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夏宮。
鍾銘放下電話，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那老頭，幾十年前有些卑躬屈膝，如今手裡有實力了，這脾氣也變得這麼火爆了。不過，這爪哇國的某些勢力針對的是華族，那麼如今華族的四個代表，南漢、東大、南周和東明組成聯合部隊進行作戰，以後也能讓其他民族掂量掂量惹華族人的代價。
趙立春站在旁邊，手裡拿著筆記本：“會長，東大那邊需要現在就通報嗎？”
“嗯，現在就發。”鍾銘點點頭，“把情況說清楚，把我們這邊的決定也說清楚。告訴他們，咱們三家聯合行動，時間是三天後凌晨五點。問問他們，要不要一起，作為華族代表替族人討個公道？”
趙立春飛快地記下，正要轉身，鍾銘又叫住他：“就說咱們尊重東大的意見，如果他們願意參與，咱們歡迎；如果他們有其他考量，咱們也能理解。但建議他們出動一部分兵力展現存在。”
趙立春點頭：“明白。”
他退出辦公室，鍾銘重新坐回椅子上，點了根菸，眯著眼思考。
旁邊許大茂湊過來：“會長，您覺得東大會參與嗎？”
鍾銘吐了口菸圈：“會。”
“這麼肯定？”
“嗯。”鍾銘點點頭，“這事兒不是咱們一家的事，是全體華族的事。東大那邊，人口七億多，爪哇那邊三百萬同胞被屠殺，他們要是面對的世界格局比較危險也就算了。可要是在外部環境沒太大威脅的情況下還是沒點反應，那歷史都會銘記屈辱。”
他頓了頓，繼續道：“再說了，這對東大也是個機會。在國際上露臉的機會，跟咱們加強軍事協作的機會，順便還能在南洋這邊擴大影響力。怎麼算都不虧。而且，如今東大掌權的可是那位，千年難得一出的人物，他必然會出兵。”
許大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蔡坤推門進來，臉上的表情有點古怪：“會長，鷹醬駐南漢大使威廉姆斯先生來了，說有事求見。”
鍾銘挑了挑眉：“這麼快？照會剛發出去不到一個小時吧？”
許大茂在旁邊笑：“估計是急了。”
鍾銘想了想，擺擺手：“讓他進來吧。”
片刻後，威廉姆斯大使被領進辦公室。這位五十多歲的外交官，此刻臉上沒了往日的從容，眉頭緊鎖，一進門就快步走到鍾銘面前。
“鍾會長，我剛剛接到一份讓我非常不安的照會。”他的中文依然流利，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焦慮，“貴國宣佈要對爪哇採取軍事行動？這是真的嗎？”
鍾銘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吐了口菸圈：“威廉姆斯先生，你們的情報機構應該已經確認了吧？何必來問我？”
威廉姆斯臉色一僵。
確實，CIA的情報網也不是吃素的，南漢海軍大規模調動、空軍戰機轉場、陸戰隊集結……這些動作根本瞞不過衛星和特工的眼睛。他來這兒，不過是最後確認，或者說，做最後的努力。
“鍾會長，我必須提醒您，爪哇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貴國這樣未經聯合國授權就採取軍事行動，在國際法上是站不住腳的。”威廉姆斯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嚴肅。
鍾銘笑了，笑得很和氣：“威廉姆斯先生，國際法？好啊，那咱們就說說國際法。根據國際法，每個國家都有保護本國公民的權利和義務。爪哇那邊正在屠殺的，有三千多人是我們南漢的公民——他們在爪哇經商、生活，持有南漢護照。根據國際法，我們有權採取必要措施保護他們。”
威廉姆斯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鍾銘繼續道：“再說了，威廉姆斯先生，咱們是盟友，我也不想讓你為難。爪哇這事，我們南漢必須管。這不是選擇題，是必答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飄揚的旗幟，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威廉姆斯先生，你回去給貴國大統領帶個話：這次行動，我們南漢勢在必行。爪哇那邊屠殺的，不光是南漢的公民，還有更多的我們同族的同胞。我們不動手，誰來保證他們的安全？你們鷹醬能確保每一個我們華族同胞的安全嗎？既然你們不能，自然由我們自己來。”
他轉過身，看向威廉姆斯，語氣緩和了幾分：
“我知道你們鷹醬在爪哇有利益，蘇哈托是你們支援的人。但這次的事，是他自己找死。你回去告訴你們大統領，我們南漢理解鷹醬在全球的戰略佈局，也珍視咱們這些年的盟友關係。所以——”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這次行動，我們不會針對鷹醬的利益。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懲辦兇手，解救同胞。如果貴國願意保持中立，不干涉我們的行動，那咱們還是好朋友，之前的合作一切照舊。如果貴國非要派兵干涉——”
他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遺憾：“那咱們就只能兵戎相見了。但我相信，以咱們兩國的友誼，不至於走到那一步。”
威廉姆斯沉默了幾秒，臉上的表情複雜。
他嘆了口氣，緩緩開口：“鍾會長，您的話，我會如實轉達。但我必須說，這次的事，讓我們很難辦。蘇哈托是我們支援的人……”
“威廉姆斯先生。”鍾銘打斷他，語氣依然平和，卻帶著幾分意味深長，“難辦那就別辦了。這蘇哈托是你們支援的人，但他乾的事，你們控制不了。一個你們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棋子，留著有甚麼用？”
威廉姆斯一愣。
鍾銘繼續道：“再說了，爪哇那個地方，對你們鷹醬來說，真的那麼重要嗎？你們在東南亞真正的戰略支點是誰？是我們南漢。有我們在亞洲頂著，哪怕爪哇國徹底倒向北極國又如何？所以，為了一個蘇哈托，跟咱們翻臉，值得嗎？”
威廉姆斯沉默了。
他知道鍾銘說的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