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同被擰緊了發條,在南漢上下為“軍運會”瘋狂的籌備中,很快便從六月來到了七月中旬。
南安城彷彿一夜間被按下了“變身”鍵。原本就熱火朝天的建設場面,轉瞬就變成了迎接四方來客的節日氛圍。
易中海感覺自己快被榨乾了。政務院院長辦公室裡,檔案堆積如山,電話鈴聲此起彼伏,手下那些從各部委臨時抽調的“儲備組”精英們,如今個個頂著黑眼圈,走路帶風,說話像打電報。
“易院長!體育中心東看臺第三區的臨時座椅,供貨商說最快還要兩天!”一個年輕幹部衝進來,嗓子沙啞。
“兩天?給他加錢!我不管他想甚麼辦法,讓他連夜調貨!明天,我要看到椅子裝上!”易中海頭也不抬,一邊批著預算追加申請,一邊對著另一部電話吼:“老閻!外匯款子到底劃出來沒有?這邊等著買空調!對,運動員村三百間房,每間都要!甚麼?耗電?現在是考慮耗電的時候嗎?面子!形象工程懂不懂?鍾會長說了,專款專用,政治任務!”
掛了電話,他抹了把額頭的汗,對旁邊同樣忙得嘴唇起泡的秘書吩咐:“去,告訴何大清,他那個野戰炊事競賽的場地自己盯著點,別到時候鍋灶不夠,或者柴火溼了點不著,丟人丟到國際上!還有,讓他準備的‘標準餐’食材清單再核對一遍,別弄出宗教禁忌或者過敏的么蛾子!”
秘書剛跑出去,負責安保協調的傻柱又晃了進來,一身城管總局局長的制服穿得歪歪扭扭,手裡拿著個啃了一半的芒果。
“易叔,各個路口和場館的警戒方案我弄好了,您過目?我跟李部長(李雲龍)那邊也通了氣,軍事部會派一個團配合我們城管大隊。”傻柱嘴裡含糊不清地說。
易中海接過方案掃了幾眼,還算周詳。“柱子,這次來的可都是外國使節和高階軍官,你手下那幫小子,給我管好了!別咋咋呼呼,更不準那些在大街上巡查的隨便‘暴力執法’!若有鷹醬和楓葉國的遊客,態度也要不卑不亢,有禮有節!”
傻柱保證道:“放心吧易叔,我都交代了。”
“滾蛋!忙你的去!”易中海笑罵著把他轟走,心裡卻稍微踏實了點。傻柱這小子混是混,離開四九城後的這幾年也算是鍛煉出來了,執行力強,關鍵時候不掉鏈子。
整個南漢的行政和後勤機器,在鍾銘“不惜代價、確保成功”的指示下,爆發出驚人的效率。錢不是問題,人手不是問題,時間……擠一擠也不是問題。南安綜合體育中心原本現代化的主體建築被迅速改造,外圍如同變魔術般“長”出了數層堅固美觀的臨時看臺,塗著南漢的國旗色,在陽光下格外醒目。旁邊的空地上,幾棟線條簡潔、帶獨立衛浴和空調的臨時公寓樓拔地而起,內部裝修甚至比許多國家的永久性運動員村還要舒適。
宣傳部部長王曼妮親自掛帥,調動了一切宣傳工具。南漢國家廣播電臺的頻道里,每天迴圈播放著激昂的軍樂和關於軍運會“友誼、交流、和平”主題的專題節目。電視臺(雖然目前接收範圍有限)則滾動播出精心製作的宣傳片:南漢軍人烈日下苦練射擊、泥濘中奮力越野、障礙場上敏捷如猿……配上雄渾的解說詞,看得南漢百姓熱血沸騰,民族自豪感油然而生。
街頭巷尾,印著軍運會標誌和吉祥物,一隻憨態可掬但握著小鋼槍的卡通小象的彩旗、海報隨處可見。許富貴領導的廣電總局甚至組織了一場“軍運歌曲大家唱”的群眾活動,一時間,“健兒聚南安,友誼傳四方”的調子飄蕩在大街小巷。
民間也被動員起來。各大工廠、學校、街道居委會組織了拉拉隊和志願服務隊,準備在賽事期間提供引導、翻譯和後勤支援。一種“國家大事,人人有責”的氛圍瀰漫開來。
鍾銘偶爾會坐著車,在城裡轉悠,看看籌備情況。看到體育中心外牆上那巨大的、用霓虹燈管勾勒出的“第一屆國際士兵運動友好邀請賽”字樣,以及下面一行小字“主辦方:南漢共和國”,他總會露出一種近乎頑童惡作劇得逞般的笑容。
“老火,”他對同車的火總統說,“瞧瞧,咱們這‘過家家’,陣仗搞得不小吧?”
火總統看著窗外井然有序又充滿活力的景象,感慨道:“鍾老弟,你這哪是過家家,你這是給咱們這個新出現的國家,打了一針強心劑,也向世界遞了一張金光閃閃的名片啊,讓世界瞭解咱們南漢。”
七月十五日,清晨。
南安城碧空如洗,熱帶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下來,將整座城市塗抹得明豔耀眼。南安綜合體育中心內外,早已是人山人海,彩旗招展。巨大的主體育場看臺上,六面參賽國的國旗並排懸掛在最高的旗杆上,迎風獵獵作響。南漢的國旗居於正中。
場館內外,穿著嶄新軍禮服的南漢士兵和便衣安保人員隨處可見,身姿筆挺,目光銳利。來自各國媒體的記者們扛著長槍短炮,搶佔著最佳拍攝位置,嗡嗡的議論聲中夾雜著各種語言。
主席臺經過精心佈置,莊重而不失現代感。鍾銘作為最高事務組織會會長,與火總統並排坐在正中。旁邊是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等南漢高層。特意預留的位置上,已經坐著幾位先到的外國高階代表。
上午九時整,伴隨著一曲激昂嘹亮的《南漢共和國進行曲》(由鍾銘特意找人譜曲填詞,歌詞充滿了“劈波斬浪”、“再造漢唐”之類的豪言壯語),開幕式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