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寧市的這家工廠的視察結束後,鍾銘帶著一幫半大小子和隨行人員在市政府的招待所住了兩晚。這兩天他也沒閒著,把北寧的幾個重點工廠轉了個遍,從紡織廠到機械廠,從化工廠到剛剛投產的第二代半導體生產線。
每到一個地方,鍾銘都是那套作風——不要排場,直奔車間,跟工人嘮嗑,聽技術人員講解,然後提點實際的意見。高育良的小筆記本記得密密麻麻,棒梗幾個小子也從最初的一竅不通,到後來勉強也能聽懂一些專業術語了。
“銘叔,那個甚麼......積體電路,對了,又叫做晶片,真有那麼厲害?”參觀完半導體廠回程的車上,棒梗好奇地問。
鍾銘靠在車座上,懶洋洋地解釋:“打個比方,以前造一臺收音機,得用幾十個電子管,佔地方,費電,還容易壞。現在用積體電路,指甲蓋大小的晶片就能搞定所有功能,還更穩定,使用壽命更長。這就是技術的進步。”
李健插嘴:“那咱們南漢的技術,是不是全世界最厲害的?”
“就目前在民用產品領域而言,咱們南漢在包括半導體、汽車、家電及電子產品、精密加工領域、冶金材料以及化工等在內的絕大多數方面,都領先世界各國十年以上。”鍾銘也不謙虛,“不過技術這東西,不進則退。所以咱們得不斷投入,不斷研發,要爭取一直領先。”
他看向窗外北寧市的街景,心裡盤算著剛才在工廠座談會上提出的新五年計劃目標。
經濟總量翻一番超過4000億南漢元(即2000億鷹醬元左右,南漢元與鷹醬元匯率約為2:1)人均GDP達到1500南漢元(即750鷹醬元),總人口過億(當前即1963年中約8200萬),華夏族比例超60%(當前約52%)......
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但鍾銘心裡可是非常有底的。錢鑫那個豆包AI裡裝著的可是領先當前世界半個世紀的技術庫,只要合理的,有序的進行技術釋放、落地,南漢的產業升級速度將是碾壓式的。電子產品、家電、汽車、精密儀器等等,這些高附加值產業一旦形成叢集效應,將越來越多的搶佔世界各國的市場,如此帶動GDP增長15%以上並非不可能。
更何況還有不斷擴大的內需市場——八千多萬人要改善生活,要買電視、買冰箱、買摩托車,這就是巨大的消費動力。
“會長,九原市(即原大其力,被鍾銘改名為華夏古地名九原)那邊已經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出發?”秘書輕聲問道。
“嗯。”鍾銘回過神,“讓北寧市政府那個趙立春也跟著,他家不是正好在九原市的農村搞私營農墾公司嗎?那乾脆就去他家那個公司看看。對了,重點交代他一下,不許他提前通知家裡,咱們就搞個突然襲擊,看看真實情況。”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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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車隊離開北寧,向東駛往九原市。
九原市原名大其力,原地處南漢東部,與暹羅東明交界處,可隨著幾年前南漢聯合東明以及原扶南王國,即如今的南周帝國對暹羅發動反擊戰,暹羅大部分領土被三國瓜分,這裡如今只是與東明交界了。
從這裡一直往南到東南亞大平原地勢都比較平坦,是南漢重要的農業產區之一。一路駛去,車窗外的景色從城市樓群逐漸變為大片大片的農田。
正值六月,熱帶陽光熾烈,但田間的景象卻讓鍾銘頗為滿意。
成片的水稻已經抽穗,綠油油地在風中起伏,長勢極好。田埂修得筆直,灌溉溝渠縱橫交錯,顯然是經過精心規劃。更讓鍾銘眼前一亮的是,田間能看到不少農用機械——不是牛拉犁,而是真正的拖拉機、收割機。
“這機械化程度可以啊。”鍾銘對坐在副駕駛的趙立春說。
趙立春連忙轉過身,恭敬地回答:“報告會長,咱們九原市是第一批推廣機械化耕種的試點地區。市政府透過貸款補貼,鼓勵農墾公司購買農機。現在全市耕地機械化作業率已經超過70%,國有大型農墾公司更是達到了100%。”
“你父母搞的那個私營農墾公司呢?也用上機械了?”
“用上了!”趙立春臉上露出自豪的笑容,“去年我們幾家合夥,透過政府擔保貸款,買了一臺中型拖拉機和配套的耕作裝置。雖然比不上國有大公司,但效率比畜力耕種提高了十倍不止。”
鍾銘點點頭,又問:“糧食產量怎麼樣?”
“非常好!”趙立春如數家珍,“咱們氣候本就適合耕種,一年三熟,再加上化肥充足,良種普及,現在畝產最低都能達到1000斤以上,是如今東大那邊的三倍還多。去年我們那個小公司,三千多畝土地,全年總產接近一千萬斤稻穀,除了各方面成本,所僱工人工資,上交國家的稅收以及留足口糧、種子,剩下的賣給了國家糧庫,淨收入超過了30萬南漢元呢。”
“30萬?”後座的棒梗驚呼,“那麼多?”
“這還算少的。”趙立春笑道,“國有大公司規模大,機械化程度高,成本更低,利潤更高。我聽說九原農墾一公司,去年純利潤超過三千萬。”
鍾銘聽著,心裡快速盤算。南漢平原面積廣闊,氣候適宜,加上機械化、化肥和良種,農業潛力確實巨大。如果能將全國的農業都提升到這個水平,各種糧食作物在自給自足之餘再進行大量出口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這樣他的空間壓力就小多了——畢竟現在身份不同,動不動變出幾萬噸糧食,解釋起來太麻煩。
車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拐下主幹道,駛入一條平整的砂石路。路兩旁是整齊的農田,遠處能看到幾排新建的磚瓦房,屋頂上豎著電視天線。
“前面就是‘春暉農墾公司’了。”趙立春指著前方,“其實原本是他們是準備用我的名字,直接就叫做‘立春農墾’的,可我這聽著也太尷尬太彆扭了,於是就讓他們改個名字,如今就叫‘春暉農墾公司’了。”
“春暉農墾,好名字啊。”鍾銘笑道,“停車,咱們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