發了一封加密電報，詳細彙報了約翰牛的邀請以及這兩天交流的情況。
鍾銘的回電很快，內容簡潔明瞭：“同意互訪。具體時間和安排，由外交部後續對接。你這次幹得不錯。”
丁偉看著那行“幹得不錯”，咧嘴笑了。
他讓李來福轉告傑利科爵士，南漢方面原則上同意互訪，具體事宜將由兩國外交部門後續溝通。傑利科爵士得到訊息後，臉上的笑容明顯真誠了幾分。
“丁將軍，這是我們約翰牛海軍的一點心意。”傑利科爵士從隨從手中接過一個精緻的木盒，雙手遞給丁偉，“‘勝利’號艦模，純手工製作，希望您能喜歡。”
丁偉接過木盒，開啟一看，裡面是一艘精緻的“勝利”號風帆戰艦模型，比例精確，細節逼真，連帆纜上的繩結都做得一絲不苟。
“多謝傑利科爵士。”丁偉合上木盒，笑道，“等貴國艦隊訪問南漢的時候，我也送您一艘八十年代貴國幫原北洋水師所建造的‘致遠’號的模型。這也代表咱們兩個民族的友誼源遠流長。”
丁偉可不傻，他可不會送對方南漢現役軍艦的模型，畢竟模型對他國也是有一定參考價值的。至於沒有‘致遠’號軍艦的模型？那有啥關係啊，大不了等確定約翰牛的艦隊到南漢訪問前找家工廠定製個就是了。至於引數？大差不差，看著漂亮就行了。
兩人握手道別，氣氛融洽。
訪問的最後一天，丁偉帶著李來福和幾名軍官，再次去了那片墓地。
這次去，是去告別的。
清晨的陽光灑在山丘上，墓地上的青草上還掛著露珠。丁偉站在那片墓碑前，沒有帶香和紙錢，只是靜靜地站了一會兒。
“前輩們，我們要走了。”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像是跟老朋友說話，“這次我們來歐羅巴洲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該回去了。下次有機會，再來看你們。”
他敬了個軍禮，然後轉身，大步向山下走去。
身後，李來福帶著幾名軍官，齊刷刷地敬禮。
海風吹過，墓地上的青草沙沙作響，像是在回應。
當天下午，“始皇帝”號航母編隊駛離朴茨茅斯港，踏上返回南漢的航程。
編隊穿過英吉利海峽，進入大西洋。海面上風高浪急，但十艘戰艦劈波斬浪，航行平穩。丁偉站在艦島上，望著身後漸漸遠去的歐洲大陸，心裡盤算著回去之後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