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乘坐火先生安排的船隻,經由暹羅,再轉乘車輛,一路顛簸,終於進入了蒲甘北部,這片如今已被“蒲北革命軍”實際控制的土地。
越往北走,易中海、閻埠貴等人的臉色就越是精彩。沿途不再是港島的繁華喧囂,而是茂密的熱帶雨林、崎嶇的山路,以及偶爾看到的、穿著統一制服、荷槍實彈、精神飽滿的巡邏士兵。那些士兵看到鍾銘的車隊,紛紛立正敬禮,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這……這都是咱們的兵?”閻埠貴扶了扶快被顛掉的眼鏡,小聲問旁邊的傻柱。
傻柱與有榮焉地挺起胸:“那可不!閻老師,您瞅瞅,這精氣神,比港島那些歪瓜裂棗的警務人員強到天上去了吧?嘿嘿,看來這都是李大爺、丁大爺他們操練出來的!”
當車隊駛入被命名為“長安堡”的指揮部區域,以及外圍那片巨大的工業園區時,易中海等人徹底被震撼了。
只見依山而建的堅固堡壘森然聳立,遠處廠房林立,高大的煙囪冒著白煙,機器轟鳴聲隱隱傳來。寬闊的水泥道路上,卡車穿梭不息。更遠處,還能聽到訓練場上士兵們震天的口號聲和偶爾傳來的炮聲(實彈訓練)。
“我的老天爺……”劉海中張大了嘴巴,看著遠處校場上,一隊士兵正喊著號子,扛著原木進行體能訓練,“這……這得有多少人?”
“目前常備軍已經擴編到兩萬五千人,而且都是按照咱們家裡邊兒主力部隊標準訓練的。至於裝備,更是遠超家裡邊。”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李雲龍、丁偉、孔捷、趙剛四人,穿著沒有領章的舊軍裝,龍行虎步地走了過來。雖然衣著樸素,但那久經沙場的氣勢,瞬間鎮住了易中海這幾個“文化人”和“宗師”。
“李……李將軍!丁將軍!孔將軍!趙政委!”鍾銘笑著打招呼,順便給身後幾人介紹,“這幾位就是咱們蒲北的定海神針!”
易中海連忙上前,努力擺出最得體的姿態:“幾位將軍又見面了!幾位將軍辛苦了。”雖然易中海還不清楚未來鍾銘給他的定位,可一點也不耽誤他心裡盤算著該如何與這幾位真正的實力派搞好關係。經過前面幾年跟著鍾銘在四九城賣水果以及去年來到港島發展,易中海如今可是非常清楚,出來混有背景有後臺是多麼的重要。
閻埠貴也文縐縐地拱手:“閻埠貴,見過諸位將軍!觀此軍容,真乃虎狼之師,令人心折!”
劉海中更是激動,差點就想擺出肥螳螂拳的起手式,幸好及時忍住,只是挺著肚子,努力做出“同道中人”的表情。
李雲龍打量著易中海和閻埠貴,咧嘴一笑,對鍾銘說:“小鐘啊,你帶來的這幾位‘文化人’,看著是比咱老李有學問!往後這根據地建設,搞宣傳、管百姓,可得靠他們多出力了!”
(劉海中:我呢?那我走?)
趙剛則沉穩地與易中海、閻埠貴握手:“歡迎各位同志。根據地初建,百廢待興,正需要易先生這樣有社會影響力的賢達,和閻先生這樣的大才子來共同建設。”
接下來幾天,鍾銘帶著易中海等人深入參觀了各個工廠、礦區、農場、學校以及部隊營地。
在精密機床廠,賈東旭看著那些遠超港島電子廠複雜程度的機器,眼睛發直,感覺自己那個廠長簡直像過家家。
在裝甲車輛試驗場,劉海中看著轟鳴的“鐵拳-1”型坦克碾過障礙,激動得差點當場要拜李雲龍為師學開坦克,可惜他這身材不允許。
在由原來羅師長部整編的“寮國獨立軍”駐地(如今與蒲北革命軍是盟友及實際的從屬關係),易中海和閻埠貴嘗試著對士兵們發表了“愛國主義”和“文化學習”的演講,雖然底下士兵聽得似懂非懂,但那肅穆的場面還是讓兩人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
晚上,在長安堡的會議室裡,錢鑫向眾人介紹了目前的建設情況和未來規劃藍圖。當聽到已經在秘密進行“蘑菇蛋”相關理論研究和材料儲備時,連易中海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徹底明白了鍾銘所謂的“更大舞臺”是甚麼意思。
“各位,”鍾銘最後總結,“港島是錢袋子,是資訊視窗,是未來我們萬一出現意外情況留下的對外貿易通道。而這裡,蒲甘,以及未來的寮國,甚至東南亞更多的地方,才是我們安身立命、實現抱負的根本!你們在這裡熟悉幾天,過些天等回到了港島,老易你需要招募培養班底,組建起蒲北的行政管理班子和宣傳口;四眼兒,文化建設、教育體系你要負責抓起來,並要拿出具體實施方案,需要甚麼人,自己去找;胖胖,未來蒲甘民兵訓練你要配合部隊搞好。傻柱,未來必須要設立的警務部門,要提前在港島就搭好架子,可以看看港島的警務處有沒有沒跟著一起爛的人才;東旭,工業管理你需要儘快學習上手,這邊攤子大得多……”
他看著被巨大資訊量和宏偉藍圖衝擊得有些暈乎的幾人,笑道:“怎麼樣?這擔子,敢不敢接?”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第一個表態,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銘爺放心!中海必竭盡全力,不負重託!”他彷彿看到了自己從“港島良心”向“開國元勳”轉變的路徑。 閻埠貴、劉海中、賈東旭也紛紛激動地表示,一定好好學習,儘快融入,為“大業”貢獻力量。
許大茂在一旁看得心癢難耐,傻柱嚷嚷道:“銘爺,那我呢?我也想留下啊!”
鍾銘笑罵:“急甚麼?港島那邊一攤子事也少不了你!銘爺可是指望著你把未來的外交部門給撐起來呢!這可相當於咱們家裡邊的從前的正二品高官,怎麼樣?滿不滿意?”
許大茂頓時貌似傻乎乎的直樂,“還是銘爺想著咱。”
安排完大致分工,鍾銘站在長安堡的瞭望臺上,望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工業園區和更遠處漆黑一片、卻蘊藏著無限可能的蒲甘腹地,對身邊的錢鑫說:“錢老三,家裡邊兒最近有甚麼新動向嗎?咱們這‘產業轉移合作’的計劃,該遞過去了。”
錢鑫推了推眼鏡,低聲道:“家裡邊兒那邊,形勢有些微妙,跟大毛那邊已經有了反目的苗頭。咱們原時空兩邊徹底翻臉也就剩下幾年時間。我們透過火先生的渠道,初步接觸了一下,他們對技術和資金非常渴望。我們可以先從一些民用技術和初級工業裝置合作開始,逐步建立雙邊信任。”
鍾銘點點頭:“嗯,循序漸進。先把咱們的根扎深,扎穩。等蘑菇蛋的架子搭起來,等咱們正式建國……那時候,很多話,就好說了。”
他的目光越過群山,彷彿看到了不遠將來,這片土地在他手中徹底改變模樣的景象。港島的浮華只是點綴,這裡的鐵與火,才是書寫歷史的筆墨。未來的世界格局,也將被他們所改變。
“走吧,回去看看老易他們適應得怎麼樣了。希望他們別被這裡的蚊子給嚇跑咯!”鍾銘笑著轉身,步履輕鬆。