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漢國政務院院長辦公室內,易中海、閻埠貴和許大茂三人圍坐在一張寬大的紅木會議桌旁。桌上攤開著幾份檔案,還有閻埠貴那個從不離身的小本子。
易中海扶了扶他為了裝斯文故意戴的眼鏡,拿起一份剛草擬好的出訪人員名單,仔細審閱著:“隨行人員就不要太多了,不過也不能太少。我想想,外交部方面,大茂你帶兩個助手,一個負責記錄,一個負責聯絡。政務院這邊,我帶一個秘書,再加一個安保負責人。老閻,你財政部需要帶人嗎?”
閻埠貴正低頭在小本子上寫寫畫畫,聞言抬頭推了推眼鏡:“我就帶幾個我們部裡的就行,主要處理可能涉及的糧食換人的賬目問題。不過安保方面……會長交代過,這次回去,咱們的安全級別要提高。畢竟身份不同了。”
“對對對!”許大茂搶過話頭,眼睛發亮,“安保必須到位!我建議,從防衛部直接調一個警衛班,要最好的!要身高一致,統一穿南漢國軍服,甭管能不能打,重點是要看起來就特別精神、特別有氣勢的那種!”
易中海皺眉:“會不會太招搖了?”
“招搖甚麼啊!”許大茂一擺手,“易院長,咱們現在代表的是一個國家!一個擁有核武器、開國之前就把老牌列強約翰牛嚇跑、又剛把北安南炸了個底朝天的國家!排場必須得有!這代表了咱們國家的威儀!”
閻埠貴也點點頭,難得地贊同許大茂:“大茂說得有道理。咱們這次回去,不光是談事情,也是展示南漢國的形象。要是太寒酸了,反倒讓人看輕。”
易中海想了想,嘆了口氣:“行吧,我去跟老劉說一聲,讓他從防衛部警衛局調一個精幹的班。”
許大茂滿意地笑了,又開始琢磨別的:“還有座駕!咱們在南漢坐的都是甚麼車?到了四九城,接待方肯定也會安排車,但我覺得,咱們自己也得帶幾輛過去!就帶那幾輛最新款,剛剛出產的桑塔納轎車,整個黑色的那款!到時候開在四九城的路上,多氣派!不過就是咱們鍾會長為啥要取個這麼奇怪的名字呢?桑塔納,好奇怪的名字。”
閻埠貴的小眼睛又亮了:“這個好!不過車輛的採購費用……”
“哎呀閻部長!”許大茂急道,“這時候還算甚麼小錢!您現在是財政部長,管著國庫呢!這點開銷算甚麼?再說了,這都是必要的公務開支!”
易中海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跟這兩人開會比處理政務還累:“車的事……我問問會長吧。如果會長同意,就帶兩輛。不過我覺得可能性不大,太麻煩了。”
許大茂有點失望,但馬上又想起甚麼,從隨身帶的公文包裡掏出幾頁紙:“對了對了!這是我讓部裡筆桿子幫我起草的演講稿,你們幫我看看!”
易中海和閻埠貴接過來一看,標題赫然是《我的奮鬥——從懵懂少年到南漢國外交部長的心路歷程》。
易中海快速瀏覽了幾行,嘴角又開始抽搐。
開頭是這樣寫的:“尊敬的各位領導、老師、同學們!今天,站在母校的講臺上,我心情澎湃,感慨萬千!曾幾何時,我是一個坐在臺下、對未來充滿迷茫的少年。我的初中班主任曾指著我說:‘許大茂,你將來要是能有出息,我把名字倒過來寫!’今天,我回來了!我想問問那位老師——您現在,準備好如何倒著寫自己的名字了嗎?您可不姓王或者田。”
閻埠貴看得差點笑出聲,趕緊捂住嘴。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把演講稿放下,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大茂,這個……不太合適吧?”
“怎麼不合適了?”許大茂一臉不解,“我這都是真情實感啊!”
“你現在是外交部長,”易中海耐心解釋,“代表的是國家形象。回母校看看可以,做個簡單的演講也可以,但這個內容……太個人情緒化了。而且,你確定那位老師還在那所學校嗎?萬一人家不在學校了呢?再說了,萬一人家根本記不得你了呢?”
許大茂一愣,這個可能性他倒沒想過。不對,也就才六七年時間,自己那個老師大機率還在學校。還有,那個老師肯定記得自己,畢竟當年他可是親口說過的,自己所在的班級是他帶過的最差的一屆。但凡帶個“最”字的,通常都印象深刻啊。
唉,不得不說,大茂同志還是太年輕了!
閻埠貴也勸道:“大茂啊,易院長說得對。你現在身份不同了,講話要有格局,要有高度。不能光想著當年那點雞毛蒜皮的恩怨。我建議啊,你講講南漢國的發展,講講咱們華人海外建國的艱辛和成就,這多好啊!既展示了咱們的成就,又顯得你有胸懷。”
許大茂琢磨了一會兒,覺得有點道理,但又不甘心:“那我當年被說是朽木不可雕也這事兒就算了?”
“你可以換個方式提嘛。”閻埠貴眼珠一轉,“比如說,‘當年有些老師對我的評價,成了我前進的動力’——這樣既提到了,又顯得你大度,還把壞事說成了好事。多高明!”
許大茂眼睛一亮:“閻老師,還是您會說話!得,我讓筆桿子再改改!”
易中海看著這兩人,無奈地搖搖頭,把話題拉回正事:“好了,演講稿的事你們私下再討論。現在咱們確定一下行程安排。李懷德主任那邊已經回信了,家裡面對咱們的訪問很重視,已經發了正式邀請函。時間定在下個月五號,咱們四號出發,先坐專機到羊城,然後轉火車去四九城。”
他頓了頓,繼續道:“接待規格方面,家裡邊會派一位副外長到火車站迎接,到時候咱們會被安排住進剛剛建好的國賓館。正式會談在抵達後的第二天進行。對方出面的是分管外交和經濟的一位政務院副院長,還有相關部委的負責人。”
許大茂一聽“副外長迎接”,稍微有點失望:“才副外長啊?咱們三個可是一個一級,兩個二級級別的……”
“已經很給面子了。”易中海打斷他,“畢竟這是第一次正式訪問,而且咱們南漢剛立國不久。等以後關係更緊密了,接待規格自然會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