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三國的軍隊已經不再滿足於小規模的騷擾和蠶食。在經過了短暫而倉促的增兵後(他們自信地認為對方不敢大規模反擊),阿三國集中了數個精銳的“哨所”和野戰部隊,在炮火掩護下,越過雙方實際控制線,向東大防線縱深發起了多路、團營規模的武裝推進。他們的目標明確:佔領那些被東大“主動放棄”的制高點,建立新的哨所,並試圖進一步切割東大的防禦體系。
衝突驟然升級。東大邊防部隊在最初的“驚訝”和“被動”後,按照預定計劃,開始進行有組織的、逐步加強的抵抗,但依然給對手造成一種“節節敗退、力不從心”的假象。這更加刺激了阿三國軍隊的進攻慾望,他們投入了更多的兵力,戰線越拉越長,補給線也開始延伸。
十月中旬,阿三國的推進達到了一個高潮。其東路一支頗具實力的部隊,在未遭遇預期中頑強抵抗的情況下,大膽(或者說冒進)地深入東大主張的領土範圍超過二十公里,佔領了一處具有重要戰術價值的山口,並歡呼雀躍地宣佈“取得了重大勝利”。其囂張氣焰達到頂點,甚至透過廣播炫耀“中國軍隊不堪一擊”。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自己長長的隊伍和孤軍深入的狀態,已經全部暴露在東大早已秘密前移、隱蔽良好的炮兵觀測哨和偵察兵眼中,座標引數正源源不斷地傳回後方的炮兵指揮所和空軍引導中心。他們更不知道,在看似“潰退”的東大防線後方,早已蓄勢待發的精銳步兵、坦克部隊和炮群,已經完成了戰役展開,張開了巨大的、致命的口袋。
與此同時,在南安城的最高事務組織會指揮中心,鍾銘看著地圖上標註出的、阿三國深入東大防線的突出部,以及各地彙總來的阿三國主力部隊調動情況,臉上露出了冷冽的笑容。
他轉身,對身後肅立的通訊參謀下達了命令: “致電東大前線總指揮部:‘獵物已入彀,可按計劃收網。’”
“同時致電南漢空軍司令部孔捷:‘‘獵鷹’可以起飛,按一號預案,執行‘斷脊’行動。’” “致電南漢海軍司令部丁偉、東明共和國以及南周帝國:‘‘怒海’計劃啟動,登陸部隊按時間表行動。’”
公元1962年10月20日,凌晨。
世界目光的焦點,依然死死鎖在大西洋彼岸那場令人窒息的雙巨頭核博弈上。鷹醬此時的大統領阿迪與北極國的玉米曉夫的每一次隔空喊話、每一艘戰艦的調動,都牽動著全球的神經。然而,在遙遠的東方,在被稱為“世界屋脊”的高原山脈南麓,另一場決定性的、卻幾乎被世界遺忘的雷霆,即將炸響。
高原南部方向,東大邊防軍前線指揮部。
指揮所內燈火通明,卻異常安靜,只有電臺的電流聲和指揮員壓低嗓音的簡短命令。所有參謀人員的眼睛都緊盯著地圖和剛剛收到的最後一批偵察報告。阿三國那支冒進的“勝利之師”,其前鋒已孤軍深入超過三十公里,主力蝟集在幾個關鍵山口和河谷地帶,因地形和後勤問題,隊形拉長,行動開始遲滯。
“報告!對方主力已全部進入預定區域。口袋紮緊了。” 作戰參謀的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
前線總指揮,一位面容黝黑、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的某個姓張的將軍緩緩站起身,走到觀察孔前,望向外面依舊漆黑的夜空和遠處隱約的山巒輪廓。他沉默了幾秒鐘,彷彿在聆聽這片古老土地最後的寧靜。
然後,他轉過身,聲音不高,卻像鐵錘砸在鋼板上,清晰而決絕: “按原定計劃,開始。”
“命令:各炮兵叢集,基準座標,十發急促射,放!”
“命令:前線各步兵師、裝甲部隊,反擊開始!全線出擊,分割包圍,務必全殲入侵之敵!”
凌晨五時整,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轟——!轟轟轟轟——!!!” 彷彿積蓄了數年的怒火在這一刻噴發!隱蔽在東大防線後方山谷、林地的數百門重炮、火箭炮同時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無數條熾熱的彈道劃破黑暗的天空,如同死神的鞭子,狠狠抽向阿三國軍隊擁擠的集結地、行進路線、指揮所和炮兵陣地!如今的東大無論是戰爭準備,外部環境以及內部經濟情況都遠比原時空要好的太多。所以反擊力度也強了很多。
火炮轟炸之後,緊接著,嘹亮的衝鋒號聲在漫長的戰線上此起彼伏!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東大邊防軍精銳步兵,在剛剛裝備不久的適合高原使用的超輕型坦克和新型裝甲車(部分技術來自南漢合作)引導下,如同出閘猛虎,從預設的出擊陣地躍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被打懵了的阿三國軍隊側翼和後方!
東大的反擊,不是簡單的擊退,而是精心策劃的殲滅戰!炮兵覆蓋,步兵穿插,坦克突擊,多點開花!阿三國那支還沉浸在“勝利”喜悅中的前鋒部隊,幾乎在第一時間就被兇猛的火力和精準的穿插分割得七零八落。他們想象中的“軟弱抵抗”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鋼鐵洪流和無情的殺戮。
“怎麼回事?東大人的炮火怎麼可能這麼猛?!”
“我們的側翼!側翼被突破了!”
“指揮部!指揮部聯絡不上了!”
“撤退!快撤退!”
混亂、恐懼、難以置信的驚呼在阿三國軍隊中蔓延。他們倉促構築的野戰工事在猛烈的炮火下如同紙糊,匆忙組織的反擊在訓練有素、戰術靈活的東大軍隊面前一觸即潰。僅僅數個小時,阿三國引以為傲的“精銳前進部隊”便陷入了全線崩潰,士兵丟棄武器,軍官找不到部隊,建制完全被打亂,只剩下漫山遍野的潰逃和絕望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