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走後,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鍾銘翹著腿,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忽然坐直身子,從抽屜裡摸出個筆記本,開始在上面寫寫畫畫。
“易中海……許大茂……”他嘴裡唸叨著,筆尖在紙上戳了幾下。
想到了就去做,這是鍾銘一貫的風格(說白了就是想一出是一出)。既然覺得有好幾件事需要派人回四九城去談。既然如此,那就得抓緊安排。
他琢磨來琢磨去,屬意讓易中海帶著許大茂跑這一趟——一個代表南漢國政務院,一個代表外交部,身份對等,組合也合適。
可寫著寫著,鍾銘的筆停住了,眉頭皺了起來。
他腦子裡浮現出幾年前在四九城的畫面:易中海那時候還是個普通工人,後來跟著自己賣閻埠貴寫的書裡的角色以及後來賣水果賺了點錢,居然主動申請去軋鋼廠當了看門大爺,整天搬個小馬紮坐門口,跟來往的工友胡扯亂侃。許大茂更別提了,就是個半大小子,整天跟在自己和傻柱屁股後頭瞎晃悠,除了正經事兒不幹,其他啥事兒都幹。
現在呢?
易中海是南漢共和國政務院院長,正兒八經的國家第一序列的重要幹部。許大茂是外交部部長,在國際場合跟多國外交人員談笑風生。
讓他們以現在的身份回四九城,對接的都是當年他們需要仰望、視為偶像的人物……也不知道,這倆貨頂不頂得住?
鍾銘越想越覺得懸。易中海還好點,畢竟年紀大,沉穩,這幾年又是當公知,又是當高官的,歷練下來也算有了幾分氣度。可許大茂那小子……雖然在外交場上混得風生水起,但那是在南漢,是在自己的地盤上。真要讓他回到四九城,面對那些真正的大人物,會不會露怯?會不會腿軟?
“要不……再派個人?”鍾銘摸著下巴琢磨,“讓閻埠貴也跟著走一趟?那老小子作為財政部長,腦子裡的算盤打得精,關鍵時刻能幫襯著點,不至於吃虧……”
正胡思亂想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鍾銘頭也沒抬。
門開了,錢鑫探進半個身子,看到鍾銘正對著筆記本發呆,忍不住笑了:“喲,鍾大會長這是思考國家大事呢?”
鍾銘一抬頭,看見是錢鑫,臉上立刻露出那種標誌性的壞笑:“呦,小舅子,來看姐夫了?”
錢鑫一翻白眼,走進來順手帶上門:“少來啊,你丫的還沒跟我姐結婚呢。”
“那不就是今年的事兒嗎?”鍾銘嘿嘿直笑,把筆記本往桌上一扔,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回頭讓我老孃跟你老孃一起選個好日子,把事兒辦了,你還不是得叫姐夫?”
錢鑫真是無言以對。他走到辦公桌對面的沙發前坐下,揉了揉太陽穴,內心默默吐槽自家老孃:這路上咋就不能安分點?怎麼跟郭嬸兒聊著聊著,就把姐給許配給這壞傢伙了?
錢鑫可是知道的,鍾銘那膽子大到沒邊,連鷹醬、北極國那幾個大國綁在一起都敢忽悠,還能搞出“犧牲他國利益、解決華夏民族內部矛盾”這種驚世駭俗的計劃。這結了婚,能不忽悠自己親姐?唉,老姐以後的日子不好過啊。
“行了行了,別扯這些沒用的。”錢鑫擺擺手,決定不跟鍾銘在這個話題上糾纏,“我找你有正事。”
“啥正事?”鍾銘坐直身子,表情稍微正經了點,“是不是科學院那邊又缺錢了?”
“不是錢的事。”錢鑫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是技術上的突破。”
“哦?”鍾銘來了興趣,“啥突破?是坦克又升級了還是飛機又有新設計?”
“比那更牛。”錢鑫壓低聲音,身體前傾,“我搞出來了。”
“搞出來啥了?你倒是說啊。”鍾銘被吊胃口吊得有點急。
“微米級光刻機。”錢鑫一字一頓地說。
辦公室裡安靜了好幾秒鐘。
鍾銘眨了眨眼,表情有點茫然:“啥玩意兒?光刻機?”
“對。”錢鑫重重點頭,等著看鐘銘震驚的表情。
然而鍾銘只是繼續眨了眨眼,然後問:“這玩意兒……很厲害嗎?我前世只聽說過奈米級的光刻機,你這微米級的,它行不行啊?”
錢鑫差點從沙發上滑下去。
“很厲害嗎?”錢鑫聲音都提高了八度,“鍾銘,這是微米級光刻機!鷹醬國得十幾年後才能搞出來的東西!咱們現在就有了!”
鍾銘撓撓頭,臉上還是那副“我沒太明白”的表情:“然後呢?”
錢鑫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血壓有點高。他盯著鍾銘看了半天,忽然想起甚麼,試探著問:“你……你不會不知道這微米級光刻機的出現代表的意義吧?”
鍾銘理直氣壯地說:“老子前世是文科生,不懂這玩意兒丟人嗎?老子前世考研政治可是超過95分的,老子驕傲了嗎?”
錢鑫:“……”
他默默豎起了大拇指,對鍾銘豎起大拇指:“你厲害,難怪能整出那些計劃。每個政治考那麼高分的都得嚴加看管,不然鐵定搞出事兒。說不準前世菊花廠那個在非洲當軍師的工程師,政治就是90分以上。”
鍾銘嘿嘿一笑,也不以為意:“行了行了,別扯那些沒用的。我只知道前世原時空里奈米級的能造智慧手機的晶片,這微米級的又有多大用?值得你這麼興奮?”
錢鑫嘆了口氣,認命了。他算是明白了,跟鍾銘談技術細節就是對牛彈琴,得用最直白的方式說。
“這麼跟你說吧。”錢鑫坐正身子,開始給這個“政治95分的文科生”上課,“有了微米級光刻機,就說明咱們南漢國在半導體制造這個領域,已經站在世界最前列了——比鷹醬領先至少十年,比北極國領先二十年,比其他國家領先不知道多少年。”
鍾銘點點頭:“嗯,聽起來不錯。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