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10月5日，凌晨四點五十分。
爪哇海，聯合艦隊。
月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龐大的艦隊正在夜色中悄然逼近爪哇島，如同一群蟄伏的巨獸，等待黎明前的那一刻。
始皇帝號航母的指揮中心，周海洋少將盯著牆上的時鐘。
秒針一格一格地跳動。
四點五十一分。
四點五十二分。
四點五十三分。
“報告！”通訊參謀快步走來，“所有艦載機已完成出擊準備，第一波次對地支援機群隨時可以起飛。”
周海洋點點頭，拿起話筒：“各艦注意，登陸行動將於五分鐘後開始。艦炮火力準備，按預定計劃執行。”
“收到！”
命令層層下達。
四點五十八分。
“開火！”
“轟轟轟——”
剎那間，數十艘軍艦上的主炮同時怒吼。炮彈如雨點般傾瀉向爪哇島的海岸線，在預定的登陸灘頭炸開一團團火光。
硝煙瀰漫，沙石飛濺。
那些被南漢空襲炸得七零八落的防禦工事，在艦炮的狂轟濫炸下徹底化為廢墟。
與此同時，航母甲板上，一架架攻擊機騰空而起，呼嘯著撲向海岸線。它們比艦炮更加精準，對著殘存的火力點、碉堡、戰壕，投下一枚枚炸彈。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五點整。
“登陸部隊，出發！”
運輸艦的艙門開啟，一艘艘登陸艇載著全副武裝計程車兵，衝入海浪，向著火光沖天的海岸線疾馳而去。
雅加達海灘。
第一批登陸艇衝上沙灘，艙門砰然開啟。
南漢海軍陸戰隊計程車兵們如同潮水般湧出，迅速展開戰鬥隊形。
預料中的機槍掃射沒有出現。
預料中的炮火阻擊也沒有出現。
海灘上靜悄悄的，只有幾具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屍體，還有散落一地的武器。
一個連長舉起夜視儀，掃視前方——
登陸點前方五百米內，沒有一個活著的敵人。
那些被北極國援助的“現代化防禦工事”，那些部署著重機槍、迫擊炮、反坦克武器的陣地，此刻全是一片廢墟。
“他孃的，這仗打得......”連長喃喃道，“跟演習似的。不對，連咱們的演習都不如。演習時對抗的部隊那是真敢下狠手。”
“連長，咱們往哪兒打？”旁邊計程車兵問。
連長回過神來，指著地圖上的標註：“按計劃，向雅加達市區推進。目標：華人聚居區，建立安全區。”
“是！”
部隊迅速集結，向著雅加達市區方向推進。
同一時刻，泗水海灘。
東大的機械化步兵軍正在登陸。
程瞎子站在一艘登陸艦的甲板上，舉著望遠鏡，望著前方的海岸線。
火光中，他清楚地看到，預定的登陸灘頭已經被炸得面目全非。那些據情報顯示部署著重兵防禦的地段，此刻連個鬼影都沒有。
“這......這就完了？”他喃喃道。
旁邊的參謀也是一臉不可思議：“軍長，南漢那邊說，他們昨天已經把預設登陸地用炸彈給犁了一遍，現在看來，他們說的是真的。”
程瞎子沉默了。
他打了半輩子仗，從抗戰打到解放戰爭，甚麼硬仗沒打過？哪次衝鋒不是要冒著槍林彈雨，用人命去填？
可現在呢？
艦炮洗地，飛機轟炸，然後部隊上去接收。
敵人呢？敵人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炸沒了。
他忽然想起當年在晉西北打小矮子的時候，為了端掉一個炮樓，得組織敢死隊，用炸藥包往上衝，死傷幾十上百號甚至更多的人才能拿下來。
要是當年有這些玩意兒......不對，當年有這些玩意兒小矮子們那就得老老實實當孫子了。就如幾年前，小矮子被南漢以技術故障，誤炸的名義打成了一艘軍艦，事後南漢的那個許部長就一句表示遺憾，甚麼道歉賠償啊，全都沒有，結果呢，小矮子屁都不敢放一個，連孫子都不如，至少孫子還敢叫兩聲臭爺爺呢。
“軍長，該上岸了。”參謀提醒道。
程瞎子回過神來，點點頭，大步走下登陸艦。
---
雅加達，總統府。
剛剛透過政變上臺的蘇哈托一夜沒睡。
從昨天上午的空襲開始，他就一直在指揮室裡待著，盯著牆上的地圖，聽著前線傳來的戰報。
但戰報越來越少。
先是空軍——
“雅加達空軍基地遭到毀滅性打擊，雷達站被摧毀，跑道被炸燬，戰機損失超過八成......”
然後是防空部隊——
“泗水防空陣地被摧毀，萬隆防空陣地失去聯絡，全國雷達系統癱瘓......”
再然後是海軍——
“海軍司令報告，艦隊被困在港口，無法出海。南漢的軍艦已經封鎖了所有出海口，派出去的幾艘巡邏艇全部被擊沉......”
最後是陸軍——
“雅加達沿海防禦陣地遭到艦炮轟擊，損失慘重，陣地失守......南漢軍隊已經登陸，正在向市區推進......”
每一封戰報，都像一把刀，狠狠紮在蘇哈托的心上。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他抓著頭髮，難以置信地吼道，“我們有兩萬多人在沿海佈防！我們有北極國援助的重炮！我們有米格-21！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登陸了？”
旁邊的軍事顧問苦著臉：“總統先生，南漢的空襲太猛了。昨天一天，他們出動了好幾百架次戰機，把我們的防禦工事炸了個遍。今天早上，又是艦炮轟擊，又是飛機轟炸......我們計程車兵根本沒機會還手。”
蘇哈托愣住了。
幾百架次戰機？雖然不知道這個幾百具體是多少，但三百的肯定是有的吧？
他記得情報部門說過，南漢的航母能載六十架飛機。兩艘航母，一百二十架飛機。兩百多架次，意味著每一架飛機都出動了三回以上。
一天之內，出動三百多架次，投下上千噸炸彈......
這就是南漢的戰爭方式嗎？
他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忽然，指揮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軍官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臉色慘白：“總統先生！不好了！南漢軍隊已經進入雅加達市區，正在向華人聚居區推進！咱們的人......咱們的人根本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