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醬國當代大統領立刻命令自己的國務卿,與特阿璞一起去南漢國。(特阿璞此時正在國內述職並遊說國會增加對南漢“友誼”以及鷹醬資助南安南的撥款)。
“特阿璞!我的老朋友!立刻放下手頭一切工作,與我們的國務卿先生一起,用最快的速度返回南漢!”大統領的聲音透過越洋電話,依然清晰而激動,“你的任務變了!最高優先順序的任務:與南漢國,以最正式、機密的方式,簽署那份關於未來全球性衝突中戰略分工與互助的諒解備忘錄!必要時,可以給予南漢方面一些額外的、有吸引力的條件!”
大統領頓了頓,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壓低聲音補充道:“甚至可以告訴他們,在東南亞地區,除了我們基地所在地區,我們的盟友菲猴的地盤之外外,其他區域的利益……我們可以與南漢國進行更深入的‘協調’與‘共享’。我們需要的是一個強大、穩定、且與我們目標一致的南漢!”
如此“大方”的許諾,放在幾十年後的鷹醬身上那絕對是不可能出現的。但此時是1959年。小鬼子和小棒子的經濟奇蹟尚未起飛,所謂的“亞洲四小龍”還處在窮的吃不飽飯的狀態,連坡縣也還只是大馬的一個自治邦,遠非後來的金融中心。整個東南亞,在鷹醬眼中,除了戰略位置和部分原材料,經濟價值遠未充分開發。
更重要的是,此時的鷹醬,內心深處依然殘留著對北極國那龐大體量、頑強意志和“鋼鐵洪流”的深深忌憚。
在十多年之前,上一次的超級大戰中,北極國那種哪怕達到千萬級別的傷亡都在所不惜,以及其最終反推的強悍,給西方世界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那種“不惜一切代價,不在意更多的犧牲,就要跟你死磕到底”的狠勁兒,讓鷹醬在與之直接對抗時不得不慎之又慎。
雖然說之前在小棒子那場戰爭中,北極國並沒有直接的親自下場,可鷹醬人認為那是北極國看到東方大國打的不錯,且有能力與他們鷹醬人對抗的情況下,所以才沒有下場的結果。
或許真的要等到幾次中東戰爭後,北極國在支援小弟時所顯露出的那種色厲內荏和不敢親自下場幫小弟出頭的態度,才會逐漸消解這種恐懼,讓鷹醬真正“平視”北極國,最後在各個對抗方向上展開反擊。
總之,在這個特殊的歷史間隙,鍾銘精準地把握住了鷹醬的戰略焦慮和對北極國的恐懼,利用自己穿越者對未來幾十年世界格局演變的“先知”優勢,成功地將必然發生的歷史事件,包裝成了自己深謀遠慮、主動運作的“戰略傑作”,從而換取了鷹醬方面超乎尋常的信任和“慷慨”,並達成自己想要達成的戰略目標。
吩咐完特阿璞,鷹醬大統領意猶未盡,他覺得還需要再給這份“友誼”和“戰略默契”添一把火。他命令新聞秘書立刻安排一場臨時的官方新聞釋出會。
釋出會上,面對眾多記者,鷹醬政府發言人一改以往對東方大國的冷淡或暗含指責的基調,以一種罕見的、幾乎可以說是“欣賞”的口吻說道: “我們注意到了東方大國近期就東南亞地區局勢所發表的宣告。我們認為,這是一份負責任、有擔當的大國宣告。它體現了他們對國際關係基本準則的尊重,以及對地區和平穩定的真誠關切。這充分表明,東方大國是一個文明的國家,是一個可以在國際事務中發揮建設性作用的重要國家。”
發言人繼續發揮:“儘管我們兩國過去曾有過不愉快的經歷,但我們始終認為,那段歷史已經過去。我們讚賞東方大國在當前複雜國際環境下所表現出的冷靜與剋制。我們期待,在未來,我們兩國能夠在彼此關切的問題上,找到更多的共同點,並有機會在國際事務中展開合作,攜手共同為維護世界的和平、穩定與繁榮,貢獻我們兩國應有的力量。”
這番表態,經過電波和報紙,迅速傳遍了世界,自然也傳到了四九城。
幾位核心領導坐在一起,看著這份熱情洋溢得有些過分的鷹醬宣告,面面相覷,臉上都帶著幾分困惑和茫然。
一位領導拿起宣告又仔細看了一遍,眉頭緊鎖:“咱們不就是按照慣例,說了一番不偏不倚、誰也不得罪的外交辭令嗎?‘表示關注’、‘希望和平解決’、‘重申原則’……這都是標準模板啊。說白了,咱們就是應付了事罷了。這鷹醬人怎麼就品出那麼多意思的?”
另一位領導也忍不住笑了,搖搖頭:“是啊,咱們這些應付了事的話到了鷹醬人嘴裡,我們就成了‘負責任、有擔當’,還‘體現了冷靜與剋制’?他們這解讀能力……是不是過於豐富了?話說咱們這麼多深意咱們自己咋不知道的?”
“看來,”一位始終面帶微笑、氣質沉穩的老帥緩緩開口,目光深遠,“有些朋友,比我們自己更善於理解我們的話,也更急於為我們安排角色啊。這背後,恐怕又少不了南邊那個小鐘會長的手筆。這小子對國際局勢的把控真叫人歎為觀止啊。”
眾人聞言,先是愕然,隨即也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笑容。
果然是,無形腦補太可怕。哪怕是上升到國際局勢這盤棋,有時候,對手和旁觀者的“腦補”,反而比棋手自身的落子,更能決定棋局的走向。
接到國內急令的特阿璞,立刻將手頭所有遊說國會、協調部門的工作全部放下,與接到同樣指令、專程從華盛頓趕來的當代鷹醬國務卿匯合,兩人帶著一支精幹且保密級別極高的小型代表團,馬不停蹄地登上了前往南漢的專機。那份被大統領視為“戰略基石”的秘密備忘錄,必須儘快簽署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