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11月1日，京州。
承天門廣場上，臨時搭建了一個巨大的審判臺。
臺上，蘇哈托穿著囚服，低著頭站在那裡。他身後，一排荷槍實彈的衛兵肅立。臺下，坐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記者、外交官，還有上千名從爪哇撤回來的華族倖存者。
陽光刺眼，曬得人有些發暈。
蘇哈托抬起頭，眯著眼看了看天空，然後又低下頭去。
一個月前，他還是擁兵數十萬的總統，是鷹醬扶持的“東南亞強人”，是那些暴徒心目中的“英雄”，雄心勃勃的要建立大爪哇國，成為東南亞霸主。
可短短的一個月後，他就成為階下囚，站在這裡，等待命運的宣判。
審判開始了。
主審法官是個六十歲剛出頭的南漢人，姓梅，據說當年在如今南周那個老頭子手底下當過法官，並參與過某場大審判，後來移民南漢，被鍾銘點名進了司法部。他戴著老花鏡，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被告人蘇哈托，男，四十四歲，原爪哇國戰略部司令部司令，後透過政變成為爪哇國偽臨時代總統。經南漢共和國最高法庭審理，認定其犯有以下罪行——”
他頓了頓，開始宣讀：
“一、策劃並發動政變，非法奪取政權，顛覆合法政府，造成大量平民傷亡。”
“二、煽動民族仇恨，組織、縱容暴徒對華族進行系統性TS，致兩千三百一十七人死亡，一千零五十二人受傷，五百八十三名婦女遭到強暴，直接財產損失超過十億南漢元。”
“三、指使軍隊參與暴行，提供武器、運輸工具，掩護暴徒施暴，阻礙受害者逃生。”
“四、事後試圖銷燬證據，掩蓋罪行，拒不認罪悔罪。”
他放下手裡的檔案，看向蘇哈托：
“被告人，對於以上指控，你可有異議？”
蘇哈托抬起頭，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
他有甚麼好說的？那些證據，那些人證物證，清清楚楚地擺在面前。他簽過認罪書，親口承認過那些罪行。現在再否認，有用嗎？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沙啞著聲音說：“我......認罪。”
臺下響起一陣騷動。
記者們飛快地記錄著，相機閃光燈亮成一片。倖存者中，有人忍不住哭出聲來，有人咬牙切齒，有人低聲咒罵。
梅法官點了點頭，繼續道：“根據南漢共和國法律以及國際法，犯有組織、策劃、實施TS罪者，戰爭罪，反人類罪，判處死刑，立即執行。被告人蘇哈托，依法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沒收個人全部財產。你可有異議？”
蘇哈托渾身一顫，臉色慘白。
死刑。
立即執行。
他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但當這句話真的從法官嘴裡說出來的時候，他還是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他抬起頭，想說甚麼，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梅法官看了他一眼，然後敲下法槌：
“判決生效。押赴刑場，立即執行。”
兩個衛兵上前，架起蘇哈托，往臺下走去。
經過倖存者席的時候，一箇中年女人忽然衝出來，一把抓住蘇哈托的衣服，聲嘶力竭地喊道：
“你還我男人！還我女兒！你這個畜生！”
衛兵趕緊把她拉開，但她掙扎著，拼命伸手想去抓蘇哈托的臉。
蘇哈托被嚇得渾身發抖，不敢看她。
另一個老人拄著柺杖站起來，顫抖著手指著他：“老天爺開眼了！老天爺開眼了！”
記者們瘋狂地按著快門，記錄下這一幕。
蘇哈托被拖上刑車，駛向郊外的刑場。
半個小時後，一聲槍響，提前結束了這個未來會統治爪哇數十年的“東南亞強人”的一生。
——
晚上，京州的街頭燈火通明。
棒梗、鍾躍民、李康、李健、李霄、趙山、高育良幾個半大小子，聚在一家新開的東北燒烤店裡，一人手裡拿著一串烤肉，吃得滿嘴流油。
“聽說了嗎？那個蘇哈托今天被槍斃了！”棒梗嘴裡塞著肉，含糊不清地說。
鍾躍民眼睛一亮：“真的假的？你今兒不是在學校嗎？怎麼知道的？”
“我爸說的。”棒梗得意洋洋，“我爸今天出席了公開審判，他告訴我的。”
李康在旁邊嘖嘖稱奇：“活該！誰讓他殺咱們的人？殺得好！”
李健接話：“就是！兩千多人呢，太慘了。要我說，一槍崩了他都便宜他了。”
李霄點點頭：“銘叔說了，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趙山推了推眼鏡，慢條斯理地說：“其實這事兒最有意思的不是殺不殺他，而是鷹醬的態度。他們居然就這麼認了，一點反應都沒有。”
高育良在旁邊說：“廢話，他們敢有反應嗎？咱們四國聯合，真要打起來，他們也得吃虧。再說了，這事兒本來就是蘇哈托自己作死，鷹醬犯不著為了他得罪咱們。”
鍾躍民聽著幾個哥哥的對話，撓了撓頭：“那個......你們說的我都懂，但我不太明白，為甚麼鷹醬會怕咱們？”
幾個小子對視一眼，然後同時笑了。
棒梗拍拍他的肩膀：“躍民啊，你還小，不懂。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
鍾躍民翻了個白眼：“我跟你一樣大！”
“那你怎麼不懂？”
“我......我就是問問嘛！”
幾個小子笑成一團。
燒烤店裡，煙火繚繞，笑聲陣陣。
遠處，京州的夜空下，燈火璀璨。
這個新興的都城，正在夜色中安靜地呼吸。
而千里之外的爪哇島上，四國聯軍還在繼續清剿殘餘的暴徒，解救被困的華族同胞。
那些曾經趾高氣揚的暴徒，此刻正瑟瑟發抖地躲在各個角落裡，等待命運的宣判。
而那個曾經煽動他們的“強人”，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歷史會記住這一天。
1965年11月1日。
華族人民，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