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城,最高事務組織會指揮中心。
鍾銘站在巨大的實時戰況圖前,聽著各條戰線的彙報,表情從最初的欣慰,漸漸變成了困惑,最後是深深的懷疑。
“你確定戰報沒搞錯?”他第三次問許大茂。
“銘爺,我都核對了三遍了!”許大茂也是一臉不可思議,“北路軍拿下清萊,中路軍兵臨清邁城下,南路軍距離曼谷不到二百公里。東明軍和楚雲飛那邊也進展順利。五路大軍,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
“傷亡呢?”
“開戰五天,我軍總傷亡……不到八百人。其中陣亡一百二十三人,大部分是在最初的邊境衝突中損失的。暹羅軍估計傷亡超過兩萬,俘虜超過五萬。”
鍾銘沉默了。
他知道南漢軍隊裝備好、訓練足,打暹羅應該沒甚麼問題。但順利到這個程度……也太誇張了。
這已經不是打仗了,這是收割。
“最離譜的是這個——”錢鑫拿著另一份報告走過來,表情古怪,“楚雲飛那邊,那兩個師土著軍,按照那位‘微操大師’的遠端指揮,五天打了三場仗,三戰三捷。現在他們已經深入暹羅境內八十公里,攻佔了兩座城鎮。”
鍾銘接過報告,快速瀏覽了一遍,然後抬起頭,看著錢鑫:“你告訴我,這是那位‘運輸大隊長’、‘微操大師’指揮打出來的戰績?”
錢鑫推了推眼鏡:“理論上……是的。”
“理論上?”鍾銘眯起眼睛。
“實際上,我分析了一下。”錢鑫走到地圖前,“那位老校長的指揮,雖然細節上脫離實際,但大方向沒問題——集中兵力、攻擊薄弱點、速戰速決。這些原則本身是對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他指揮的是土著軍。土著軍打仗沒甚麼章法,但執行命令很堅決——或者說,很莽。讓他們衝,他們就真的不要命地衝。暹羅守軍哪見過這種陣仗?一衝就垮了。”
鍾銘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那位老校長的問題,從來不是不懂軍事理論,而是脫離實際、過於自信、微操過度。但如果碰上一支腦子一根筋,執行力強的部隊,倒也能發揮一定的戰力。當然了,最關鍵的是,對手得足夠的菜。
“所以結論是?”鍾銘問。
“結論是,”錢鑫總結道,“不是那位變厲害了,是暹羅軍隊實在太差了。差到連眼睛閉著瞎指揮都能打贏他們。”
鍾銘點點頭,接受了這個解釋。
不然還能怎麼解釋?總不能真相信那位從“微操大師,運輸大隊長”突然就變身“戰術天才”了吧?
那這個世界就太魔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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暹羅,曼谷,王宮。
拉瑪九世國王坐在王座上,面色蒼白。下面的大臣們吵成一團。
“陛下!南漢軍隊距離曼谷只有一百八十公里了!他們的裝甲部隊一天能推進五十公里!最多四天,曼谷就要兵臨城下!”
“海軍呢?我們的海軍不能從海上阻擊嗎?”
“別提海軍了!南漢空軍實行了空中戒嚴,我們的軍艦隻要出港,就會被他們的戰機盯上!昨天兩艘巡邏艇想出海,直接被炸沉了!”
“那從陸路撤退?去清邁?或者去南部?”
“清邁已經被圍了!南部……南漢軍正在向南部突進,七巖、華欣都丟了!現在往南走,等於自投羅網!”
“難道我們只能坐以待斃?”
大臣們吵得面紅耳赤,國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聯絡……聯絡鷹醬國了嗎?他們不是承諾過要保護暹羅的主權和領土完整嗎?”
外交大臣哭喪著臉:“聯絡了。鷹醬國大使說……說這是暹羅和南漢的雙邊事務,他們不便干涉。只呼籲雙方保持克制,透過和平對話解決分歧。”
“屁話!”一個將軍怒吼,“這分明是南漢侵略!他們佔了我們那麼多土地!”
“可南漢說他們是自衛反擊。”另一個文官小聲說,“他們說我們襲擊了他們的軍人,搶了他們的財產……”
“那都是藉口!我們要到聯合國告他們去……”
“你怎麼去?”
這話一出,王宮裡一片死寂。
國王癱坐在王座上,喃喃道:“難道……暹羅幾百年的基業,就要毀在我手裡?”
沒人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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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城,指揮中心。
鍾銘看著地圖上不斷擴大的紅色區域,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差不多了。”他指著地圖,“清邁已經成孤城,曼谷指日可下。暹羅王室現在應該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許大茂湊過來:“銘爺,咱們真要拿下曼谷?把暹羅王室……”
“不。”鍾銘搖搖頭,“曼谷可以圍,但不能打。暹羅王室……留著有用。”
“有用?”
“對。”鍾銘在地圖上畫了個圈,“我的計劃是,以曼谷為中心,北部到阿瑜陀耶,南部到沙美島——這些地方,以後就是暹羅王室的‘保留地’。芭提雅以西全部歸扶南,七巖、華欣以及往南的馬來半島原屬暹羅部分,全部歸咱們南漢。”
他頓了頓,手指點在暹羅南部最狹窄的位置:“這裡,克拉地峽。我早就想好了,以後得在這裡挖條運河,連通暹羅灣和安達曼海。到時候,從印度洋到太平洋,就不用繞馬六甲海峽了。”
許大茂眼睛一亮:“那咱們不就控制了兩條黃金水道?”
“不止。”鍾銘笑道,“留著暹羅王室,留著暹羅這個國家,以後咱們有甚麼不方便自己出面的事,就可以扔給暹羅,讓他們以暹羅的名義去幹。等他們背了鍋,咱們再出來‘主持正義’,多好。”
許大茂恍然大悟:“高!銘爺實在是高!”
鍾銘笑了笑,目光重新投向地圖。
五路大軍,兵臨城下。
但城不會破。
因為破了,就不好玩了。
他要的,不是一個被征服的暹羅。
而是一個被閹割的、聽話的、隨時可以用來背鍋的暹羅。
“命令前線,”鍾銘轉身,對通訊官說,“圍而不打。給暹羅王室……留條活路。也給他們,留點幻想。”
“是!”
命令傳下去。
戰爭,進入了新的階段。
不是結束,而是另一種開始。
鍾銘走到窗前,望著南安城的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