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信了?”
“信得不得了。”楚雲飛冷笑,“這幾天天天練兵,嗷嗷叫要跟暹羅人拼命。我已經把他們調到了暹羅和扶南邊境的一個小村子,隨時可以遭遇暹羅邊防軍的挑釁。”
鍾銘點點頭:“好。等我們這邊準備就緒,我給你訊號,你就讓那幫炮灰動手。記住,戲要做足,死幾個炮灰沒關係,但要讓全世界都看到,是暹羅先動的手。”
“明白。”楚雲飛頓了頓,又說,“鍾會長,還有個事。我那位老校長那邊......除了想親自指揮,還提了個要求。”
“甚麼要求?”
“他說,等拿下東南亞大平原後,要在那裡建立‘新華夏帝國’。他登基的時候,希望您和火總統能親自到場觀禮。”
鍾銘翻了個白眼:“行,答應他。反正到時候真登基了,咱們去不去再說。”
兩人又聊了幾句細節,然後掛了電話。
鍾銘回到作戰室時,臉上還帶著笑意。他內心此刻浮想聯翩,不知道等那兩個師的炮灰全軍覆沒了,那個老頭兒會不會來上一句,“我不明白……”
“銘爺,楚雲飛那邊啥情況?”許大茂好奇地問。
“沒啥,”鍾銘擺擺手,“就是有位老同志,多年沒指揮別人移動機槍,手癢了,想過過指揮癮。我讓老楚給他安排了兩個師的部隊,讓他好好過癮。”
李雲龍一聽就明白了,嘿嘿直笑:“他那老校長?又要微操了?兩個師夠他折騰了!”
“兩個師的炮灰,夠他玩的了。”鍾銘點頭,“反正不影響大局,還能消耗掉一些不穩定因素。老楚會處理好的。咱們繼續。”
他走到沙盤前,目光掃過眾人:“各部隊按照計劃,開始向出發陣地集結。記住,動作要隱蔽,不要打草驚蛇。等楚雲飛那邊槍聲一響,外交部那邊就立即發表申明,闡述三國共同防衛條約,與東明國一起向暹羅宣戰!”
“是!”眾人齊聲應答。
——
而此時的南安城,朱雀大街盡頭新開的一家檯球廳裡。
劉光天正撅著屁股,眯著一隻眼睛,瞄準桌上的黑八。他身邊圍著幾個跟班,都是外交部或者防衛部一些中層幹部家的孩子。自從跟著許大茂混了一段時間後,劉光天在南安城的“二代圈”裡地位水漲船高,隱隱有成為“文職二代”領頭羊的趨勢。
“天哥,這杆進了,今晚天上人間,你請客啊!”一個瘦高個少年起鬨道。
“沒問題!”劉光天咧嘴一笑,手腕發力,白球撞向黑八——
就在這關鍵時刻,防衛部部長劉海中的秘書急匆匆跑過來,手裡拿著個電話聽筒:“劉少爺,有您的電話,都打到我們部裡了!”
劉光天手一抖,白球擦著黑八邊滑了過去。
“操!”他罵了一聲,沒好氣地說道,“你丫的來的真不是時候,不知道小爺正忙著呢?”
不過說歸說,能把電話打到防衛部找他的肯定是熟悉的人,而且不是小事。
趕到南漢國防衛部,工作人員告知他,已經跟對方說了,等半小時再打。現在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五分鐘。
很快電話鈴響起,劉光天接起電話,剛說了句,“你丫的誰啊……”電話那頭便傳來蔣天養帶著哭腔、氣喘吁吁的聲音:“光天!光天!出事了!出大事了!”
劉光天一愣:“天養?你咋了?慢慢說。”
“我們……我們快到邊境了,就差二十里路就進南漢了!”蔣天養聲音顫抖,“暹羅邊防軍……一個師長的兒子,帶著一隊兵,把我們攔了!”
劉光天心裡一緊:“怎麼回事?你沒提我的名字?”
“提了!我說我是南漢國劉部長的兒子的同學,合作伙伴!”蔣天養的聲音帶著絕望,“可那王八蛋根本不在乎!他……他看上我帶來的那幾個小鬼子娘們了,非要搶走!我不同意,他就讓手下動手!”
劉光天臉色陰沉下來:“咱們那四個警衛呢?沒亮身份?”
“亮了啊!”蔣天養快哭出來了,“可那幫暹羅兵根本不聽,直接開槍!張哥他們四個拼命護著我往邊境跑,我沒甚麼事,可他們四個都負傷了!這會兒正在南漢邊防軍的醫院裡救治!倒是沒有生命危險。”
“那幾個小鬼子娘們呢?”劉光天聽到幾個警衛沒有生命危險,也稍微鬆了口氣,隨即又下意識問了一句。
“都被搶走了!”蔣天養嚎道,“那王八蛋還說,南漢國算個屁,他爹是暹羅王牌師的師長,就是搶了南漢會長的女人,南漢也不敢放個屁!”
劉光天的火“噌”地就上來了。
自從他爹劉海中成了防衛部長,他自己跟著許大茂見慣了東南亞諸多使節點頭哈腰的模樣,潛意識裡早把南漢國擺在“天朝上國”的位置。暹羅?那不就是個騎牆的牆頭草嗎?也敢動他劉光天的人?還打傷了他的警衛?
要知道,那四個警衛可不是普通士兵,那是從他爹劉海中的貼身衛隊裡臨時調來保護蔣天養這趟“進貨”的,各個都是老兵,身手了得。平日裡在劉家,劉光天兄弟三個對這些保護家人安全的警衛都客客氣氣,當自家人看待。
現在,自家人被暹羅兵打了,負了傷,小鬼子娘們也被搶了,對方居然還敢對鍾會長出言不遜?這他媽能忍?劉光天這幫的年輕人可是對帶著他們拿下蒲甘建立南漢國的鐘銘崇拜到極點,視鍾銘為自己等人的老大,怎麼能容忍別人對鍾銘不敬?
“你現在在哪?”劉光天咬著牙問。
“我在邊境這邊,南漢的邊防站裡。”蔣天養抽噎著,“本來張哥他們是躺在邊境線暹羅那邊的,是邊防軍的兄弟們把張哥他們救了回來,四個都抬回來了,全是重傷……”
劉光天腦子“嗡”的一聲。
“你在那裡等著!我這就趕過去!”他摔下電話,轉身就往外衝。
“光天,咋了?”劉海中的秘書問道。
“出事了!暹羅那幫王八蛋動了我的人!還敢對咱們鍾會長出言不遜。”劉光天臉色鐵青,“我得趕去邊境!”
他剛衝出防衛部,迎面就撞上兩個晃晃悠悠走來的身影——正是他弟弟劉光福和閻埠貴的二兒子閻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