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坤嘆了口氣：“咱們的同胞，是被牽連的。或者說，是被順便清洗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會長您也知道，爪哇那邊，土著又懶又笨，根本不會做生意，搞生產。幾百年下來，爪哇島上大部分的財富，都掌握在華族手裡。商業、金融、貿易、礦產……但凡賺錢的買賣，背後都有華族的影子。當地土著早就不滿了，只是一直被壓制著。”
“這次政變，蘇哈托需要轉移矛盾，需要給那些暴徒一個發洩的口子。而華族，就是最好的靶子。再加上——”
蔡坤抬頭看著鍾銘：“再加上我們判斷，蘇哈托背後的人，可能想借這個機會，試探一下咱們南漢的態度。”
“試探？”鍾銘挑眉。
“對。”蔡坤分析道，“這幾年咱們南漢發展太快，在東南亞的勢力擴張得太猛。暹羅被瓜分，安南被閹割，馬六甲海峽的獅城成了咱們的特別市……鷹醬雖然嘴上不說，心裡肯定也有想法。這次他們支援蘇哈托，一方面是幫親兒子鞏固政權，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想看看，咱們對其他國家華族的態度到底有多強硬。”
他頓了頓，補充道：“如果咱們只是抗議、譴責，那蘇哈托那邊就會覺得，咱們不過如此。以後他們可以更加肆無忌憚地掠奪華族的財富。如果咱們態度強硬，對他們進行軍事威脅，他們可能會收斂一些。但咱們真要是直接出兵——”
許大茂在旁邊接話：“他們大概覺得，咱們會顧忌鷹醬，不敢直接出兵。”
鍾銘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笑得有點冷。
“顧忌鷹醬？”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飄揚的國旗，“五年前，或許我還得讓他們三分。可現在——”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老蔡，我問你，咱們南漢現在的軍事實力，到底怎麼樣？”
蔡坤一愣，隨即正色道：“會長，咱們陸軍就不用說了，無論是裝備還是訓練，世界公認第一。空軍方面，咱們的主力戰機G-10比鷹醬的F-4先進一代，屬於三代機。錢院長那邊，四代機已經進入試飛階段，再過兩年就能裝備部隊。至於海軍——”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了幾分自豪：“咱們海軍現有‘鎮’級及改進型導彈驅逐艦三十二艘，‘漢’級萬噸大型導彈驅逐艦四艘，常規動力航母兩艘。艦艇的先程序度，全面領先鷹醬。雖然數量還不如他們，但有咱們自己的GPS導航系統加持，真要是在亞洲海域打起來——”
他斬釘截鐵地說：“咱們有把握，全殲鷹醬艦隊，無論他們派多少個航母戰鬥群過來。”
鍾銘點點頭，又問：“核武器呢？”
“核彈頭數量，咱們對外宣稱是三百枚，實際庫存超過八百枚。洲際導彈射程，足以覆蓋鷹醬全境。錢院長那邊還在研發分導式多彈頭技術，再過幾年，咱們的核威懾能力會更強。”
鍾銘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撥了個內線：“趙立春，進來一下。”
不到一分鐘，趙立春推門進來：“會長。”
“去通知杜光亭總參謀長和丁偉海軍司令，讓他們馬上過來。”
“是！”
趙立春轉身出去。
許大茂看著鍾銘，小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銘爺，準備動手？”
鍾銘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動手是肯定的。但我得先弄清楚，到底是誰給他們的膽子。鷹醬作為咱們的盟友，在這件事上到底牽扯多深？是不是真準備跟咱們翻臉。”
許大茂又問道，“要不要在聯合國提出制裁爪哇國？”
鍾銘嗤之以鼻，“制裁？咱們這次看看有沒有機會，若可以的話直接給他改朝換代。”
他重新坐下，點了根菸，眯著眼思考。
蔡坤在旁邊補充道：“會長，還有一個情況。”
“說。”
“根據情報，這次事件的規模大機率還會擴大。爪哇那邊，我們的情報人員傳回來的訊息，光是昨天一天，就有超過三十個華人聚居區遭到襲擊。雅加達、泗水、萬隆……主要城市都有。他們是有組織、有預謀的，連暴徒都是事先組織好的，用的武器都是軍隊發的。”
鍾銘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咱們在那邊的同胞，大概有多少人？”
“根據統計，爪哇全境的華族人口，大約有三百萬左右。大部分集中在主要城市，掌控著當地的經濟命脈。”
三百萬。
鍾銘深吸一口氣。
這個數字，比南漢剛立國時的華族人口還多。
要是真讓爪哇那邊這麼搞下去，死傷幾十萬，那對整個華族來說，都是一場浩劫。
他正要說話，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趙立春推門進來，臉色有些古怪：“會長，南周帝國的武德皇帝親自打來電話，說要跟您通話。”
鍾銘一愣：“那老頭？這個時候打來幹甚麼？”
他起身走到電話旁，拿起話筒：“喂？老爺子，甚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武德皇帝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鍾小子，爪哇那邊的事，你知道了？”
鍾銘心裡一動：“剛知道。老爺子訊息倒是靈通。”
“哼，咱們華族在那邊的同胞可不少。”武德皇帝冷哼一聲，“鍾小子，我就問你一句——你打不打？”
鍾銘沒說話。
武德皇帝繼續道：“你要是打，我南周立刻出兵。我南周海軍，十二艘‘鎮’級驅逐艦，兩艘‘鎮-II’級，三萬陸戰部隊，隨時可以出發。你要是顧忌鷹醬不敢打，那我自己打。我南周的同胞被屠殺，我這個當皇帝的，不能看著不管！”
鍾銘聽完，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老爺子，您這話說的，好像我鍾銘是個慫包似的。”
他語氣一轉，斬釘截鐵：“打！當然打！不但要打，還要狠狠地打！讓那些猴子知道，動我華族一人，我滅他滿門！”
電話那頭，武德皇帝也笑了：“好！你小子有骨氣！那咱們說好了，我南周出兵三萬，海軍全部出動。你南漢這次準備出多少兵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