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號，終於到了。
天還沒亮，京州劉家就熱鬧起來了。
劉海中起了個大早，換上老伴兒特意給他準備的新衣服——一件深灰色的，完美貼合他那特殊體型的定製版行政襯衫，筆挺精神。頭髮也重新梳過，一絲不苟。他對著鏡子照了又照，滿意地點點頭。
“還行，我瞅著自己這模樣，還挺年輕，也就四十幾歲的模樣。”他自言自語。雖然劉海中今年已經五十幾歲了，但一點不妨礙他覺得自己還年輕。
劉光天也收拾妥當，簡單穿了一件體桖衫，但腰板依然如軍人一般挺得筆直，看著就精神。劉光福則是一臉生無可戀地跟在後面，嘴裡嘟囔著：“起這麼早幹嘛，天都沒亮呢……”
劉海中回頭瞪他一眼：“閉嘴！接下來十幾天時間，你要是敢給老子丟人，哼，就等著回來扒了你的皮吧！”
劉光福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廢話。
客廳裡，堆著十幾個大箱子。水果乾、巧克力、收音機、計算器、手錶、電子錶……林林總總，應有盡有。劉海中媳婦兒看著這些箱子，心疼得直撇嘴：“這麼多東西，得花多少錢啊……”
劉海中不耐煩地擺擺手：“行了行了，你就別唸叨了。咱家如今不缺這點錢，你操那心幹嘛？”
劉光齊在一旁幫著清點東西，笑著勸道：“媽，您就別心疼了。爹這麼多年沒回去，多帶點東西也是應該的。再說了，以咱們家如今的地位，東西真帶少了那才丟面子。”
這老劉家今時今日不缺錢不缺勢，所以劉家三兄弟之間也不像原劇那般關係惡劣，反而因為希望未來相互扶持而關係頗佳，尤其是劉光齊和劉光天，分屬軍政各自發展，所以兩兄弟也是頗為在意對方。至於劉光福，他琢磨著自己以後還得依靠兩個哥哥當他的二世祖呢，更是對自家兩位哥哥極為尊重。
劉海中媳婦兒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七點整，劉家的車隊從京州出發，駛向機場。
劉海中的專車是一輛南漢自產的“紅旗”牌高階轎車，黑色車身，鋥光瓦亮。後面跟著一輛商務車，裝著那十幾個大箱子，還有一輛吉普車，坐著一個班的警衛。這些都是劉海中身為最高組織會成員配屬的南漢警衛團的成員。
到了機場，專機已經在跑道上等著了。
這是一架南漢自產的中型客機，機身塗著南漢的國旗。劉海中下了車，看著這架飛機，心裡忍不住有些得意。
原本他還想低調點，坐民航回去。可東西實在太多了，十幾個大箱子，民航運輸都成問題。劉光齊一合計，乾脆申請了專機。反正劉家也不差這點油錢，而且防衛部長出行，坐專機也是正常的。
劉光齊送三人到登機口，拉著劉海中叮囑道：“爹，到了那邊注意身體，別喝太多酒。老家那邊條件差，您要是住不慣，就早點回來。”
劉海中拍拍兒子的肩膀：“放心吧，你爹我甚麼苦沒吃過？當年在軋鋼廠當小工，住大通鋪的時候，不也過來了？行了，你回去吧，把你部裡的事兒盯緊點兒。”
劉光齊點點頭，又看向劉光天：“老二，照顧好爹和老三。”
劉光天笑道：“大哥放心，有我呢。”
劉光齊又看向劉光福，語氣嚴厲了幾分：“老三，別惹事兒。”
劉光福連忙點頭：“大哥放心，您是瞭解我的，我最老實了！”
劉光齊：“……”TM劉光福這狗東西不說這話還好，這丫的說了這話自己反而更擔心了。
三人登上飛機，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劉海中透過舷窗，看著外面京州的晨光，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離開東大快十年了。
這十年，他從一個普通工人，變成了南漢的防衛部長，變成了全世界都聽說過名字的人物。這十年，他跟著鍾銘南征北戰建設新南漢。從港島到蒲甘，從暹羅到阿三，從獅城到爪哇，硬生生的有了如今南漢近百萬平方公里的江山。
這十年，他經歷了太多太多。
可此刻，他心裡想的，卻是那個小小的劉家村，是那四個頭髮花白的哥哥，是爹媽墳頭上的荒草。
“爹，您想甚麼呢？”劉光天在旁邊問。
劉海中回過神來，笑了笑：“沒甚麼，就是想起小時候的事兒了。”
他頓了頓，忽然說：“光天，你知道嗎，你爹我小時候，家裡窮得叮噹響。你爺爺奶奶養我們五個兒子，那日子，苦啊。每天能喝上一碗稀粥，就算不錯了。逢年過節，能吃到一塊白麵饅頭，那跟過年一樣。”
劉光天和劉光福都安靜地聽著。
劉海中望著窗外，眼神有些悠遠：“後來我實在待不住了，十幾歲就去了四九城闖蕩。在那個婁家的軋鋼廠當小工，一天干十幾個小時，累得腰都直不起來。那時候最大的願望，就是能當上大師傅，多拿幾塊錢工資。”
他笑了笑：“誰能想到，幾十年後，你爹我能混到今天這個地步？”
劉光天感慨道：“是啊，誰能想到呢。”
劉光福難得沒貧嘴，也跟著點頭。
飛機在跑道上滑行，加速，騰空而起。
劉海中透過舷窗，看著下面越來越小的京州城，心裡默默唸叨：
四九城，我回來了。
老家，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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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半，飛機降落在四九城機場。
舷梯放下，劉海中早就換了一身厚實的衣服。他走出艙門，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舷梯下面的陳副部長。
陳副部長穿著一身藏青色中山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笑容滿面地迎上來。
“劉部長！歡迎歡迎！一路辛苦了！”他快步上前，握住劉海中手，用力搖了搖。
劉海中哈哈大笑：“老陳，咱們又見面了！上次在京州一別，也有大半年了吧？”
“可不是嘛！”陳副部長笑著點頭，“上次在京州，咱們喝的那頓酒，我到現在還記得呢！今兒個我特意在全聚德訂了位子，咱們再好好喝一頓！”
兩人寒暄了幾句，陳副部長的目光落在劉海中身後那一堆箱子上，忍不住咋舌：“劉部長，您這……帶了多少東西啊？”
劉海中擺擺手，嘿嘿一笑：“不多不多，都是些南漢的土特產，給老家幾個哥哥帶的。這麼多年沒回去，總得表示表示嘛。”
陳副部長心說這哪是土特產，這簡直是搬家啊，唉，這南漢的幹部就是豪橫，有錢。但他面上不顯，笑著點頭：“應該的應該的。來，先上車，咱們去全聚德，邊吃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