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後,李雲龍便帶著楚雲飛、張大彪二人乘坐自己的專車,前往郊外事先安排好的一處原約翰牛商人的莊園。
這莊園,當然沒有任何意外的又是傻柱帶人“收購”下來的。當然,傻柱還振振有詞地表示,那個商人“一定要捐贈,堅決不收錢”。至於為何會如此,那就是傻柱的事兒了。反正他手下那支日益壯大的“城管大軍”,在南安城乃至整個南漢國,如今已是兇名在外,等閒商人誰敢招惹?總之,這座環境清幽、設施完善的莊園,如今已然掛上了南漢國內務部的牌子,成了接待特殊客人和高層休憩的場所之一。
抵達莊園後,李雲龍讓負責人安排楚雲飛和張大彪先去客房休息,他自己也隨便找了個房間躺了下來。中午這頓酒喝得著實不少,饒是他酒量驚人,此刻也有些醺醺然。
躺在柔軟的床上,李雲龍腦子裡不禁琢磨起家事來:如今南漢國已然立國,局勢也基本穩定了,是不是該把老婆田雨、兒子李特,還有老丈人他們從四九城接過來團聚?就是有一點讓他犯嘀咕,目前南漢國的教育體系才剛剛搭建,無論是師資還是硬體,恐怕都遠不如家裡邊的四九城。讓孩子在這邊上學,會不會耽誤了?想著想著,酒意上湧,他便沉沉睡去。
下午三點多鐘,李雲龍的秘書輕輕敲門將他喚醒。 “部長,鍾會長和趙副部長(軍事部副部長趙剛)已經到了。” 李雲龍一個激靈坐起身,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應道:“知道了!” 他迅速起床,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臉,感覺精神了不少,這才整理了一下衣著,快步走向莊園內預定好的那間小會議室。
推開會議室的門,只見鍾銘、趙剛、楚雲飛、張大彪四人已經坐在裡面,正一邊品茶一邊閒聊,氣氛看起來倒還算融洽。 “喲,都到了?我老李來晚了啊!”李雲龍嗓門依舊洪亮,大步走了進去,自顧自地找了個空位坐下,隨即對趙剛笑道,“老趙,沒想到吧?大彪這小子命硬,還活蹦亂跳的呢!”
趙剛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點頭道:“是啊,剛剛見到大彪,還真是嚇了我一跳。要不是他開口喊了聲‘趙政委’,我一時都沒敢認。唉,一晃快二十年過去了,咱們這些人,都年過半百嘍。”語氣中充滿了對歲月流逝的感慨。
鍾銘見人都到齊了,便對守在門口的衛兵吩咐道:“守好門口,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打擾。”
“是!”衛兵敬禮,輕輕關上了會議室厚重的木門。
鍾銘隨即攤開帶來的那張大幅亞洲地圖,鋪在中間的桌面上。他先看向楚雲飛,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親近感:“楚特使,既然你是老李、老趙他們的老熟人,那我就不見外了,直接叫你一聲老楚,聽著也親切。”
楚雲飛微微頷首:“鍾會長客氣了,但叫無妨。”
鍾銘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開門見山道:“你這次過來的目的,無需多說,我也能猜出個大概。無非是島上那個常老頭,又有了甚麼新的想法,或者感受到了新的壓力,想透過你這層關係,探探我們南漢國的口風,甚至尋求某種支援或轉圜餘地,對吧?”
他看到楚雲飛嘴唇微動,似乎想要解釋或補充,便擺了擺手打斷道:“具體的細節沒必要說。對於我們南漢國而言,立場是明確的:我們同屬華夏民族,血脈相連,堅決反對同室操戈,更不容許任何外部勢力藉此漁利。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也請你轉告島上,無論誰想挑起戰端,但凡有他國武力參與介入,”鍾銘的語氣驟然轉冷,目光銳利,“誰來,我們南漢國就向誰宣戰!勿謂言之不預!”
這番話擲地有聲,帶著核武大國特有的底氣與威嚴。楚雲飛心中一震,雖然早有預料南漢國會傾向於北方,但如此直接、如此強硬的態度,還是讓他暗自嘆息。他深吸一口氣,點頭道:“鍾會長的態度,雲飛明白了。我會如實轉達。”
“嗯,表明態度是必要的。”鍾銘話鋒一轉,臉上又露出了那種標誌性的、帶著點算計和狂放的笑容,“不過,老楚,情況或許還沒到那一步。而且,在我看來,可能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一個對島上、對北邊家裡、對我們南漢,甚至對整個民族都更有利的辦法。”
楚雲飛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好奇:“鍾會長這是何意?還有其他更好的解決辦法?楚某愚鈍,還請明示。”他實在想不出,在如今這種僵持對立、幾乎無解的局面下,還能有甚麼“更好的辦法”。
鍾銘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手指在地圖上那座島嶼和廣袤的大陸之間比劃了一下:“老楚,你是知兵的人,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你覺得,以島上如今的體量、資源、潛力,與家裡邊相比,差距有多大?再加上雙方軍隊戰鬥力的此消彼長,你們固守待變,或者說回家裡邊的可能性,還存在嗎?”
楚雲飛低下頭,沉默了片刻。他性格驕傲,但更尊重事實。良久,他才緩緩抬起頭,語氣帶著一絲苦澀:“鍾會長所言……確是實情。差距……確實越來越巨大。想要回去,希望……極為渺茫。”這是他一直不願直面,卻又心知肚明的現實。
鍾銘與李雲龍、趙剛交換了一個眼神,三人臉上都露出了了然的神情。趙剛接過話頭,語氣懇切地說道:“老楚,既然明知不可為,為何還要在那座孤島上與家裡邊死磕到底呢?這樣僵持下去,消耗的是我們民族自身的元氣,得意的只能是隔岸觀火、意圖攪亂亞洲的域外勢力。這豈不是親者痛、仇者快?”
楚雲飛長長地嘆了口氣,臉上寫滿了無奈與糾結:“趙政委所言,何嘗不是道理?只是……上峰的心思,我多少也能揣摩一些。那是他的執念,也是島上許多人賴以維繫的精神支柱。可是,不在那裡,我們又能去往何處?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若離開那裡,我們便是無根之萍。” 這番話,道盡了他以及許多島上同仁內心深處的迷茫與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